第264節
許是聲音太大的緣故,倒是引得殿外幾人頻頻側目。 靈兒瞧著自個已經陷入癲狂中的主子,嘆了口氣,溫聲勸道:“良娣這又是在同自己過不去了嗎?” “她為什么會回來?為什么!”沈輕捏緊了拳頭,轉身雙目赤紅的等著靈兒,恍若要吃人一樣,“我給她下了藥,禁了她的武功,還將她的臉給毀了,為什么!為什么她還能找回來!為什么還是同從前一般!” “明明我馬上就要入主那里,為什么她要在這個時候回來!”沈輕聲嘶力竭的大喊,恨不得在狠狠地發泄一通,“還有殿下,他已經好久沒來看我了?我到底是哪里不如沈梨!除了出身?我還有哪里不如她?” “良娣,您就安靜些吧?!膘`兒嘆氣,將寢殿的門緊緊關上,“如今您是在東宮之中,整個東宮都有殿下的耳目,您還是不要再這般大吵大鬧了?!?/br> “況且依奴婢之見,奴婢覺得郡主回來的倒是恰到好處了?!膘`兒挽住了沈輕的手,輕聲說道。 沈輕那雙眼猶如刀子般,目光鋒利的在靈兒的身上一轉。 靈兒雖是被她嚇得臉色一白,卻還是穩住了自己身子,沒有讓自己搖搖晃晃的倒在地面上,她想,若不是她同沈輕一塊長大,再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要被她直接給推倒地面上了吧。 想著,她不經意的往滿是狼藉的地面上看了眼。 沈輕雖是在怒火中,卻也并非聽不進別人的意見,何況還是這個小丫頭的,說來上次能那般輕易地得手,眼前這個丫頭也是功不可沒。 這般想著,沈輕便將心中的怒火給壓了下去,冷冷的盯著眼前的丫頭:“說吧,你是怎么想的?” 靈兒朝著沈輕福身后,才幽幽道:“良娣忘了,郡主是長公主和侯爺的掌上明珠,他們怎么可能會讓郡主嫁給太子殿下做側妃了?更別說,您已經嫁給太子了,他們是決計不會做出讓兩個女兒共侍一夫的?!?/br> 見著沈輕雖然臉色不怎么好,可到底沒有反駁后,靈兒心中松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良娣您什么都好,就是出身稍微差了些,所以就算沒了郡主,太子妃的位置也是萬萬落不了您的頭上的,這一點您也心知肚明?!?/br> “所以了?” “既然郡主當不成太子妃了,您和她針鋒相對又有什么意義了?”靈兒說道,“您的對手不是郡主,而是唐家那位即將成為太子妃的姑娘,相反郡主會是您最大的助力?!?/br> “您想要在東宮甚至是后宮中立足,若無娘家的支撐,你覺得誰會敬你?只要郡主肯幫您,您還不怕太子殿下不來您房中瞧您嗎?” “這后宮中妃子的位分,可都是依據她們爹爹的官職大小和朝中的地位決定的,良娣,侯爺在大秦可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您仗著這個就要比唐姑娘高上一截了,當然這些的前提是,郡主愿意幫您?!?/br> 沈輕腦子不傻,這么一想倒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到底還是意難平。 她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沈梨的面前求她的歡心和憐惜嗎?” “良娣,當年韓信都能忍一時的胯下之辱,何況您如今還處在這般舉步維艱的局面了?只要等著將來殿下登基,您位列四妃或者皇后,又何愁不能報今日之仇?” 沈輕瞇著眼睛看著靈兒,倏然發笑,她伸手五指穿過了靈兒的發髻,撫摸在了她的頭皮上,引得靈兒一陣陣的發麻。 她笑:“可真是我的好靈兒?!?/br> 見此,靈兒這才從徹底松了一口氣,將沈輕安頓好,便吩咐宮娥進來將寢殿收拾干凈。 當夜,沈輕便得了衛隅的口諭。 只是那人,卻依舊不曾見到。 沈輕靠在大迎枕上,一臉難掩的失落。 出了東宮,沈梨的身邊也就只剩衛硯一人。 他嘆氣背著手:“暖暖,你既然討厭阿輕,為什么還要她回府?” “表哥,我的事你就別插手了,再言沈輕是我沈家的姑娘,我讓她回府陪陪我,怎么了?”沈梨挑眉一笑,眉眼間是道不盡的嘲弄,“心疼了?可我瞧她好像沒把你放在心上吶?!?/br> 衛硯頭疼的用手捂住了額頭:“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哄哄我嗎?” “那你怎么不哄哄我?”沈梨反問,倏然一笑,“算了,我去找母親了?!?/br> 沈輕回府這件事,沈祁和沈然也不知從哪聽說來,等著沈梨一回府,便立馬將她給圍堵住,帶去了涼亭。 如今已入了冬,風涼的厲害。 沈梨被他們二人強迫坐在涼亭中,冷得小臉都有幾分蒼白:“我說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沈輕那人你竟然還敢帶回府?沈梨你是不是都快忘了,當初你是怎么被她折騰的?”沈祁俯身冷冷的看著她。 “瞧您說的,我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嗎?再言沈輕當年……”話說到一半,沈梨發現不妥,頓時就住了嘴,“我要帶她回來,自然是有我的用處,你們就別摻和了?!?/br> “那你告訴我,你有什么用處?我還可以從旁幫襯幫襯?!鄙蛉灰膊淮蛩惴胚^沈梨,同沈祁一起逼問。 沈梨道:“自然是物盡其用?!?/br> “沈輕這般好的棋子,我可不想白白浪費了?!?/br> 沈然一聽,立馬就明白了沈梨的意思:“難不成你是想指望沈輕監視衛隅?” 沈祁立馬接道:“沈梨你是腦子壞了嗎?就沈輕那么個腦子,指不定一轉身就將你給賣了,你竟然還敢放心用她?” “她,沒準兒?”沈梨笑彎了眼,“好了,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只是這件事我心中也有數,沈輕雖然有時候不太好使,但她身邊那位靈兒姑娘,卻是個有腦子的?!?/br> “如今她在沈輕身邊,很多事我都還挺放心的,畢竟她能適當的給沈輕一些建議,可若是往后,我覺得這位靈兒姑娘,也就沒什么存在的必要了?!?/br> 沈祁一聽,便察覺出了沈梨話中的不對勁,他身子往前,用手撐在沈梨的右邊:“沈梨,你到底是在盤算什么事?” 沈梨眨眼:“既然祖父不愿背棄了這片土地,那我身為沈家后輩,自然不會拂了他老人家的意,小叔叔你明白的?!?/br>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發什么瘋!”沈祁的眼神頓然凌厲起來。 “我沒發瘋!”沈梨也從冰涼的石凳上站了起來,同沈祁對視著,“你該知道,我們若不先給自己留一個退路,那等著我們的會是什么?” “陛下信任景陽候府的前提,是因為我母親是他胞妹,是因為我會是衛隅的妻,但他同時也防著景陽候府,日后會不會發展成下一個鳳家,會不會外戚獨大,威脅朝政,至于沈家,他完全就沒有信任過!他甚至覺得,若沒了沈家,我們景陽候府才能更好地受制于他的掌控?!鄙蚶娴?,“而今,我同衛隅已然沒了關系,大燕廣陵王又受了重傷,無法在征戰大秦,邊疆至少能有數十年的安寧,這般強勁的對手都沒了,你覺得沈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小叔叔,非我族類,必有異心?!?/br> 沈祁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是想助衛硯上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