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節
前去打探情況的護衛拱手道:“那有兩方人馬起了沖突,屬下瞧見一群人正在圍攻一個姑娘,主子可要我們出手相幫?!?/br> 那人頗有些意興闌珊的將眼皮掀開:“不必,我們初來沂州還是別惹麻煩的好,前方能過嗎?” “那伙人纏斗的正厲害,我們若是貿貿然的過去,少不得要與之發生糾纏?!弊o衛又道。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當機立斷道:“繞過去?!?/br> 語畢,他便將手中的簾子放下,重新又靠了回去。 這次他從青州回來,若非不得已,他還真不愿途徑沂州回金陵去,畢竟如今他們唐家同沈家,可是不怎么對付??! 馬車剛準備繞路過去,先前去打探情況的另一護衛又回來,在馬車旁低聲道:“公子,被圍攻的好像是沈家的四子,咱們要不要管?” 他一愣,隨即將車簾極快的掀開,訝異的挑眉:“當真?” “千真萬確?!?/br> 他扯著嘴角不可置信的一笑:“沂州可是沈家的地盤,竟然還有人敢在這兒對沈家人下手,還真是在騎在老虎身上拔毛??!” 隨即他又道,“既然遇見,那便是有緣,自然是要管的,你們過去幫襯一下,務必要保證沈家人的平安?!?/br> “是?!?/br> 在同他們交上手的剎那,沈梨便估摸出這些人大概又是誰府上豢養的死士,十分難纏,招招更是很辣,直取命脈,半分花招都沒。 沈梨同他們一番纏斗也著實是費了一番功夫,若非身后帶著人,她從中脫身并非是難事,只是如今,同他們打斗一番下來,沈梨便感覺背部隱隱作痛的,許是有些傷口又再次撕裂開,連帶著她出手的動作都要慢上許些。 那些同她交手的死士何嘗看不出來,他們幾人極有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同便朝著她刺來。 她腳尖一旋企圖避開,與此同時手中的鞭子恍若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翻卷出銀色的波浪來,這一招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將內徑灌入鞭中,硬生生的以一人之力扛住了幾人一同刺來的長劍。 沈然在后面瞧著,心頭不但沒有半分安心,反而是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憂心忡忡的,他雖不會武,卻好歹看得懂一些,所以當林中突然闖進了一群護衛時,沈然并未有半分不快。 他靠在樹干上,勉強借著日光瞧清了站在馬車之上的那人。 秀致如玉的公子,除了名動金陵的唐子末,他想不出第二個人來,不過說來太子衛隅似乎也是一皎皎少年郞,面容雖也是秀雅,卻比此人多了幾分冷戾和貴氣。 他站在馬車之上,衣袂翩翩,就連聲線也是說不出的溫和:“不知閣下是誰,竟然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對一姑娘動手,傳出去也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來時,他便知是沈家人被圍困了,卻不承想宜姜郡主竟然也在。 他錯愕的捏住了手指,用強大的自制力將自己的心思給壓了下去,卻又不期然的想起有人給他傳的紙條,上面明明寫著——宜姜郡主被賊人擄走,下落不明。 若非如此,他怎么有膽去給唐子玉求太子妃的位置。 不過好在,如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就算宜姜回了金陵也改變不了什么。幾個瞬息間,唐子末已經平靜下來,指揮著護衛上前,將那些個死士擒下。 加上有沈梨在一旁幫襯,那群護衛倒也沒有費多大的力,只是就在死士深知自己無望的時候,各個全都服毒藥自盡,無一人留下。 沈梨冷眼瞧著,若她出手勢必能救下一人,將他帶回去拷問,只是如今有唐子末插手了此事,她便不愿在此時多生事端。 何況,這些是誰的人,她心中已經有數了。 畢竟他們也算朝夕相處了一段時日。 沈梨神色清淡的抬眸,將手中垂在地面的鞭子重新系回了腰間:“多謝唐公子施以援手,宜姜感激不盡?!?/br> 唐子末已經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幾步上前,走到了沈梨的面前,拱手道:“唐子末見過郡主,不知郡主可還安好?!?/br> “無虞?!鄙蚶孢€是那般冷淡的語氣。 唐子末早已熟悉,也不惱只是道:“沒想到現在的賊人這般大膽,竟然敢在沂州對你們下手,不過郡主這兩年一直都在沂州養病,不知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沈梨道:“多謝唐公子關心,已經沒什么大礙了?!?/br> 其實她這話說的甚是勉強,唐子末自然也是發現了的,那張小臉蒼白若紙,額上還有一層冷汗涔涔,細細密密的覆上,就連氣息都不怎么穩。 這句沒什么大礙,著實令唐子末覺得有些好笑。 他突然間就想起了被家中嬌慣的唐子玉,若是今兒這場刺殺換成是她,想必不哭都算是堅強了。 也在這么一瞬,他也意識到了沈家的姑娘和他們唐家的姑娘到底是差在哪,無怪先前太子愿意等沈梨病好,也要娶她。 著實是因為,娶她利大于弊。 先不說娶她給自己帶來的好處是什么,就單單說沈梨這么個人,也只是值得的。 “郡主何必勉強,子末那有馬車可供郡主和沈公子休息?!碧谱幽睾陀卸Y的拱手,半分差錯都讓人挑不出來。 沈梨打量著唐子末,心中的思緒也是千回百轉的。 這人是衛隅的親信,那她自然是要多加防備的。 于是在唐子末說完這話的時候,沈梨便放任自己的身子軟綿綿的滑了下去,正巧被離她不遠的唐子末抱了一個滿懷。 他的手攬在她的腰間,突然就感覺手心內傳來了一陣濕意,他不動聲色的低頭一看,就見原先白皙的手掌心中,如今全是一灘血漬。 他握住,將懷中人打橫抱起:“你們還不快扶著沈公子上馬車?!?/br> 雖然沈然很想從唐子末懷中將人給搶回來,可如今他就連動一只手指都覺得困難,于是便只能任由唐子末為所欲為。 好在,這人算是個君子。 唐子末將人抱上馬車后,便命小廝翻了一個藏青色的披風來,將沈梨給裹?。骸拔覀兿热コ莾鹊尼t館吧,不過唐某初來乍到,還要沈公子指路?!?/br> 沈然臉色蒼白的靠在車壁上,扯出一抹笑來:“是我們兄妹今兒麻煩唐公子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