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節
“嘖,酸不酸?!睍r九將手中的樹葉子丟下,自打來了府中,除了容陵外,他同半闕的關系還算不錯,平日也能勉強說上幾句話,“還沒世子妃的消息?” 半闕皺眉:“那個沒良心的肯定跟著大秦那位王爺跑去金陵了,南王將她藏得這般好,我們哪里能查到?!?/br> “要是再找不出世子妃的消息,我擔心世子會撐不住??!”時九擔憂的將身子往樹干上一靠,“世子這般喜歡她,她怎么能說走就走了?” 半闕冷靜道:“許是覺得世子爺要娶陶姑娘吧?!?/br> “陶嘉月?”時九毫不客氣的表明了自己的嫌棄,“還不如世子妃了。一天除了那些小心思和哭之外,還會什么?” “除了那張臉比世子妃好些,還有什么?花架子一個罷了!” 半闕不太想和爭辯這事,便說道:“聽說宮中下旨,要讓世子爺繼承爵位?” “嗯,如今王爺的情況不太樂觀,陛下便覺得這個爵位早晚也都是世子的,不若如今繼承,讓王爺好好休養休養?!睍r九道,“王爺在沙場上廝殺了一輩子,也是時候休息了?!?/br> 半闕還想再說幾句,突然就見一道人影急切的從院子中跑出來,熾夜同容陵寸步不離的跟在身后,他大驚的一叫:“世子爺要去哪?” 時九回頭,什么都顧不得想,急忙的就跟著跑了過去。 姬以羨去了馬廄中,隨意牽了一匹馬出來,什么都顧不得,橫沖直撞的便朝著府門奔去。 時九驚得目瞪口呆。 他何曾見過主子這般驚慌失措的樣子。 竹簾被傅燕然放下,遮住了幾近明媚的日光。 他面前的桌案上正徐徐的展開一副畫軸,畫中之人,低眉淺笑,鐘靈毓秀,恍然天地間都因她失了顏色。 他反復了看了許久,正要卷起來重新收起之際,掩著的門一下子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傅燕然不悅的抬眼,就見姬以羨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冷冽的眉宇間透出了些許殺氣,他不顧后面侍衛的阻攔,直接闖了進來。 傅燕然下意識的想要極快的將畫軸收起來,可就在指尖碰上畫中之人時,眸色一凝,裝作云淡風輕的模樣,輕輕一笑:“你這般大張旗鼓的闖進來,所謂何事?” “若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可別怪我這個當兄弟的不給你面子?!?/br> 至于畫軸,他便安心無比的鋪陳在書案上,絲毫不擔心姬以羨會認出畫中之人。 005你知道她是誰 鋪陳在書案上的畫軸著實太過顯眼。 幾乎在進來的剎那,姬以羨便瞧見了那副畫像。不過畫中之人,并非是他所認識的人,是以淡淡的看了眼后,他便將目光給移開了,繼而看向傅燕然。 而傅燕然見著他沒在關注這副畫像,心底是徹徹底底的松了一口氣,因為緊張從而繃緊的身子,也隨之放松了些。 他重新繞過去在凳子上坐下:“你有什么事便坐下來在同我說吧?!?/br> 姬以羨沒動,只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問道:“那日我回長安,在城門口見過你,你說你是在送一個故人,我信了?!?/br> “傅燕然,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幫暖暖離開?” 見事跡敗露,傅燕然倒也不急,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我同姜嬛,的確算是故人,畢竟在肅州那的時候,我們也算同生共死,那日她有難,我幫扶一把,又如何?” 姬以羨可不聽傅燕然的這套說辭,冷聲道:“你敢說你沒任何的私心?” “我哪來的這么多私心?”傅燕然無奈,頹然的搖頭,似乎姬以羨是在說什么匪夷所思之事般。 姬以羨瞇著眼,不經意的從畫軸上的某一角掠過后,感覺身子倏然凝滯住,他不可思議的有重新轉回到了那行小字上,上面并未有題詞,只有一個落款——沈梨。 沈梨……姬以羨伸手按在了畫軸上,那手的位置好巧不巧的就是她的下半張臉上,正巧露出那一雙巧笑倩兮如春水粼粼的眸子。 傅燕然只覺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坐在凳子上,都不知自己到底該如何解釋。 解釋這畫上的人為何會有著與姜嬛一模一樣的眉眼。 他此刻坐在那只覺得手腳冰涼的厲害。 “傅三?!奔б粤w冷冷淡淡的開口,“我一直以為你是我兄弟?!?/br> “可你又做了什么?藏著暖暖的畫像,又助她離開我?!奔б粤w偏頭看他,“為什么?” 其實他的私心很早就有了,就在他年少時第一次夢見沈梨的時候,只是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活得太明白,家族大過天,只要他一日是傅家人,他就絕不會同沈梨扯上半分關系,甚至是……他會親手殺了她。 傅燕然嘆氣:“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為什么要幫她離開長安?”姬以羨又問了一遍。 他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擱在畫像上,似乎在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不讓自己暴走直接揮拳向他。 傅燕然眼色復雜的落在那雙眸子上:“臨淵,你該知她姓什么?你若喜歡她,就該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她不是什么金絲雀,需要被你護在羽翼下呵護一輩子,況且你也沒這個能力,不是嗎?” “既如此,為何不給她一條活路?” 姬以羨冷笑:“你說得還是真是夠冠冕堂皇的,傅燕然,我與暖暖如何,是我倆之間的事,你管不著。還有,從今兒起不管如何,我希望這件事不要在發生了?!闭f著,他手下一用力便將畫軸給拿到了手中。 傅燕然想要撲身去搶,卻被姬以羨一只手攔?。骸芭退闶巧蚣业墓媚镉秩绾?,她這輩子只能是我姬以羨的妻?!?/br> “畫軸我就拿走了?!?/br> 傅燕然怒道:“沈梨可是衛隅的未婚妻,也是大秦未來的太子妃,你覺得你能和衛隅相比嗎?縱然你在大燕權勢滔天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能伸手管到大秦嗎?臨淵,你清醒些!” 姬以羨半側著身子,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這一次,我不想與你追究,可若是有下一次,我們兄弟恩斷義絕?!?/br> 語畢,姬以羨拿著畫軸大步流星的就出了他的屋子,傅燕然看了半響,閉著眼絕望的重新坐了回去。 好像,所有的事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