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節
傅燕然回望。 只見還未完全閉合的城門處,有一人身姿如竹的坐在馬背之上,就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名劍,凜冽,冰綃,帶著無窮無盡的殺氣。 他心驟然一停,呼吸在剎那停歇。 “臨淵,你……回來了?” 001瘋魔 這些日子,沒人愿意觸姬以羨的霉頭。 就連太子姬以墨,瞧見他也是戰戰兢兢的,只恨不得能繞著他走。 著著實實也是因為那一封休書給鬧得。 話說那日,姬以羨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在城門口遇見傅燕然卻也沒當一回事,直直地便沖回了王府之中,正想翻進寢房,將那溫香軟玉抱個滿懷以慰相思,可誰知那屋內空空蕩蕩半分人氣都沒。 在他打發脾氣之后,府中的暗衛才告訴他,昨兒一早太子殿下便派人接她入宮。 他連衣裳都來不及換,便趕去了東宮之中,這一路上他心跳的極快,幾欲從胸腔之中跳出來。 那一晚的月華nongnong。 姬以墨被他從香軟的被子中扯著醒來時,先是一愣,隨即便嚇了一跳,指著他,大喊:“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暖暖在哪?”姬以羨不愿與他廢話,急急忙忙的問道。 他瞌睡連天的一指:“隔壁,西廂房?!?/br> 城門口,傅燕然沉默地站在那,空曠而冷寂。 熾夜幾人也在姬以羨的身后隨即趕到此處,他們瞧見傅燕然個個都是一愣,隨后翻身下馬:“傅三公子?!?/br> 傅燕然沒有回應他們的問好,只道:“你們知道這次臨淵快馬加鞭趕回來的原因嗎?” 熾夜正要搖頭,就聽見一旁的時九歡快的叫道:“主子是在得到了南王來長安的消息后,這才決定趕回來的?!?/br> “屬下旁擊側敲過幾次,主子好像很是擔心主母會跟著南王跑了?!?/br> 傅燕然眉頭一皺,轉身遙望那依舊明亮的宮闕,心中駭然掀起了巨浪滔天。 要出事了。他想。 得到了準確的位置后,姬以羨也不做停留,趕忙就朝著西廂房去了。 自他得到衛硯也在長安的消息時,心中便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自個什么東西要被搶去一般。 他走到西廂房的院子前,大力將院子的推開時,一下子就將容陵半闕幾人給驚醒,他們從樹上往下瞧,借著那朦朦的月色看清人臉后,是一刻都不敢停留的立馬飛身而下,站在兩旁:“世子爺?!?/br> “暖暖在哪?”姬以羨沉著嗓子問道。 容陵不敢含糊,立馬就指向了另一間屋子:“世子妃如今應該還在休息?!?/br>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暖暖可曾和衛硯有過接觸?”姬以羨一邊朝著屋子走,一邊問道。 容陵一聽,瞬間只覺得背后冷汗直冒,整個人都有些繃不住,世子爺明明是在宜州,怎么還知道長安的事。 許是他的磨蹭一下子就激怒了姬以羨,他停下腳步,陰測測的轉身:“你這意思是,她倆有過接觸?” 容陵垂首:“是?!?/br> “誰準他們接觸的!”姬以羨盛怒,當即伸腳便朝著一旁的柱子踹去,只聽見一聲巨響后,那堅硬的柱子竟然被他踹了一個洞出來。 剎那,容陵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更加不敢直視姬以羨那張盛怒之下的臉。 面前的屋內燭火昏暗,像極了無人之地。 姬以羨雙眸一黯,隨即便又帶出了滔天的怒氣,隱隱的紅血絲都將整個眸子充斥。 憑借他的功力,如何會不知道這屋內其實已經沒人了,只是他不愿相信罷了。 只是不愿相信,他的暖暖終究在沈家和他之間,還是選擇了……拋棄他。 明明那日在云州,她選擇的人是他??! 為什么? 為什么給他希望之后,又要將他推入深淵之中? 為……什么? 姬以羨只覺得如今,竟然比他被沈澈他們捉住關入地牢中,每日受嚴刑拷打還要痛苦和絕望。 若是能讓暖暖回來,就算再體會一次那種漫無天日的黑暗也未嘗不可。 總好過如今,除了絕望,便只剩下絕望。 見著姬以羨如同木偶般的站在門前,容陵擔心至極,同時心中也有些怨恨自己不怎么不將世子妃給看好一些,若是他能日日守著,衛硯又怎么可能會同世子妃有接觸。 “她走了?!笔⑴?,姬以羨的聲音卻是出人意料的平靜和冷淡,也恰恰是因為這一份冷淡,瞬間便讓容陵感覺到七上八下的。 等著從他語氣中回味過來,容陵才倒吸了一口涼氣:“走了?不可能,屬下一直都守在這兒,世子妃壓根沒有機會離開的?!?/br> 姬以羨冷笑著,將眼睛瞇起來,然后伸腳狠狠地一踹,將自己的怒氣給發泄出來。 隨著踹門聲的響起,那灰塵在剎那便鋪天蓋地的灑了下來。 等風止,煙塵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