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節
所謂,心如刀絞便是如此了吧。 兩人沉默了半響,最終還是沈梨先開了口:“你寫得,也是你的意思?” “對?!奔б阅c頭,走到剛才陶嘉月落座的那個凳子坐下,他嘲笑著將信放在上面,用指尖壓著,“除了我,你覺得還有誰敢寫?!?/br> “他知道?”沈梨又問。 姬以墨道:“知不知道有這么重要嗎?反正他知道,也是遲早的事,而我不過是先一步,幫他將該做的事情做完了而已?!?/br> 027終究是黃粱一夢 的確。 不管他知不知道,這件事于她而言都不算重要。 因為這個結果,是經由她手的,如今落到這般地步,也是她早有預料,甚至是她所期望的,只是她以為自己會不難過的。 只要不是經由他手所寫,她都不會難過。 可今兒發生的一切,卻強烈撞擊著她對自己所有的認知。原來,她之前之所以對衛隅發生的那些事這般平靜,只是因為不在乎罷了。 而今換了個人,不過是借由他人之手他人之筆他人之嘴,給她遞了一封休書,她便難過的快要死去,甚至是她能感受到自己身體中的血,正一點點的被人抽干放盡,從此便只留下一句驅殼。 若是這休書由著他親手來拿給她,她不知自己會不會絕望到當場便想自盡而去。 沈梨身形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姬以墨擰了眉,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這人對姬以羨到底是有幾分感情。 但他明白,這事若換成了陶嘉月,估摸著那姑娘當場便可以上演一出懸梁自盡。 可她,他想不明白。 這人心思藏得太深,深到他挖掘不出一分一毫來。 姬以墨用手指摩擦著信函:“你若是在我面前發誓,你與衛硯從此之后斷的一干二凈,那你便還是廣陵王府的世子妃,誰也不能動搖你的位置,甚至是陶嘉月都不行,今日之事,我們一筆勾銷,權當沒有發生過?!?/br> “我給阿瑾帶了綠帽,你站在他堂兄的位置上,是怎么做到這般寬宏大量的?”沈梨抬頭問道。 聽著她那般漫不經心的語氣,姬以墨的氣得想要將坐著的這張凳子抬起來,直接扔在她的臉上,可終究還是強大的理智,阻止了他這般莽撞的做法, 他道:“若不站在臨淵角度考慮,今兒孤不但要替他休了你,還要將你給五馬分尸!可若想著孤那個傻堂弟,孤若是對你如何,只怕他回長安要得失心瘋?!?/br> “姜嬛,這做人吶,不但要懂得知恩圖報,還要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如今孤瞧你未曾闖下大禍,這才愿放你一馬,只望你能明白孤的一片苦心?!?/br> 沈梨上前幾步,走到桌邊上,指了指被他壓在手指下的信函:“這是休書?!?/br> “你想做什么?”聽見她聞,姬以墨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一把就將休書給奪走,藏進了袖中去,縱然他故作淡定,可沈梨還是瞧見了他身子僵直緊繃起來。 他在緊張。 緊張什么? 這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沈梨道:“休書?!?/br> “我若是要休書,你又該如何?”沈梨平靜道出。 姬以墨就換若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一下子就張牙舞爪的跳了起來:“姜嬛,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說什么渾話?你要休書!你是不是腦子傻了?你告訴我,衛硯哪里比得上臨淵?從臉蛋到能力,哪里比得過?” “再言大秦那地兒,就是個黑窩,你若是進去,只怕你連骨頭都要被他們啃得干干凈凈,就連一丁點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沈梨卻笑了起來,眉眼間的靈氣頓然乍現,直逼人眼:“寫休書來激我?這是誰教你的?傅三公子嗎?” 姬以墨一愣,隨即叫道:“你怎么知道?” “傅三說,你如今也不過是同那個不要臉的鬧著玩而已,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蒙騙,若是孤拿著休書來激你,你必定立馬和那東西斷的干干凈凈的,立馬連人帶著那啥滾回到臨淵的懷中去?!?/br> “孤知道臨淵嘴笨,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的,可臨淵好歹也是真心待你,哪里像那玩意,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其實吧還不如咱們臨淵知道疼人?!?/br> 沈梨笑了下,沒有回答姬以墨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了院子中長身玉立的傅燕然。 也不知這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就連姬以墨都敢坑。 那人卻渾然不覺,站在院子中,迎著漫天的日光,對著她微微一笑。 那模樣好似再說,不用謝。 見著沈梨沒個反應,甚至是那目光時不時地還往外面瞟著,姬以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傅燕然正站在那,秀雅如月,眉眼溫良。 “你瞧他做什么?”姬以墨好奇道。 沈梨道:“我想同傅三公子單獨說幾句,可以嗎?” 姬以墨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不會打起來吧?” “姜嬛我可以給你說啊,傅三就是個文弱書生,可不會什么武功之類的,你要悠著點??!萬一哪打殘了,我可不好幫你開罪??!” 沈梨只道:“不會?!?/br> 姬以墨半信半疑的出去,沒一會兒便讓傅燕然走了進來。 他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許久不見了,宜姜郡主?!?/br> “如今是在大燕的東宮之中,你竟然敢這般堂而皇之的喚我名諱,還真是覺得我命長了,是嗎?”沈梨反問,對著傅燕然是難得的好臉。 傅燕然一笑:“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何必這般認真?!?/br> “不過,你是怎么知道那封休書,是我讓太子寫得,你該明白,你做出這等子,太子殿下在盛怒之下,是能做出這樣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