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節
姬以羨終于出現了幾分不耐:“都死了?!?/br> 這個答案并不意外,或許這個答案才該是意料之中的。 傅燕然點頭,算是認同了這個說法:“既如此,那你好好安慰姜嬛吧,我記得她同那個玉祁的感情不錯?!?/br> 姬以羨并不想和他們說沈梨,于是語氣更加不耐起來,傅燕然心思敏感,哪里會不知,他眉頭擰著,但終歸什么都沒說。 姬以羨是最先出來的,出來的時候沈梨已經伏在石桌上熟睡過去。 他小心翼翼的彎下腰,將她打橫抱在了懷中,又讓容陵去尋了一件外衫來,搭在她的身上,生怕她還被這秋日的風給吹涼著。 江行靠在窗扇框上,嘖嘖一嘆:“瞧著他們這黏糊樣,我都有幾分想要成婚了?!?/br> “哎,還真是讓人羨慕得緊?!?/br> 許是江行的感嘆引來了其他幾人的一致認同,傅燕然笑著聳肩道:“我從未想過臨淵有朝一日愛上一個人,會是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br> 姬以墨背靠在椅子上,也跟著側了頭:“姜嬛除了家世不怎么樣,容貌被毀了,其他的倒也沒什么,反而我覺得還挺不錯,你們干嘛非要拿著人家的短處說事,娶她的又不是你們,這么多事做什么?” “再言,感情這回事,講究的也不就是個你情我愿嗎?你們若是非要撮合陶嘉月和臨淵,說不定獨守空閨就是陶嘉月的下場,你們這是在害人了?還是幫人???” 江行和溫濁慕被姬以墨說得臉皮發紅起來,倒是傅燕然臉色如常:“我反對他們可不是因為這個?!?/br> 姬以墨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那是什么?” “姜嬛的身份?!备笛嗳晃⑽⒁恍?。 姬以墨嘖嘖一嘆:“孤不都說了嗎?不就是個淪落異鄉的孤女嘛,再言如此沈家那位不是成了她的義父嗎?不管怎么著,身份上多少也算是過得去吧!” “殿下,您覺得我在意的真的是這個?”傅燕然笑著反問。 姬以墨不太明白的轉頭看向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嬛若真的只是個孤女,那倒還好,就怕……不是?!备笛嗳焕湫σ宦暫?,便同姬以墨告辭,翩然而去。 姬以墨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頭:“你們覺不覺得今兒傅三和臨淵都有些奇怪?” 溫濁慕道:“傅三的確今兒有些不同尋常,但是臨淵世子,是從回了長安后,便一直不太正常?!?/br> 這個的確說到了姬以墨擔憂的地方,很難想像以前感情那般單薄寡淡的人,怎么會在一夕之間變成這樣,守著那個人寸步難離。 當姬以羨將沈梨抱上馬車的時候,她便醒了。 姬以羨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中,汲取著她身上的香氣,感受到她的呼吸漸漸加重后,姬以羨也不在停下,反而與她親昵的更加放肆。 馬車空間本就逼仄,兩人在這般擠做一堆,沈梨覺得自己呼吸都有幾分困難。 她伸手搭在姬以羨的肩膀上:“你別這般,我難受?!?/br> 聽見她的聲音,姬以羨果然停了下來,他很是認真的將人放開上下打量了一陣后,關切道:“你哪兒覺得不舒服?” “有些悶?!鄙蚶娴椭^,同他說道。 姬以羨將她的臉捧了起來,妥帖的將手按在了她的腹上,原先那受了傷,他并不敢動,只是小心翼翼的放在那:“是不是這兒不舒服?” 沈梨抿著唇,深思了片刻后,在姬以羨關切的目光中,緩緩地點頭。 “抱歉?!奔б粤w神色有幾分低落,他將頭耷拉下去,瞧著十分沮喪,“是我不好,忘了你身上還有傷?!?/br> 語畢,他便重新調整了一下她的坐姿,沒讓她身子在蜷著,碰著受傷的那里。 沈梨抓著他的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同他說,他越是這般小心翼翼的對待她,她便越覺得對不起他。 “暖暖?!本驮谏蚶嫔钏嫉臅r候,姬以羨突然開口喚住了她。 沈梨眼神懵懂的仰面看著他,不太明白陡然之間,怎么變得如此正經。 姬以羨摸著她的長發:“暖暖,你是怎么到的肅州?畢竟金陵離肅州可有十萬八千里了?!?/br> 004要個孩子好不好? 車輪的轱轆聲在寂靜的街道響起。 如今并非傍晚,可長街卻空空如也,半點人聲都不曾有。 姬以羨的臉近在咫尺,他的身上的氣息也在鼻尖縈繞,他目光直視著她,還等著她的回答,沈梨沉默了會兒,說道:“我以前同你說過,我被人從廟中的山上推了下去,后來我便什么記憶都沒有了?!?/br> “那你現在知道,害你的人是誰嗎?”姬以羨捉住了她的手指,放在手中揉捏著,似乎不太確定她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梨想要從他的懷中,將身子撐起來,可才剛剛動了身子,就被姬以羨按下,她看著姬以羨不太贊同的眼神,只能重新躺了回去:“我知道?!?/br> “那是誰?”姬以羨趁機追問。 沈梨原先瞧著他的目光淡漠的移開,偏著頭靠在他的懷中:“我的事,你就別過問了,金陵同長安,相隔了十萬八千里,你就算知道又如何?難不成還能過去為了出氣?” 誰知姬以羨竟然毫不猶豫的點頭:“自然?!?/br> “傻子?!鄙蚶娣次罩氖?,笑得明媚如春。 還不等姬以羨回來,馬車便突然被人拉住,幸好姬以羨反應快,一把就將沈梨抱在懷中,這才免了她被摔出去的尷尬。 他心有戚戚的抱著她,語氣不善:“怎么回事?” 容陵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世子爺,我們的路被一輛馬車給堵住了?!?/br> “叫他們讓開?!奔б粤w依舊擰著眉,就連說出去的話都帶了幾分不愉。 容陵應了聲,似乎正要跳下馬去查看是何人擋了道的時候,就見對面的馬車上,倒是走下來兩位風度翩翩的男子,也眼熟的緊。等著走進,容陵才發現這兩人竟然是世子妃的兩位義兄,他也跳下馬車,同兩人點頭之后,這才回首同姬以羨道:“世子爺,是世子妃的兩位兄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