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節
姜嬛死死地咬著牙關,看向了前方掛在檐角上燈籠—— 那里,便是了。 001你是叫姜嬛,還是沈梨 醒來。 感覺有昏暗的光影在眼上晃動,她從一片黑暗混沌中醒來。入眼的便是梨花刺繡的帳幔,在一片漆黑的室內隨風搖著。 她伸手按住自己昏迷前受了傷的腹部,那里似乎已經被人用包扎好了,按著也只是覺得有輕微的痛意罷了。 她睜著眼,望著床頂沉默了半響后,才掀開被褥下床。 室內清凈無人,就連桌案上的茶水也都涼透,也不知現在到底是幾時。 她一手捂著受傷的腹部,一邊慢慢的在地面上走動著,這個地陌生的似乎從未見過,庭院外傳來了幾聲鳥鳴。 月華尚淺。 她推門而出,驚醒了守在廊下的黑衣人。 屋檐角掛著燈籠,隨著夜風晃悠,明明滅滅的光影打在了黑衣人的臉上,她有幾分瞧不清,手中不知道扣著什么,在黑衣人挨近的剎那,極快的出手,成功的抹向了他的脖子。 就在要得手之際,另一道身影極快的從房梁上躍下,鉗制住了她的手腕,同時一道無可奈何的聲音傳來:“世子妃,您能瞧清人再動手嗎?” 她握著簪子的手一軟,尋著聲音看去:“時九?!?/br> “正是屬下?!睍r九笑嘻嘻的將她的手放開,朝著她拱手一笑,“世子妃您受了這么重的傷,是怎么將主子給扛回來的?而且為什么,屬下發現您們的時候,身邊就只有你們兩人,您不是帶了玉祁過來嗎?” 時九大概天生有些話癆。 她身子晃了下,嚇得時九忙不迭的伸手扶住。 她道:“死了?!?/br> “你以為沈家有這么好近好出,我們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彼€住了身子后,又問道,“阿瑾在哪?” 時九想了半日,這才想起她口中的阿瑾就是他們主子,他是真的記不起來他們主子的名字中什么時候帶了一個瑾字。 另一個黑衣人早就退下,如今廊下只余下他們兩人相對著。 時九關切道:“世子妃您的傷可好些了?” “不礙事?!彼龘u頭,縱然受了如此重的傷,可她面色依舊不算是太過蒼白,時九覺得很是驚異,畢竟先前將她救回來的時候,她身上流出的血都快將地面染得殷紅,他們為了清理掉那些血漬,可是耗費了不少的時辰。 時九還是有些擔憂:“要不然,屬下去請大夫再給您瞧瞧吧?!?/br> “不用,阿瑾在哪?我去看看他?!?/br> 時九面色帶了幾分不忍,他伸手將人扶?。骸澳菍傧路瞿^去吧,現在您自己走路都成問題?!?/br> 她頷首,并未拒絕。 等到了另一處院子,她便瞧見了守在門口的熾夜。 這處屋檐角并未掛上燈籠,反而是屋內將燭火點的萬般明亮,就連廊下和庭院也被那光暈渲染。 時九扶著她過去,熾夜見了立馬就迎了上來,從時九的手中將她接了過去:“世子妃怎么來了?” “阿瑾如何?可曾醒了?”她問,擔憂的看向了掩著的屋內。 熾夜道:“主子身上的傷都是舊傷,再加上這些日子好像也被人給包扎過,傷勢倒是不太嚴重,倒是世子妃您的傷拖得太久……要比世子嚴重得多?!?/br> “無事?!彼龓缀鯇⑸眢w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熾夜的身上,可就算如此,熾夜倒也感覺不到什么重量。 熾夜扶著她進去后,便直接將她扶到了姬以羨的床邊坐下,那人閉著眼正在小睡,將白日的冷漠全部消退,整個人都溫和下來,倒是顯得他顏色獨好。 她挨著他坐下:“醒過嗎?” “今兒白日的時候,主子醒過一次,問了世子妃的情況,然后便又睡過去了?!睙胍勾鸬?。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在這兒陪陪你們主子,你先下去吧?!?/br> 熾夜頷首:“是?!?/br> 等屋內的人走了一個干凈,她手指稍稍一動,便挨上姬以羨的臉。 手下的溫度是一片冰涼,宛若沒有半分人氣,就如同這個屋子,清清冷冷的。 見著的他沒事,她心中緊繃著那根弦縱然松弛下來。 她的手指一松,正要遠離擱回遠處的時候,她便感覺指尖驟然一緊,像是被什么攥住,她低頭看去,就見原先閉眼的那人不知何時睜了眼。 那雙眼宛若覆上了一層寒霜,沒有半分溫度可言,甚至是……她還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幾分猙獰還有掠奪。 “你醒了?”她輕聲道,“可有什么地兒不舒服,我去讓熾夜他們將大夫請來?!?/br> 瞧著她,姬以羨原先毫無溫度的眼中,慢慢地染上了幾分笑來:“你也在嗎?” 她驚奇于他說的話,被他攥在手中的手指不自在的磨蹭,想要從他的禁錮中出來,可那人卻拽的緊,她連半分松動的余地都沒有,只能任由他拉著。 隔了半響,他依舊沒有半分想要松開的意思,她也只能道:“阿瑾,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姬以羨看著她,倏然用勁扯著她的手,將她往自己的懷中一拉,她沒有防備,正好就跌在了他的懷中,任由他的手扣上了她的腰。 她有些狼狽的伏在他的懷中,可她也清楚明白一件事,醒來之后的姬以羨,同平日不太一樣。 就在她想要起身的時候,姬以羨卻驀然開了口:“暖暖,你說我是該喚你姜嬛,還是沈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