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節
沈澈裹著被子翻身躲開,可人還是呆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 沈裕站在床榻邊上,眉眼擰著:“滾回去?!?/br> 沈澈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沈裕:“大哥,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嗎?” “不能?!鄙蛟;卮鸬挠挚煊旨?,擺明這事完全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沈澈深吸了一口氣,可憐兮兮的瞅著他,伸手比了個一字:“一晚也不行嗎?” 沈裕冷著眼,搖頭:“立馬出去?!?/br> 沈澈也明白自個這個兄長說一不二的性子,他嘆氣,落落寡歡的從床榻上翻身而起,再一次仰面,如水的桃花眼眨巴著:“大哥,你我兄弟二人許久不曾秉燭夜談,今兒我覺得……” 不等他說完,沈裕就冷冷的挑眉:“需要我動手親自將你送出去?” 毫無半分可以回旋的余地。 沈澈便也只能懨懨的耷拉著腦袋,出了營帳。 如今夜風已經帶了些涼意。 沈澈可憐的扒拉著衣裳,瞅著跟在自己身邊的副將:“你說,這不是逼我回去打地鋪嗎?” 副將笑道:“二公子已經許久未見姑娘了,何不趁此機會,同姑娘好生說談一番?!?/br> “你不明白?!鄙虺簱u頭,懨懨的說道,“那小丫頭心思多著了,我還是能避則避吧?!?/br> 副將卻是不太贊同沈澈的這個說法,他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可您也不能一直避著姑娘呀,您也不可能一輩子將姑娘藏著掖著吧?!?/br> 沈澈嘆了一口氣,直接便在沈裕的營帳前蹲了下去,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樣東西,像個二流子似的叼在嘴中,就在那長吁短嘆的:“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那丫頭很多錢?” “要不然,這輩子怎么這么來折磨我?” “唉,算了,我還是回去打地鋪吧,不管怎么著我也是她親二哥,她總不會像大哥那樣,將我給趕出來?!闭f完,沈澈便撐著雙膝起了身。 副將不知何時已經低了頭,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沈澈不太明白他出乎尋常的沉默,剛要伸手拉住他的時候,沈裕的聲音便從身后傳了來:“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沈澈一愣,極快的回身,臉上的神色不由得凝滯?。骸按蟾?!你怎么在……”這兒! 沈裕擰著眉,從身后將沈澈的領子提住,然后直接就甩進了營帳中:“今晚你便在我這兒睡吧?!?/br> “那大哥你……”不等沈澈說完,就將沈裕大手一揮,他的副將不知何時叛變,像個守衛般守在了營帳口。 這是嚴令他進出了。 沈澈被沈裕氣得想要撓墻。 姜嬛似乎真的是累極了。 本來是裹著被子躺在床榻上想事情的,結果想著想著,她便控制不住那陣陣襲來的睡意,一歪頭便徹底的睡了過去。 沈裕過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丫頭兀自睡得香甜的模樣。 他揮了揮手,便讓守在門口的沽酒抱了一床被褥來,然后他也沒有將人吵醒,便在她的床腳那,自個將地鋪給打上了。 沽酒見了,一愣便道:“大公子,如今初秋夜里寒涼,不若您先回帳子中去歇息,等著明兒,姑娘醒了,屬下再去找您?!?/br> 誰知沈裕竟然搖頭:“我許久不曾見暖暖了,再言這是在軍營中,她一個姑娘有諸多不便,有我陪著要好上一些?!?/br> 沽酒聽后,倒是沒再說什么,恭恭敬敬的便從營帳中退了出去。 沈裕在床榻邊站了好一會兒,才感嘆道:“不過出去一趟,怎么就清減了這么多?!?/br> 而在成功霸占了沈裕營帳的沈澈卻是半分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正點著燭盞,等著沈?;貋砼d師問罪,誰知道那人竟然一夜未歸。 不用多想,便能猜出這人必定是在暖暖那打了一夜的地鋪。 等著第二日天才將將明,沈澈便迫不及待的穿戴好從營帳中走了出去,幾乎是奔著回了自己的營帳,還未掀開帳子,便聽見里面傳來了一道歡喜的笑聲,還有女兒家軟軟的撒嬌聲。 沈澈的心驟然落地,他笑著掀開簾子走了進去:“你們在說什么,竟然這般高興?” 姜嬛見著沈澈,當即又將身子往沈裕那靠了靠,只差整個人沒有掛在沈裕的手臂上:“哥哥,二哥回來了,我們去見見父親吧?!?/br> “一別都快兩年了,我好想父親吶!”姜嬛仰著面瞇著眼睛沖著沈裕笑道。 沈裕摸了摸她的頭,笑容溫和:“嗯?!?/br> 045我要帶一個人回長安 可如今兩國開戰,身為主帥沈安是忙得腳不沾地的,等著清晨沈裕將姜嬛帶過去的時候,他們三人便撲了一個空。 沈裕瞧著空空如也的營帳,便將姜嬛給推了進去:“你現在這兒等著父親,我去演武場一趟?!?/br> 姜嬛點點頭,乖巧的應了聲,拉著沈裕衣袖的手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搭在了衣裳的兩側,沈澈往里走了一步,剛想同沈裕說,他陪著暖暖一塊在這兒等著父親的時候,就被沈裕給扯了出去:“你同我去?!?/br> 沈裕用了些力道,可沒有留情面,沈澈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揪,完全沒有準備,便直接從營帳中跌了出去,差點就摔到了地面上。 沈澈一痛,整張臉幾乎都要皺起來,沈裕卻沒有像往常那般,伸手去將他扶起來,而是眉眼極冷極淡的往他的臉上看了眼,頓時就讓沈澈一個激靈,趕忙一個鯉魚打挺給跳了起來:“大哥,咱們先過去吧?!?/br> 于是兩人便一前一后的離開了此地。 營帳內,姜嬛伸手將掩著的帳子悄悄地掀開了一條縫隙,凝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 不多時,沽酒便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碗白粥,白粥正冒著熱氣,他將粥擺在了姜嬛的面前:“姑娘,如今此地有些糧草不夠,還請您先將就些?!?/br> “無事?!苯獘謸u搖頭,將還有幾分燙的白粥端了起來,擱在書案上,“沽酒,大哥和二哥去了演武場,你也去吧?!?/br> 沽酒道:“屬下是姑娘您的護衛,屬下去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