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節
“二哥在哪?”姜嬛又問。 沈澈原先囂張又張揚的臉,一下子就便得委委屈屈的,他睜大了眼,眼中極快的就蓄積了一泡淚,拉著姜嬛的衣袖,哭唧唧的便道:“jiejie,你怎么一回來就問那個老男人?你就不關心不關心你唯一的弟弟嗎?” “三公子?!惫辆瞥烈髁艘粫?,開口指了指姜嬛的身后,“姑娘身后還有傷?!?/br> “傷?”沈闌愕然的睜大了眼,電光火石之間,立馬就將一切給想了起來,剛才他是想制住姬以羨的,他的jiejie一下子就撲上去,替那個男人擋住。 瞬間,沈闌怒氣高漲,提著手中的劍剛想沖過去好好的教訓那人時,就被姜嬛給拉住了手,指了指身后,倒在墻角的姬以羨,認真道:“你姐夫?!?/br> “我?姐夫?”沈闌不可思議的重復一遍,隨即叫道,“屁!小爺我不認!不認!” “就他那弱雞樣,還想當我姐夫?還不如太子哥哥了!” 姜嬛伸手毫不客氣的揪住了沈闌的耳朵:“你給我安靜些?!?/br> “三公子?!惫辆圃俅翁嵝?,“姑娘身后還有傷?!?/br> 聽見姜嬛身上還有傷,沈闌的態度一下子就軟和下來,眼巴巴的看著她:“jiejie,你身上還有傷,我先帶你出去給你上個藥吧,別的事,我們晚些再說吧?!?/br> 姜嬛目光并未從姬以羨的身上離開,沽酒會意,上前道:“姑娘,您先去吧,至于世子爺屬下會幫您瞧著的?!?/br> “對啊,jiejie這兒有沽酒哥哥瞧著了,姬臨淵不會有事的,你先同我去將傷給治治吧,至于其他的,我們稍后再議吧,你不是想見二哥嗎?我這就派人去給二哥送信,讓你同二哥見見?”沈闌一連串的話砸下來,扯著姜嬛的手臂就想拐著她立馬離開這個地牢。 可惜,姜嬛是紋絲未動。 她身后有傷,沈闌也不敢用力,只能拉著她的袖子,委委屈屈的同她對峙著。 沽酒又上前一步,勸道:“若是姑娘不放心,不若讓屬下將聞末找來,讓他替世子爺瞧瞧如何?” “對對對,不是聞末在嗎?我現在馬上將他給找來?”沈闌試探道,趁著姜嬛沒注意,伸腳狠狠地踢了姬以羨一腳。 姜嬛身子往后一靠,受傷的肩膀硬生生的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大有一種聞末不來,她就不走的趨勢。 沈闌簡直是被姜嬛的動作給氣得笑起來,他們一起長大,竟然還不知道他這個jiejie還會耍賴? 沈闌瞧著她,真的是越瞧越覺得辛酸,怪不得娘親和父親常常念叨,這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胳膊都不知道向著自家親兄弟了。 況且,這兩人之間還沒有勞什子的嫁娶。 就算是沈闌在如何生氣,還是揮手讓沽酒趕忙去將聞末找來,沽酒的動作也算是快,沈闌還沒來得及同姜嬛套套近乎,聞末就飛奔過來,氣喘吁吁的站在了姜嬛的面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將姬以羨讓開,低聲道:“你先瞧瞧?!?/br> 聞末伸手指了指姜嬛正在流血的肩:“主子,您的肩……” “沒事?!苯獘謸u頭,“此處陰寒,臨淵的身子不好,一會兒你們記得替他換身厚實些的衣裳,至于那鏈子……” 姜嬛目光落在那安安靜靜躺在地面上的鐵鏈上,“就別給他帶了?!?/br> “可這是二公子吩咐的?!甭勀┑?,說實話他也不太看得姬以羨好。 “我知道,所以二哥那,我會去說的,你們照做便是,再言如今大哥和二哥不在府中,難道府中不該是我做主嗎?”姜嬛板著臉,“記得我說的話?!?/br> 沈闌懨懨的耷拉著腦袋跟在姜嬛的身邊,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雖然他很討厭姬以羨沒錯,可若是同自個jiejie相較起來,他還是寧愿jiejie不要生氣吧,至于姬以羨,一個人罷了,活著還是死了又有什么關系了。 聞末和沽酒對望一眼,低頭齊聲應了句。 沈闌原先黯淡的眸光,頓然就亮了起來,眸中似帶上了璀璨星辰:“jiejie,地牢陰寒,你身子也不太好,不如我們先出去吧?!?/br> 姜嬛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的嗯了聲,任由沈闌牽著她的衣袖出了地牢。 日光融暖籠在身上。 后面的血液似乎在剎那凝固住,同衣裳沾在一起,她將黑袍又往下壓了壓,跟在了沈闌的身后,一同去了他的屋子。 一進屋,沈闌立馬就放下了在外端著的架子,像只被拋棄的可憐蟲般,可憐兮兮的拉著姜嬛的袖子:“jiejie,你是不是不要阿闌了?” 姜嬛挑眉,墊著腳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br> 沈闌是瞧著她如今清瘦的面容,是越瞧越覺得難受:“要不然,你為什么寧愿在長安也不愿回來?還有剛才,你給我的茶水中下藥,你寧愿同我們動手,都不愿意……不愿意袒露自己的身份?!?/br> “若非是我趕到……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動手殺出去?” 雖然姜嬛很不想承認,可到底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們之間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心靈感應,她反手拉住了沈闌的衣袖,溫聲道:“阿瑾與你不一樣,這是我欠他的?!?/br> “什么欠不欠?!鄙蜿@嘟囔著,“jiejie,你同姬臨淵到底是個什么關系?為什么,你要讓我喊他姐夫?他可是大燕的世子耶!” 姜嬛微笑:“同你開個玩笑罷了,傻子?!?/br> 見著沈闌欲言又止的模樣,姜嬛身子往前傾了傾,裝作很痛的樣子,同他道:“我的肩有些疼?!?/br> “你真的是!”沈闌被她被氣得跳腳,“身上有傷,也不知道早些說嗎?” 姜嬛在桌邊坐下:“剛剛突然疼了一下?!?/br> 沈闌沒好氣:“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個丫鬟來給你換藥!哎呀,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了!” 姜嬛目送氣急敗壞的沈闌出去,心頭卻是暖洋洋的。 這便是家人吧,是她在長安無論如何都體會不到的,有那么一瞬間,姜嬛覺得淚水都快要溢出眼眶。 好在,她克制住了。 她望著面前被她下了迷藥的茶水,伸手晃動了下:“沽酒,二哥現在在哪?” “如今秦燕開戰,二公子和大公子正在大帳中?!惫辆茝睦认伦吡诉M來,他還是穿了一身黑袍,半分不見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