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節
雖說姜嬛的回答正好符合了他的心意,可只要一想著,她曾同人定過親,頂著別人未婚妻的名字,同那人是青梅竹馬,他們還差一點便要成親,姬以羨這心中,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一般。 痛得難受,卻有無處發泄。 他只能用力的攥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溫度,才好像能確定,她此刻如今,就在自個的身邊,還有……將來。 姜嬛又何嘗不能感受到如今姬以羨有些浮躁的情緒,她彎著眼沖他一笑,溫煦如春風,可心中到底卻帶了幾分悲涼。 她舍不得??!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 她以為自己能同以前一般,將所有的情思徹底斬斷,不帶半分感情的拂袖而去,可只要想起他的名字,她這心都可以抽著痛,再然后慢慢的就蔓延到了骨子中,再難割舍。 035戰事起(一) 既然回來了,那就是要進宮謝恩的。 姜嬛先他一步,去了皇后為她準備的好的寢殿的,她前腳翻窗進去,后腳皇后便從鳳儀殿趕了過來。 雖說她不太贊同姜嬛同姬以羨在一起,但好歹她也是救了太子的人,站在寢殿門口的時候,皇后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用怎樣的神態對待她。 宮人在身邊小聲的提醒了一句,皇后側目看了她一眼,這才讓宮人將門推開,自個神色肅穆的走了進去。 聽見宮人的聲音,姜嬛將手中喝了一半的茶盞放下,起身朝著殿門看去,就見在一堆宮人的簇擁中,雍容華貴的皇后,緩緩地朝這里走來。 皇后姓傅,是傅家人。 算起來傅燕然也得稱她一聲姑姑。 傅家同姬家的關系,就如同沈家同衛家一樣,只是他們之間各不相同的是,姬家是全心全意的信賴著傅家,而傅家也是一心一意的侍君,不像他們大秦,看上去雖然花團錦簇的,卻也不過是粉飾太平罷了。 姜嬛站起來,走到了皇后的面前,行禮跪下。 皇后立馬笑開彎下腰,將人給拉了起來:“都是一家人,何必這般在乎繁文縟節?!?/br> 姜嬛低頭笑了笑,只當自己沒有瞧見皇后先前的那一瞬間的猶豫,皇后拉著她的手走到了羅漢床上坐下,又命宮人泡了一壺茶上來,還未說上兩句,姬以墨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一進屋,便叫道:“姜嬛,你沒事吧?!?/br> 對于她,他心中多少是帶了些愧疚的,想著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要一個女人來保護,讓她一個人身陷險境,若是姜嬛不曾平安歸來,他想大概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姜嬛搖頭,剛要起身行禮,就被姬以墨一把扯住,將她推到了床榻上坐著:“你身子不好,還是好好坐著吧,要是出了什么事,臨淵還不得將我給生吞活剝了?!?/br> 姜嬛依舊沒有說話,眉宇含笑的看著他。 姬以墨一愣,想起她成天裝啞巴的事,也沒好同皇后說開,只是對著皇后道:“母后,您怎么還在這兒?” 皇后一愣:“為何本宮不能在這兒?” 姬以墨又道:“您不是答應了父皇今兒要陪他用午膳嗎?如今父皇還在御書房等您了,您倒好,直接跑到這里來?!?/br> 皇后被姬以墨說得頓時又愣住,半響后,她才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對,我的確答應了你父皇,今兒要陪他一塊用膳的?!?/br> 說完,皇后轉頭看著姜嬛,摸了摸她的手:“本宮還有事,今兒便不陪你了,若是有空便進宮來同本宮說說話吧?!?/br> 姜嬛起身,又再次福身下去。 她瞧著姜嬛這般懂禮,當即眼中笑意更深,與兩人交代了幾句后,便風風火火的帶著一群宮人離開,瞧著皇后走了,姬以墨便揮手讓在殿中伺候的宮人也全都下去,自個則坐到了羅漢床上去,緊張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姜嬛瞧了他一眼:“昨日?!?/br> “昨日?”姬以墨眨眼,一連串的話便砸了下來,“那你怎么今兒才進宮來?你昨兒去哪了兒?你要是再不回來,孤那個堂弟都快要抑郁死了?!?/br> “還有,你當日是怎么脫身的?南宵引沒有為難你吧?那個庭凜又是什么人?為什么會聽你調遣?還有他口口聲聲說你有個未婚夫,你的那個未婚夫是個什么樣的人?” 在進宮的時候,姜嬛便能想到姬以墨肯定會問她這些問題的,只是沒想到這些問題,他竟然能一口氣全部都說出來,然后就像個好學的學子一眼,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她,等著她傳業解惑。 姜嬛瞧著他,也是存心有意逗弄,便道:“你問的事太多了,你讓我回答哪一個問題為好?” 姬以墨頓時拍案:“自然是全部??!” 他問這些問題的時候,剛巧姬以羨也到了,他幾步走進去,在姜嬛的身后坐下,兩人就像連體嬰似的,緊緊地挨在一起。 姬以墨看著姬以羨的動作,心頭頗不是滋味:“我說,臨淵我又不是惡人,也沒想過同你搶什么世子妃,你用得著用這般防狼的眼神看著我嗎?” “再言,除了你,我想也沒人會同你搶人的?!奔б阅庥兴傅恼f道。 姬以羨聽后,回答的理直且氣壯:“南宵引?!?/br> 姬以墨一時之間啞口無言,雖然這些日子他同姜嬛朝夕共處的,可真的沒有看出,她到底是有哪點能將自個堂弟的一顆心給牢牢地占據。 說起那張臉來,長安隨便拉出一個姑娘來,都比她要生得落落大方,再說起家世,不過是父母雙亡的孤女,就算是認了沈家家主做義父,可到底也只是個義父罷了,再說那性子,冷冰冰的,哪有半分陶嘉月的溫柔小意,也就是身手好一些,人聰明些,腦子理智些,人也進退有度,很明事理。 可是……女子嘛,溫柔小意,端莊賢淑便好,至于其他在他瞧來,完全就是不必要的。 姬以墨不愿與姬以羨糾纏這個問題,又繼續問著姜嬛那日她是如何逃出來的。 姜嬛道:“是南少主救的?!?/br> 姬以墨愣住,小心翼翼的抬頭去看姬以羨的臉色,在見著他神色如常后,姬以墨瞬間就松了一口氣,忙不迭的轉移了話題,又說起了庭凜。 “庭凜?”姬以羨琢磨著語氣開口,“就是昨天同你來府中的那個?” “嗯?!苯獘贮c頭,同姬以墨說道,“那人說是我的護衛,可我記不太清?!?/br> 姬以羨敷衍的應了聲,似乎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只拿著姜嬛的手指,放在手中把玩著,那模樣真的是專致的不行,姬以墨一籮筐的話終究還是湮滅在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