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節
與此同時,江行也沖了上來:“姬臨淵,你別太過分了!” 半闕自然也是為陶嘉月鳴不平的,唯有容陵有些明白世子到底看上了姜嬛哪里,或者說,她有哪里值得世子去喜歡。 他道:“陶姑娘,如今世子爺受了傷,可否請您同陶公子和小侯爺先行離去?” 陶嘉月的目光從他那張寡淡的臉上,移到了他受傷的肩膀上,那里早就被血染透,日光下,他臉色隱隱有些蒼白,她心中生出幾分不忍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 姬以羨面無表情的轉身正要離開,卻驟然回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某一處。 半闕被他這般模樣給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尋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在院子中某處墻角的一株樹下,一道清瘦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 半闕看了眼,嘀咕道:“她怎么從宮中回來了?” 姬以羨如今可無心管這些,他腳步蹣跚的下了石階,沖到了她的面前,緊張地盯著她,兩只手都不知該如何妥善安放,只能輕聲道:“你回來了?” 姜嬛目光復雜的看著他,最終只是伸手摸上了他的受傷的肩膀;“疼不疼?” “不疼?!奔б粤w趕忙搖頭,在姜嬛手伸上來的一瞬,急急攥住,生怕自個瞧見又是一道虛影,就如同那鏡花水月般。 感受到了手掌中的溫度,姬以羨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溫煦的笑容來,他將人一把擁入懷中,緊緊地扣住她的腰。 他用臉蹭著她的耳,呢喃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br> “暖暖,有朝一日,你會不會真的不要我了?” 跟著姜嬛一起回來的庭凜,從墻頭上悄悄地伸出了一個頭來,他扒在墻上,看著在樹底下相擁的兩人,嘖嘖一嘆。 就在庭凜出聲的剎那,姬以羨便敏銳的發現了墻頭有人,他抱著姜嬛緊張的抬頭看去,就和猝不及防伸出頭的庭凜撞了一個正著。 他扣著姜嬛的腰,將她腰間的鞭子扯了下來,對著庭凜便甩了去。 庭凜趕忙從墻頭翻下來,姜嬛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他是我的人?!?/br> “你的?”姬以羨的目光頓時變得十分奇怪,還隱隱的含著一股醋味。 “嗯,我以前的護衛?!苯獘纸忉尩?,“這次送太子去宜州,正好遇見了,便將他給帶了回來?!?/br> 姬以羨目光冷淡的又將庭凜上下審視了一遍,到底沒再說什么,攬住了姜嬛的腰,便擁著她往屋內走了去。 庭凜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的身后,瞧著兩人要進同一間屋子中去的時候,他立馬跑上來,扯住了姜嬛的衣袖:“姑娘,你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和他共處一室?” 容陵自然是認得他的,他上前,想要將兩人分開:“世子妃和世子是夫妻,他們同住一屋又何稀奇的?!?/br> “什么夫妻?狗屁夫妻!文書有嗎?婚書有嗎?我家姑娘的庚帖有嗎?”庭凜一連串的話砸了下來,“再言,我家姑娘在家中的時候,便同人定了親的,我們姑娘是有未婚夫的!” 聽見他提起這個,姬以羨這才想起了記憶中,似乎姜嬛也同他說起過,她定過親的事,他不動聲色的又將人兒往自己的懷中帶了帶,低聲道:“暖暖,我們進去好不好?” “庭凜?!苯獘珠_口,“你先去外面自個找一家客棧住,我明兒來尋你?!?/br> 半闕訝然的指著姜嬛:“你……你不是啞巴嗎?” “你才是啞巴!”庭凜立馬就頂了回去,隨后道,“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就要在這兒守著你!” “容陵?!奔б粤w擰著眉頭,“帶這位公子下去休息?!?/br> 末了,他低頭,挨近她的耳邊,輕聲道:“暖暖,我的肩膀好疼啊?!?/br> “為什么不避開?”姜嬛轉而扶住了姬以羨的手,帶著他一同進了屋。 庭凜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相互依偎的背影,氣得眼睛都要瞪圓了。 半闕回了神,好奇的看著庭凜道:“你們家姑娘,是哪家的?” “與你何關?!蓖C瞪了他一眼,一轉身就跳到了房梁上,一副誰也不理的模樣。 半闕被他這般囂張的樣給氣了一個半死,他忍著氣看向了容陵:“老大,這人你認識嗎?” “嗯?!比萘挈c頭,“世子妃許是大楚人,她同南少主和楚帝的關系都非常要好?!?/br> 034害怕 剛進了屋,姬以羨反手便將屋門掩上,將庭院外的光線如數阻斷。 屋內雖然說不上是一片漆黑,但也覺得沒有半分光亮,昏暗的叫人瞧不清這屋子原本的模樣。 姜嬛剛進到屋里站定,后面一具冰涼的身體便貼了上來,將她四周的暑氣如數消散,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間,用了不小的力度,幾乎要將她的腰從中折斷。 等著他靠近,姜嬛便能感覺到背后有一處地方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濡濕了,她瞇了瞇眼,想起剛才江行同他對打的一幕。 她想要轉身替他上藥,無奈這人抱得著實是太緊了些,她也只能伸手拍了拍他擱在她腰間的手,說道:“你肩上有傷,我先替你上藥?!?/br> 聞言,姬以羨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抱得愈加緊,他將頭擱在了她的肩膀上:“你還會在乎嗎?” 姜嬛聽著他帶了些怨氣的話,無奈的轉頭,可惜就算是轉頭也無法同他面對面:“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大楚,宜州?!奔б粤w提醒,用臉蹭了蹭她,“為什么這么晚回來?” “我受了傷,便在宜州休養了幾日,等著傷一好,這也不就回來了嗎?”姜嬛解釋著,她又低下頭去掰姬以羨擱在她腰間的手,這次倒是意外的松了幾分,她用了力氣,很容易的便將他的手給扯開。 她雖然對感情之事不太敏感,可也并非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意識,姬以羨這般反常的態度,也并非是一日兩日才形成的,她轉身仰頭看著他:“阿瑾,我怎么會不在乎你了?” 姬以羨垂眼,看向了肩膀上的傷。 許是剛才力度用得過大,肩膀上的傷口又稍稍裂開了些,血染濕了他的衣裳,正有往下蔓延的趨勢。 她低頭去解他身上腰帶,說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替他寬衣解帶。將外衫脫下去的時候,露出了他素白的單衣,她瞧著耳根處浮出了幾分緋紅,又去將他的衣帶子給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