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節
“哪哪都不配?!蓖C立馬就嗆了回來。 姬以墨也不在那蹲著了,他起身徑直就朝庭凜走了過來,他覺得自己今兒有必要好生給這人說教說教,他們臨淵多好啊,怎么就同姜嬛配不上了。 他過去,堵在了庭凜的面前,十分痞氣的一笑:“你說,姜嬛同臨淵怎么就不配了?臨淵要是不同姜嬛在一起,你覺得誰還會同姜嬛在一起?” “南少主??!”庭凜哪里會怕了他,“南少主同我們家姑娘是青梅竹馬不說,那玉玦是從認識我們姑娘那一日起,每年生辰都眼巴巴的往我們姑娘的跟前送,護我們姑娘簡直都快護到嗓子眼了,再言南少主顏色好,家世又不差,與我們家姑娘可配了?!?/br> 姬以墨想了半日,才道:“臨淵顏色也挺好,而且會疼人?!?/br> “南少主和君上都挺會疼人的?!蓖C微笑著又回了一句。 姬以墨惡狠狠的擰著眉頭,側目去看容陵,本來還指望著他能上來替姬以羨說上一兩句,誰知道容陵干巴巴的道:“若非世子妃不喜歡世子,怎么會同意世子娶平妻?” 聽見他的話,姬以墨真的是恨不得直接一塊石頭扔過去。 庭凜冷笑道:“嘖嘖,想來太子還是不太了解我們姑娘的性子,若是她喜歡一個人,是決計容忍不下那人娶妻納妾的,這樣看來,我家姑娘對臨淵世子的感情也就一般罷了,說不上什么非君不嫁?!?/br> “還有,就算我們姑娘如今被臨淵世子的皮囊所惑,等著我們姑娘恢復記憶,必定不會有半分的留戀的,這一點我還是有信心同太子爺保證,到時候臨淵世子想娶誰娶誰,我們姑娘勢必不會礙了臨淵世子的眼?!?/br> 姬以墨聽著,只覺得心肝都在疼。 姜嬛對姬以羨的感情如何,他的確不太了解,可是他了解他那個傻堂弟到底是對這位姑娘動了多少的感情啊,只怕到時候姜嬛想起來,撣撣衣袖一走,他那個傻堂弟會覺得天都塌了去。 想到這兒,姬以墨卻就覺得自個現在和老媽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就像此刻,明知道庭凜不喜歡他,還有些排擠他,卻還是舔著臉上去問:“你們姑娘現在如何了?” 庭凜微微一笑,別過了頭。 經過沒日沒夜的趕路,終于在七日后,進了大燕的邊境。 本來按照原定的計劃是庭凜要將姬以墨給送到長安的,誰知道送到一半,卻正好撞上了姬以羨的人。 庭凜躲在暗處看了眼,站在姬以羨身邊傅燕然,沒再說什么,將兩人撇下后,立馬轉頭上馬就回了大楚。 等著姬以墨想起這人的時候,卻發現在壓根沒有了他的蹤跡。 姬以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緊張道:“暖暖在哪?為什么沒和你們一起?” 姬以墨眨著眼,還沒想好說辭,倒是容陵那個直性子,一五一十的便將事情給完整的復述了出來,等著容陵說完,姬以墨覺得自個都不敢去看姬以羨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就在他萬分忐忑的時候,卻聽見姬以羨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回來,那我們便先會長安吧?!?/br> 姬以墨訝然的策馬上前,圍著姬以羨轉悠了一圈:“不對勁,不對勁??!按照你小子的性子,你應該立馬就跳起來的才對?!?/br> “暖暖……”姬以羨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是在干涸的厲害,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姬以墨看著他,不太明白他想表述什么:“你到底想問什么?” “我先送你回長安?!奔б粤w扔下一句,便急匆匆的拉著韁繩離開。 熾夜也跟著姬以羨的身邊,見著他這般模樣,也覺得甚至奇怪,不過他向來是個沉得住的主,沒有過多的詢問,倒是傅燕然好奇的策馬上前,與他并肩齊驅:“明明就擔心的要死,為什么偏偏要做這么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姬以羨緊緊地抿著嘴角,看上去倒是有了廣陵王平日的七分沉冷。 到底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傅燕然可不怕他的這張冷臉,又道:“你心中明明在乎緊張的恨不得立馬追過去,將人從南宵引手中搶回來,你為什么要不管不問?” “如果……”姬以羨閉了閉眼,有種說不出的失落,“若是她不愿意回來了?” 似乎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般,傅燕然向來溫煦的容顏上浮出了幾分譏誚:“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你竟然變得這般善解人意了?” “臨淵,你現在明明嫉妒的要死,非要裝作若無其事的,這又是何必?!备笛嗳粨u頭,但沒有在多說什么,“你自個好好想想吧?!?/br> 等著傅燕然從姬以羨的身邊退下來,韓雍立馬就湊了上去:“臨淵說什么了?” 傅燕然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自個去問?!?/br> 當天夜里,就在姬以墨準備要睡下的時候,姬以羨卻籠著一件黑色的披風走了進來。 姬以墨將身子從桌面抬起來,看他:“做什么?” “問你些事?!奔б粤w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夜露打濕了衣襟,這才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他將披風解了,擱在一旁。 然后在姬以墨含笑的目光中,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卻依舊是一言不發的抿著嘴角,帶著幾分冷峭。 姬以墨笑著身子往后一靠,也是有意逗弄他:“怎么?現在知道心急了?” 姬以羨只當做自己沒有聽見他的打趣,說道:“暖暖同南宵引關系很好嗎?” “不單同南宵引關系很好,就和君碩風看上去,也是舊識,而且還是極為熟稔的舊識?!奔б阅Z重心長的說道,“而且我還聽見有人說,南宵引每年都要送一枚玉玦給姜嬛當生辰禮,但是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畢竟姜嬛同他們見面的時候,幾乎都會避開我們的?!?/br> 姬以羨靜默的聽著,只是那一雙眸色很淺的眼瞳,卻在姬以墨開口的剎那,宛若覆上了一層寒霜,他沉吟了會兒,毫不含糊的起身:“我知道了?!?/br> “你……”姬以墨拉住了他的衣袖,“可別干什么傻事?!?/br> 姬以羨自嘲的笑了笑:“我能做什么傻事?!?/br> “你若是不放心她,便讓時九他們去一趟宜州將她給接回來吧?!奔б阅浦歉背翋灥臉幼?,十分擔憂道。 姬以羨低頭倒是很認真的思考了一番,爾后他終究是嘆了口氣,搖頭。 這次,他想給她一個選擇。 若是她回來,不管她的身世到底如何,他們過往的那些玩意全都一筆勾銷,他們重新開始,和和美美的過日子,若是她不回來……姬以羨悄然捏緊了籠在袖中的手。 說實話,他不確定自己會干出什么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