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姬以墨目光帶了幾分驚異的打量著姜嬛,若非他清楚皇伯父的為難,必定會認為他是在胡編亂造,這個姜嬛……難道真有如此本事? 燕帝倒是也被驚了幾分,他帶著幾分打量從姜嬛從頭又看了一遍,初初相見之時,這人雖然沒有氣場,卻也算是進退有度,但除此之外除了缺點一大堆外,一個優點都難找到??扇粽嫒鐝V陵王所言,倒是值得他注意下。 “胡鬧?!睆V陵王眉眼沉冷的呵斥一聲,“明兒姜嬛便同太子一起啟程去宜州,你自個往你的邊境去?!?/br> “至于其他,就宣稱她病了,在府中休養,不方便見客就是,要不就干脆直接說留在宮中養病就是?!?/br> 燕帝呵呵一笑:“那就說姜氏病了,在宮中養病吧,你們王府人多眼雜的,萬一要是露餡,臨淵還不得來找朕的麻煩嘛!” 姜嬛緩緩福身,并未多言一句。 倒是姬以羨暗中又將她的手死死地攥著,嘴角也抿得緊緊地,一副油鹽不進的樣。 姬以墨暗中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大概需要去找人賠個不是了,免得又遭這家伙嫉恨。 今兒兩人便依旨在宮中留宿。 沐浴過后,姬以羨抱著姜嬛躺在床榻上,語氣嚴厲道:“此次我不在你身邊,你可要小心些,記得不準沾酒,碰都不準碰,還有同太子離得遠一些?!?/br> 說著,他又突然軟和下來,“若是你們回來的日子還早,便來邊境瞧瞧我,好不好?” 姜嬛倚在他懷中:“我知道,你也是?!?/br> “燕楚這一戰,雖說不一定能打起來,可到底大楚是有這個打算的,你前去查探的時候,小心些,畢竟如今南氏的少主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又有各方的消息?!苯獘侄诘?,“這一次,傅三公子可要與你同去嗎?” “我已經傳信給傅三了,我們會在邊境那匯合碰面的?!奔б粤w說著,便低了低頭,將唇挨著她的臉上,“暖暖,可我舍不得你?!?/br> “又不是從此就再也不見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苯獘治罩氖?,“阿瑾,等我回來便是?!?/br> 隔日,姜嬛便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用面罩將自己的面容掩住,只露出了一雙眉眼來,隨著姬以墨上了路。 姬以羨一直送她到了宮門前。 因為宜州距離長安城最遠,是以他們要相比姬以羨上路幾日。 姜嬛翻身上馬之際,摸了摸還是將自己很早之前求得平安扣從手腕間解了下來,塞到了姬以羨的手中去,低聲同他道:“這是我原先求得,今兒送你?!?/br> “我此行必定無事,可你那邊卻是兇險叢生,阿瑾我不求你能流芳萬世,我只希望你能一世平安?!?/br> 姬以羨拉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輕輕一吻:“暖暖,我又何嘗不是如此?!?/br> 已經上馬準備走的姬以墨策馬回來,他居高臨下的望著難分難舍的兩人,清咳兩句:“該走了?!?/br> 姜嬛仰面笑得眉眼彎彎的,身姿颯爽拉著韁繩便翻身而上,與姬以墨并駕齊驅:“走吧?!?/br> “嗯?!奔б阅珣?,剛一夾馬腹準備絕塵而去之時,頓然回頭,“你不是啞巴嗎?” 姜嬛聳聳肩,一臉無賴:“誰告訴你我是啞巴的?” 姬以墨聽后,幾乎要將眉頭全部擰巴在一起,他在看向姬以羨,只見那人眼中唯有一人身影,所謂柔情萬千,大抵便是如此了。 一行人飛奔出了長安。 半月后,大楚巫州,一處鎮子上。 剛進了城,姬以墨便翻身下馬,拉著韁繩優哉游哉的同姜嬛走在街上,這處鎮子是大楚與大燕邊陲交接的一處鎮子,常年飽受戰亂,是以當地并無多少人居住。 不管是吃食還是其他什么的,都要少得可憐。 一路過來,他們都不知道看見多少具尸體橫尸街頭,無人收斂。 這是姬以墨第一次離開長安,也是第一次見著這般景象,雖然不至于大驚小怪,但心中卻還是忍住唏噓一二。 畢竟長安城那般的錦繡之地,何曾有過這般荒涼的景象。 姬以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姜嬛:“我雖然不曾見過這般荒涼的景象,但我也算是男人,是以也不怎么怕,不過你一個小姑娘,怎么也不怕?” “若是太子見過廣陵王訓練暗衛的手段,這些東西,也不過爾爾罷了?!苯獘终Z氣清淡的回了句,“剛才我已同容陵商量過,我們這一路奔波,想必大伙都累了,今兒便打算再次借住一宿,明兒上路,不知公子以為如何?” “如今在外邊,你可喚我一聲堂兄,而并非是以主仆相稱?!?/br> “我覺得這樣涇渭分明挺好的,再言你本就是君,我等為臣,怎可亂了尊卑?!?/br> 姬以墨想了想,很是認真的說道:“我算是明白為何臨淵要讓你裝聾作啞了,你這張嘴還真是容易得罪人?!?/br> 020南氏少主 這一路過來,雖然主子是姬以墨沒錯,但基本做主的都是姜嬛同容陵,兩人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商量了一處地方住下。 那客棧不大,卻勝在干凈。 姬以墨是個嬌貴的主,住得慣還是住不慣另說,但單說這處的吃食,姬以墨覺得自己就沒有辦法下咽。 是以他就挑了幾筷子后,同姜嬛是雙雙撂了筷。 姬以墨低頭喝了一口酒,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姜嬛,沒忍住笑出了聲:“其實說來,肅州要比這里貧瘠的多,你這般挑食,以前你都是怎么活下來的?” 坐在周圍的幾人還在吃著飯菜。 姜嬛一笑:“公子又何必明知故問,我不信你沒將我的生平,翻個底朝天?!?/br> 姬以墨不答,悠悠一笑,等著姜嬛接下來的話,“我并非肅州人,也不是真的姓姜,我不過是被人牙子賣到肅州的罷了?!?/br> 正在低頭默默吃飯的容陵,倒是被驚了下,抬頭朝著姜嬛看了眼。 聽見她這般回答,姬以墨倒也沒有流露出什么驚訝的神色來,他只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找回你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