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節
漣漪身子一僵,正進退兩難的時候,容陵上前按住了她的肩,將她外屋內帶去。 極快,屋內就剩下了姜嬛和已經喝醉了姬以羨。 姜嬛聞著剛才洗好自己如今又被染上了滿身的酒味,她蹙了蹙眉,想將人給拉開的時候,卻又被他纏的更緊。 “你先松開?!苯獘譁芈暭氄Z的同他說道。 姬以羨卻搖搖頭,耷拉著頭,語氣也是越發的柔和,往日的清淡冷漠全然都被他拋之腦后:“我一松開,你就不見了?!?/br> “我哪也不去,阿瑾你先將我放開好不好?”姜嬛繼續溫和勸道。 “不要?!奔б粤w十分干脆利落的就回絕了她。 面對一個喝醉酒的人,姜嬛陡然覺得十分無力,她都不知道往常自己喝醉酒,是不是也是這般難纏的樣子。 不過她也明白現在也只能采取懷柔的攻勢,于是又道:“阿瑾,你先放開我,我先給你沐浴如何?你瞧你,滿身酒味的?!?/br> 好在,雖然姬以羨喝醉了,但神志還是清醒的,他聽見姜嬛這話,便真的起身往自己的身上嗅了嗅:“好,沐浴?!?/br> 末了,他又認認真真的低頭看著她,補充道:“你同我一起?!?/br> 姜嬛點頭:“嗯,我同你?!?/br> 017和好 翌日,日光下庭院中是蔥蔥蘢蘢的一片。 漣漪低眉垂首的領著一眾丫鬟守在門外,容陵也從外練劍回來,額上還隱隱的帶了一層可見的汗漬,他幾步跨上前:“世子還沒醒嗎?” 漣漪搖頭:“不曾?!?/br> 容陵神色冷淡的剛要上前將銅環扣響的時候,漣漪卻橫插過來,擋住了他的手:“世子才同世子妃和好,想必如今正在溫存,你還是別打攪的好?!?/br> “可是太子約了世子,如今已經快到約定的時辰了?!比萘甑?。 漣漪想了想,嘆氣低聲同他說道:“要不,你去跟太子說一聲,緩上幾個時辰再見,或者干脆直接將人請到府中來,昨兒你也瞧見了,世子同世子妃黏糊著了,想必此刻還未起身?!?/br> 兩人站在廊下小聲商量著,屋內姜嬛卻早就醒了過來,只是她的腰那人從后面鉗著,動都動不了。 聽見兩人正經商量的聲音,姜嬛不由得從心中升起了一股憂愁來,還好姬以羨只是一個世子,而不是勞什子的帝王,要不然估摸著這人真的就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典型了,至于她,大概能落得一個禍國妖姬的名聲吧。 姜嬛伏在枕上想了會兒,還是壓著被子翻身,用手推了下睡得正香的人:“你快醒醒?!?/br> 那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嘟囔了什么,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姜嬛無奈的用額頭抵在他的肩上,用手掐了下他腰間的軟rou:“你要是在睡下去,這府中的所有人大概都知道你昨兒做了什么混賬事?!?/br> 她下手不可謂不重,不過擰了一下,姬以羨便吃痛的睜了眼,但他卻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寸進尺:“小混蛋到底是誰?你都不知道心疼我嗎?” 姜嬛氣得反笑:“你昨兒做了什么難道你心頭就不明白嗎?” “我們是夫妻,行魚水之歡不過是人之常情,這有什么?!奔б粤w笑著,用臉頰蹭了蹭她,“暖暖,你不要再氣我了,好不好?” “誰氣你了?” 姬以羨昨兒得了便宜,自然是溫煦的順著她的話應承:“是是是,你沒有氣我,是我自己不爭氣,是我心胸小,好不好?” “暖暖,我們好好過日子吧,就我們倆?!?/br> 姜嬛沒回答他的話,只道:“我剛才聽漣漪他們說,你今兒約了太子,如今快到時辰了,你還不起?” 姬以羨低頭道:“你我難得有這般溫存小意的時候?!?/br> “所以你便準備失約于人?”姜嬛悠悠一笑,“日后我們相處的時日還多,可太子找你,許是大事,你快去吧?!?/br> 姬以羨不答,側耳聆聽了一會兒,倏然失笑:“不用,他來了?!?/br> 姜嬛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外面廊下傳來了一道氣吞山河的怒吼聲:“姬臨淵,你又誆我?” 外頭,傳來漣漪的聲音:“殿下,世子昨兒同世子妃宿下后,還未起身?!?/br> 姬以墨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著的自己脾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家世子爺昨兒春風一度,所以忘了孤?” 漣漪被傾身過來的姬以墨嚇了一跳,一時無措,身子便往后傾了傾,正好撞在了容陵的懷中,容陵面不改色的將人推開,解釋道:“昨兒世子爺喝了些酒,是以今兒還未起身?!?/br> “姬臨淵從不沾酒?!奔б阅湫?。 漣漪又道:“昨兒世子爺同世子妃發生了一些爭執?!?/br> “所以借酒澆愁?”姬以墨嘲諷的彎著嘴角,“孤以前怎么沒見他這么有出息??!” 話音落定,就見面前緊掩著房門從里面被推開,姬以墨冷哼一聲,剛想上前,就見里頭一只雪白的狼抖著毛,威風凜凜的站在了門口,不退也不進。 姬以墨身子一僵,他雖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唯獨怕狼。 說來此事有些長,但簡單來說,就是他幼時被狼咬過,所以留下了陰影,一直至今都沒有半分消除的痕跡。 這下別說發火了,就連說話時的怒氣都蕩然無存。 屋內,姬以羨神色漸斂,他起身替自己和姜嬛穿戴好之后,這才出聲:“漣漪,進來?!?/br> 漣漪剛要抬腳進來,猝不及防就和白狼的視線對了一個正著,當即便嚇得不敢動。 “大白,讓開?!奔б粤w的聲音又從屋內再次傳了過來,那白狼聽見后,剛剛趴下的身子又站了起來,懶洋洋的往旁邊移了移,然后繼續趴著。 漣漪雖然怕的要死,可還是只能閉著眼,裝作看不見視死如歸的抬腳跨了過去,姬以墨本想跟著漣漪的身后進去的,可他剛剛一走進,那白狼立馬就轉了腦袋,耳朵豎著,瞳孔透著兇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