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
“那丫頭應該不曾惹出什么亂子來吧?”溫濁慕關切的詢問道。 姬以羨道:“不知?!?/br> 陳閑沒有繃住,倒是一下子就笑了:“好歹也是一同長大的,臨淵你就不能花幾分心思嗎?若是娉婷那丫頭出了什么事,仔細溫家人找你拼命?!?/br> “畢竟娉婷可是溫家唯一的姑娘呀?!?/br> 陳縐聽著,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來:“哎,你們聽說了嗎?大秦的太子妃,好像換成了唐家的姑娘?!?/br> 姜嬛端著茶盞的手一顫,杯盞中的茶水幾乎都要溢出來,不過她的情緒控制的很好,倒極快的就平穩下來,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茶。 對于大秦的那位太子要娶誰,姬以羨并無任何想要關心的。 倒是江行興致勃勃的問道:“那位太子妃,不是說是沈家的那位小郡主嗎?怎么突然間換了?” 溫濁慕道:“一年之前那位郡主身染惡疾,說是恐不久便要離開人世,如今都送回瑯邪沈家去養病了,一年多未在外面走動過,就連那位嘉寧帝親自派去的太醫,回來也說是,束手無策,是以在上個月的時候,沈將軍親自上書給了嘉寧帝,還派沈二公子去面圣,后來便換了人?!?/br> “其實沈家不同皇家聯姻還挺好的。要不然,沈家和皇家真的就是一體了?!苯械?,“如今這般局面,還挺好的,挑撥挑撥,你們說能不能讓沈家同大秦皇室反目?” 陶長凜搖頭:“沈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將,就如同傅家對大燕一般?!?/br> 姬以羨倒是少見的發表了意見:“不一定,嘉寧帝可不是陛下,他疑心病那般重,而如今沈家風頭過盛,到底日后是個什么下場,難說?!?/br> 姜嬛面無表情的聽著,可心中卻在姬以羨的開口的剎那,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他的話,她無從辯駁。 013親近 茶煙裊裊而生。 陶嘉月已經茶給泡好,陶長凜特地取了一盞過來,推至姬以羨的面前,笑道:“嘉月也沒什么手藝,唯有茶道頗得陸大師的真傳,就連陛下也贊過嘉月對著茶道一途,頗有天分?!?/br> 姬以羨沒說什么話,陶嘉月原先有些明亮的眸子,驟然便暗沉下來,她垂下了眸子,將其余幾盞茶分給眾人。 “嘉月的手藝真的是沒得說?!苯幸哺潎@一句,隨即又提議道,“臨淵,我記得你還挺愛吃茶的,要不讓世子妃跟著嘉月學幾招?” “不必?!奔б粤w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絕。 江行依舊在笑,可到底還是為陶嘉月有些鳴不平的感覺:“嘉月都學得,怎么你世子妃就這般矜貴,學不得?” 姬以羨眉眼冷淡的看過去,江行依舊有些吊兒郎當的笑著,可心下卻打起了鼓,畢竟姬以羨的性子如何,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了,若是真的將人惹怒了,估摸著真的是得不償失。 就在他琢磨著一會兒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陶嘉月倒是起了身,她走到姜嬛的身邊,挽著她的手臂坐下:“姜jiejie,你瞧他們不是在胡言亂語就是在說家國大事,不若我們過去說會子話吧?!?/br> 姜嬛轉頭看著她,點點頭,正要同陶嘉月一塊過去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就被姬以羨拉住了手,她下意識的轉頭看他,只見姬以羨緊張兮兮的問:“你要去哪兒?” “不過是同嘉月在另一處說說話,你急什么?!标愰e說道。 他從未見過姬以羨這般喜怒形于色的模樣,當即是真的有幾分驚奇,別說陳閑,在座的其他幾人又何嘗不是。 姜嬛用手指了指他們身邊的另一處茶幾,便同陶嘉月一塊過去。 等著人走了,江行這才壓低聲音問道:“臨淵,你不會是真的對她動了心吧?” 姬以羨收回了目光,冷冷淡淡的看了江行一眼后,便低頭開始喝茶,不發一言。 陶長離見著氣氛有幾分尷尬,便道:“表哥,既然你和表嫂都在,不若今兒便隨我們回一趟外祖父那吧?!?/br> “嗯?!奔б粤w又應了聲,可耳朵卻是豎了起來,一直都在陶嘉月和姜嬛那里。 幾人見了,無奈的抿了抿嘴,江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從未見你這般黏糊過,難不成你還怕嘉月將你媳婦兒給拐走嗎?” 說話時,兩人正靠在一起,看上去極是親昵。 陶長離都有幾分愕然:“還未見嘉月和哪家的姑娘這般親近過?!边@句話都是所言非虛,陶嘉月雖然待人溫和,但不管是誰,都看似玩得很好,可卻從未親近過,就連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溫娉婷,兩人說話的時候,也絕對是相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哪里會如她同姜嬛般,肩并肩的。 姬以羨瞧了幾眼,豁然起身走到了茶幾上,朝著姜嬛伸出手:“暖暖,隨我去時家?!?/br> 姜嬛下意識的瞧了陶嘉月一眼,而后才將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他輕輕一牽,便將人攬到了身邊。 “還真是黏糊?!标愰e是真的很不可思議,感嘆完,他才看向了陶長凜兩人,“我說你們真的可以省省了,瞧著臨淵這么護她,若是嘉月嫁過去,只怕會落得一個孤老終生的下場?!?/br> “雖然我覺得姜嬛配不上臨淵,可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們還真不好去摻和?!标惪U也附和著兄長的話,“況且,姜嬛她除了不能說話,面容被毀,家世一般之外,其他地方也挑不出什么錯來,所以我覺得你們還是省省心吧?!?/br> 陶長凜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可是嘉月喜歡了他這般久,若是讓她放棄,我擔心她會瘋掉?!?/br> “那你就忍心拆散臨淵和姜嬛,還是說,你忍心看著嘉月在那高宅大院中,孤苦無依的終了一生?”溫濁慕也嘆了一口氣,“此事并非是我們不肯相幫,而是你也見了,臨淵同她如膠似漆的,就算是要拆散兩人,也得換個時日,如今我們若是貿然而動,只怕臨淵會更加不顧一切,想與姜嬛在一起?!?/br> 幾人說話的時候都壓低了聲音,可到底還是被姜嬛和姬以羨聽了一個正著。 姬以羨不悅的擰起了眉,還未開口,就被姜嬛掐住了腰間的軟rou,他不解的低頭看著她,卻見她神色清淡的搖搖頭。 兩人動作十分細微,卻還是被陶嘉月給瞧了一個正著。 她仰頭呆呆的看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望而卻步的心態。 陶長凜同陶長離也在此時站了起來:“既如此,那便走吧?!?/br> 馬車上,除了陶長凜在外騎馬,其余四人都坐在了馬車內。 陶嘉月低著頭神色不明的喝著茶,耳邊是姬以羨溫和叮囑的聲音,她同他相識十七個年度,卻從未聽見過他這般溫煦的聲音。 原來,他不是不溫柔,只是那份溫柔不曾給她罷了。 去到時府的時候,恰巧正好撞上首輔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