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你竟然沒有跟上去?” “他們身邊有熾夜跟著,我就算是跟上去又如何,還不是不能近他的身,況且我們都已經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里,想做什么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苯獘钟值?,將屋內的燭火挑亮。 聽見她的話,玉祁是真的想用東西將她的腦子砸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灌了水,他憋著一口氣,又道:“那你可知道熾夜他們的來歷?” 姜嬛看他,眼神清凌凌的說道:“不知?!?/br> 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的好像真的是不知一般。 燭火煌煌,映著她那張被白布纏起來十分可怖的臉。 玉祁嘆氣,又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水,消消了火氣:“暖暖,我只是太急了?!?/br> “我知道?!苯獘值吐晳?,“若是讓他們解決了拓跋無意,對我們來說,并不算什么好事,只是木已成舟,你我在不愿瞧見又如何?!?/br> “一定還有辦法的?!庇衿钫f道,“我去外面晃悠一下?!?/br> “玉祁,熾夜他很厲害,遇見他你最好繞道走,別和他正面起什么沖突,而且你也不必這般著急,不管如何拓跋無意都是草原的王子,就算出身在低微那也是王子,如今草原和大燕和談在即,若非拓跋無意真的不識趣,那么他們也不會走到這么一個地步?!苯獘值吐暤?,“一旦拓跋無意與大燕達成共識,大秦也不會放過他的?!?/br> 玉祁轉身,焦急道:“難道我們就這般看著嗎?” “你該知道,一旦大燕和他們達成共識,他們便會揮兵南下,而外嶺和河東一線,便會成為他們主攻的一道,你別忘了,我們沈家世代都鎮守在那?!?/br> “這些我比你清楚?!苯獘制鹕?,將窗扇推開,外面夜色已經蔓延,遙映著蒼穹之上,星辰點點,“一旦他們結盟,我國西境和北境一線,便會全面崩塌,別更說,大秦大燕和中原之間,還有一個交匯點,除非爹爹他們能提前做好守城的準備?!?/br> 姜嬛道:“我們就算見了拓跋無意又如何?我們手中可有任何的籌碼能與他商談?況且兩國聯盟,利字當頭,若是大燕能給他絕對的好處,他就算背叛與大秦的約定又如何,反正有個大燕替他扛著,除非……” 玉祁冷冷的一挑眉:“他死?!?/br> “對,他死,在栽贓給大燕?!苯獘掷湫?,“可那又如何?” “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一個拓跋無意與大燕重燃戰火嗎?” “這個可不好說,畢竟中原內部是什么情況,我們都不清楚,這個可能性也許有?!庇衿钫f道。 姜嬛自然是也贊同他的說法的:“除非在他拓跋無意死后,大燕和發生中原爭執,大秦趁虛而入?!?/br> “可是玉祁你告訴我,我們兩個就算合力將拓跋無意殺了又如何?可有人能與他們和談,并且許諾和談的條件?”姜嬛道,“這些事并非是你我二人可以完成的,但姬以羨不同,他是大燕的世子,所能與拓跋無意商談的籌碼那是信手拈來?!?/br> 玉祁沉悶的垂首,將身子靠在墻壁上,燭影惶惶,在他的臉上覆上了一層陰影:“那真的別無他法了嗎?” “有啊?!苯獘质种盖弥办?,她迎著玉祁的目光,微微一笑,“就看大秦會不會派人過來?!?/br> 玉祁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可要我去外面盯著?” “不用,若是他們來了,就算是在這兒,那也能遇見?!?/br> 直到天光泛白,姬以羨一行人才從外面回來。 他一身疲倦的坐在桌邊,用手撐著額頭,眼眶下泛起了一圈青黑,姜嬛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溫水:“你可要吃什么,我去找阿西給你做?!?/br> 聞聲,姬以羨抬頭,手稍稍一動,便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坐著:“你哪也不用去,在這兒陪我便好?!?/br> 姜嬛溫順的靠在他的懷中:“怎么,事情很難處理嗎?” “是有些棘手,不過沒事,我會全部處理好的?!奔б粤w摸著她的發頂,爾后將人打橫抱著,重新放在了床上,他衣裳也沒有脫,便也直接滾了上去。 看樣子的確是累極了。 姜嬛將臉貼在他的懷中:“世子爺,你們這次來這兒到底是有什么事?” “一些朝廷之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明白的?!奔б粤w道,用下頜在她的頭頂蹭了蹭,“嬛嬛,在陪我睡一會兒吧?!?/br> 這么一睡兒,等著姬以羨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姜嬛也模模糊糊的陪著他一同睡到這么些時候才起。 他倆一同走下去的時候,也接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不同的充滿著善意的問候,更有甚者,例如韓雍,直接上前來拍住了姬以羨的肩,戲謔道:“知道你們夫妻恩愛,但是世子爺,您恩愛也得看時候吧,這青天白日的多不好,再言咱們世子妃的身子也不一定吃得消啊?!?/br> 姜嬛用力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玉祁,果然見他一個人守在門口的桌子那,臉色難看的厲害。 其實蒼天可鑒,他們也就安安穩穩的睡個覺而已,哪里來的這么多有的沒的。 姬以羨也不辯駁,直接拉著姜嬛的手,便穩穩地坐到了桌邊處,阿西過來的時候,還特地將客棧的門給掩上了,又掛上了一個牌子,這才折回了他們所坐的那一桌。 見著阿西過來,眼神止不住的往姜嬛的身上瞟,其余幾人也盡皆沉默不語。 姬以羨將飯咽下,又挑了一筷子的菜:“有話便說吧,嬛嬛是我世子妃,并非外人?!?/br> 阿西目光有些飄忽的往熾夜傅燕然那邊一轉,在得到兩人的首肯之后,這才開了口:“世子爺,您讓小的查探的位置,小的已經打探出來了,三日后那位拓跋王子便會來此一趟,與大秦的使者見面,但更具體小的就不知道了?!?/br> 聽見大秦二字,姜嬛的動作有了一些凝滯,但很快就照常在那吃喝,并不受影響。 姬以羨應著,又道:“那你可知道,這此地的大秦使者都有誰?” 阿西道:“不出所料,便是景陽候的長子,沈裕沈將軍?!?/br> “沈裕?!备笛嗳蝗粲兴嫉拿骂M,又轉頭看向熾夜,“對了,你埋在大秦的探子,可有沈梨的消息?” 見著熾夜有些不解,傅燕然又補充了一句,“便是宜姜郡主?!?/br> “那位姑娘,我知道!”韓雍倒是來了幾分興致,“是不是被賜婚給大秦太子的那一位?” “嗯?!备笛嗳稽c頭。 “問她做什么?”姬以羨隨即問道。 傅燕然打了一個哈欠,隨即道:“我與沈家的幾位都算是認識,沈裕本領如何你們也都知道,自然能防備一二,再言沈裕由景陽候教養長大,光明磊落,倒是無懼,可沈梨這個丫頭,大概是因為體內流著衛家血脈的緣故,倒是狡猾又心狠,常常能用出自損八百殺敵一千的招數來,原先與她交手的時候,我明里暗里可都吃了不少虧,就是不知,這次沈裕前來,沈梨可曾與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