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玉祁?”韓雍這次沒有忍住,聲音都不由得提高了些,“難道是私奔?” 話音剛落,韓雍便覺得身邊有一道勁風閃過,他側身一避,驚愕道:“不會真的是私奔吧?” “我是讓你來治病的,不是來刨根問底的?!奔б粤w嗓音低沉的開口,短短一句話,便成功的讓韓雍噤了聲。 傅燕然指了指外面:“我出去候著,有事喚我?!?/br> 姬以羨頷首,無言。 傅燕然剛一出去,頓時就被時九給堵住了,他小心翼翼的瞅著傅燕然,問道:“那位姑娘是誰???” 他抬眼,看著站在另一邊的熾夜,笑道:“也不是旁人,沒事的?!?/br> 還不等時九松一口氣,傅燕然便又笑瞇瞇的補了一句:“就是你家世子爺的世子妃?!?/br> “???”別說時九呆滯了,就連一向天崩了就面不改色的熾夜,都有幾分表情:“世子妃?” “是??!”傅燕然頷首,伸手拍了拍時九的肩,估計恐嚇道,“真有出息,竟然能將你們世子妃給傷了,不錯不錯?!?/br> “我……我不知道她是……世子妃!”時九急的團團轉,那小模樣幾乎都要急哭了。 傅燕然愉悅的瞇著眼笑了起來。 090所謂眼瞎 姜嬛醒來的時候,正值上弦月。 窗扇開著,皎皎月華籠罩了窗欞上,她捂著腰間的傷口坐了起來,纖細白嫩的手指勾在幔帳上,撩開。 這里的鋪陳十分奢華,琉璃燈,波斯地毯,還有各色的寶石在地面上陳列開,可不像是個藏身之地,反而像極了這里的權貴人家。 姜嬛的手指緊緊地扣在了幔帳上,開口:“玉祁?!?/br> 話音剛落,就見緊閉著的大門一下子被人從外面急急忙忙的撞開,姜嬛抬眼瞧去,就見著時九正一臉緊張的瞅著她,還隱隱約的帶著一種不安。 姜嬛的目光淡然的從時九的臉上掠過,又低頭瞧了瞧自己睡得地兒,瞬間便明了自己到底是身在何處。 她懶散散的往后一靠:“你家世子爺?” “你……你怎么知道?”時九驚訝的用手指著她。 “若是我連這個都猜不出來,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活著站在這兒,和我說話嗎?”姜嬛倒是顯得不太在意,“是我被他抓了,還是玉祁被他給抓了?!?/br> 坐在外面大堂上正在處理事務的姬以羨,倏然耳尖的就聽見了姜嬛的聲音,他將手中的筆一扔,急忙的站起來,就往內室走去。 傅燕然撐著頭朝著姬以羨離去的方向瞧了眼,又冷冷淡淡的轉了回來:“我從來不知,咱們這位冷心薄情的世子爺,也會有為情所困的一日?!?/br> 姬以羨闖進去的時候,姜嬛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聽見這般急促匆忙的腳步聲,她也只是懶洋洋的半睜了眼:“還真是你?!?/br> “我離府之前,是怎么給你說的,你又是如何給我保證的!”姬以羨幾步走到床跟前,他想要俯身擒住她的手腕,可當他低頭看見她一身傷的時候,這般念頭,又不自覺地寡淡了下去,最終也是什么都沒做,將手垂在了身側,冷冷的盯著她。 “我仰慕西域景物已久,正巧玉祁要回來取藥,我便與他同行了?!苯獘终f的是云淡風輕的,將他們的目的全部都掩蓋了下去,“在鄯善的時候,我還瞧見一個如你相似的人,沒想到還真就是你?!?/br> 姬以羨忍著自己想要將面前的人給一手掐死的沖動,耐著性子問道:“既然那時候懷疑了,為什么不留下來弄清楚?!?/br> “你有要事要忙,而我只想瞧瞧這西域風光,與大燕大秦有何不同,僅此而已,所以那時候,弄不弄清楚,都沒有這個必要吧?!苯獘珠_始她一貫的胡攪蠻纏。 對于她的說辭,姬以羨則是冷冷一哼,顯然不怎么相信。 “玉祁了?”姜嬛見著姬以羨不說話,便率先開了口問道。 “姜嬛,我說你能不能有一些良心?!表n雍的聲音傳來,接著韓雍便一身青色的袍子晃蕩到了她的面前,手中還端著一碗藥,他挑著眉,將手中的藥強行塞到了她的手中,“喝了?!?/br> 姜嬛低頭瞧了眼,嗤笑:“這次你不會又加什么黃連了吧?!?/br> “我倒是挺想加的,苦死你正好,省得某些人成天就會惦記著一個沒良心的?!表n雍道。 姬以羨在她的跟前坐下,將手中的藥給端了過來:“有些燙,我喂你喝?!?/br> “哎哎哎,過分了?!表n雍眼疾手快的鉗制住姬以羨的肩膀,“外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你處理了,你還有閑心在這里喂人喝藥?” “也不是多大的事,傅三能處理?!奔б粤w側著臉望著韓雍搭在他肩上的爪子,“可以取下來嗎?” “不可以?!表n雍義正言辭的拒絕。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姜嬛卻是輕而易舉的將藥從姬以羨的手中接過來,仰頭一口灌進了喉嚨中:“我喝完了,你出去處理事情吧?!?/br> 韓雍滿意的對著姜嬛點點頭,又對著姬以羨說道:“你先出去吧,我給她換換藥,你就放心吧,這里有我,她還死不了?!?/br> 誰知道姬以羨卻輕飄飄的看了韓雍一眼,到底還是沒說什么,起身整理了下衣袍,便走了出去,路過時九的時候,還是叮囑了句:“好生守著?!?/br> “是?!?/br> 姜嬛將藥碗隨手遞給了韓雍:“好巧?!?/br> “不巧?!表n雍答得咬牙切齒,他一掀衣袍,好以整暇的在床沿邊坐下,“我倒是挺好奇的,難道臨淵對你不好嗎?你怎么偏生喜歡和一個賊人混在一起?” 姜嬛瞅了韓雍一眼,冷笑:“我倒是不太明白,韓公子這話里話外的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誰是賊人呀?可否請韓公子說的詳細些?!?/br> “誰是賊人,難道你心中沒數嗎?”韓雍冷嘲道,“我可不是臨淵那個沒心肝的,竟然到現在都還留著那人的命?!?/br> “日后我的女人,要是敢和別的野男人跑得這么遠,我一定送這對jian夫yin婦去黃泉做一對苦命鴛鴦,全當我成全了她?!?/br> 還不等姜嬛開口,韓雍又接著說道,“其實我有時候還真不明白,臨淵到底是看上你哪里,你說你長得好,可……可這府中隨便拉一個侍女出來,都長得比你清秀可人,你說你性子好,可明明陶嘉月性子又比你溫柔百種,再言家世,你有哪里比得了陶嘉月,更甭說,陶嘉月和臨淵還是青梅竹馬,你也就是手段好了些,如何比得了長安城中那些高門大戶,自幼教導培養的嫡女?” “說實話,我還真的挺好奇,你臉治好之后到底是個什么模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