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半響,姜嬛這才抬眼:“和你同去,可以,但我要姬以羨他們的行蹤?!?/br> 濟世堂。 姬以羨去的時候,朱辭鏡和溫娉婷都已經不在,只余下韓雍和傅燕然兩人,瞧見他來,傅燕然還是和往常一般,抬首對他笑了笑。 倒是韓雍依舊沉著一張臉,瞧也不瞧他一下。 姬以羨雖沒有韓雍這般幼稚的心思,但從內心來說,他也是不怎么想搭理他的。 傅燕然抿著唇笑道:“姜嬛回去可曾生氣?” 姬以羨搖頭:“沒有?!闭f完,他稍一停頓又道,“這丫頭其實氣量不錯?!?/br> “估計就算生氣,也是將矛頭對準了朱辭鏡,溫娉婷也不過是被朱辭鏡給利用而已,姜嬛倒是個拎的清,只可惜了出身不怎么樣?!备笛嗳缓苁侵锌系恼f道,“不過,臨淵你今兒的反應有些過激了?!?/br> “姜嬛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奔б粤w依舊是那淡淡的語氣,“不管你們愿不愿意承認都是?!?/br> 傅燕然笑著搖頭:“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一個秉持著君子之風的?!?/br> “我若是你,也不會放棄姜嬛,雖說姜嬛身世是難看了些,可她若是能把控住,將會是一柄很好的劍,只是配不上世子妃這個位置?!备笛嗳粍竦?,“就算你不喜陶嘉月,那長安城中這般多的名門貴女,難不成會沒有一個比不上姜嬛嗎?” “娶妻當娶賢,姜嬛和這個賢字,可不怎么沾邊啊?!备笛嗳挥中?,繼續給他陳述利弊。 就算是傅燕然和韓雍來人一同說了一大長串,可姬以羨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等著兩人一通說完,姬以羨這才道:“若你們尋我來,是為了這事,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傅燕然抿了抿唇,大抵也知道自己先前所言的那些,可能是喂了狗。 他嘆了口氣:“坐下,太子有封書信,讓我轉呈于你?!?/br> 等著姬以羨回屋,已是半夜。 姜嬛盤腿坐在床面上,手中拿著一根繩子在股掌之中翻覆,一撮火焰在燈罩之中燃著,帷帳上隱隱約勾出一抹單薄的人影。 他掀開簾子鉆進來:“都這般晚了,怎還不睡?” 姜嬛側目而來:“那你怎這般晚才回來?!?/br> “有些事耽擱了?!奔б粤w坐過去,從后面將人抱到了懷中,頭正好夠他擱在她單薄的肩上,呼吸間噴灑出的熱氣全部都在她的脖頸間,他又往里蹭了蹭,直到熟悉的冷香的盈滿了他的鼻尖。 “有什么事能耽擱呀?”姜嬛輕笑聲在耳邊響起,“你們不會又去喝花酒了吧?” “沒?!奔б粤w嘟囔著,環著她腰的手不斷的收緊,“嬛嬛,其實我挺潔身自好的,不太愛去花樓閑逛,就算去了,也是被韓雍傅燕然他們拖著去的?!?/br> 他閉著眼,似乎下一刻便要睡過去。 姜嬛按著他換在她腰間的手,艱難的轉了一個身子,與他雙雙躺在了床面上:“只是好奇問問而已?!?/br> “沒什么,就是過幾日可能要與他們一同離開肅州幾日?!奔б粤w說道,“最少半個月,最多一月,必定能趕回來?!?/br> 姜嬛試探道:“你們要去哪了?竟然去這般久?” “的確有些久了?!奔б粤w嘆氣,手指在她的背上隔著衣衫慢慢的滑過,“放心吧,我會盡快回來的?!?/br> 姜嬛扯著他的衣衫,卻是將頭抵在他的胸口上,眸光沉冷:“那你是和韓雍傅燕然一同去嗎?” “溫娉婷是不是也要跟著你們去?”姜嬛稍稍一停,立馬就換上了一副嬌嬌的口氣,似乎帶了諸多的委屈。 姬以羨聽了頓時失笑:“她去做什么?” “誰知道?!苯獘置蛑旖?,說出的話聽在耳中倒像是在賭氣一般,“沒準你們……” 還未說完,就被姬以羨從中截胡,斥道:“你又在胡言亂語的說些什么?!?/br> 姜嬛這次倒是沒再說什么,只是嘴角一彎道:“我累了,先睡?!?/br> 直到第二日爬起來,姜嬛這才聽見姬以羨邊穿衣裳邊與她說:“我今兒便走了,你好生在府中呆著,別亂跑,明白嗎?” “這般快嗎?”姜嬛打了一個呵欠,懨懨的裹著被褥翻了一個身,將因睡意逼出的眼淚全部都抹在了枕頭上,這才又道,“那你多久能回來?” “不一定?!奔б粤w穿衣裳的動作未定,可語氣卻已然比之前柔和的三分,“等著我回來,便帶你回長安?!?/br> 姜嬛伏著,墨發柔順的順肩而下:“好啊?!?/br> 姜嬛打著呵欠,靠在羅漢床上:“行蹤查到了嗎?” 玉祁的手指屈起,輕敲在桌沿邊上,一雙清秀的眉眼,在此刻卻帶出了幾分妖冶來:“你覺得了?” 姜嬛似笑非笑的抬眼瞧著玉祁:“你若說,我今兒便隨你走?!?/br> “今兒不急,總要等他們先離開肅州,我這才好安排一些后續的事宜?!庇衿畹?,“不過他的行蹤透露給你也無妨,他們此行是為了一人?!?/br> 姜嬛擱在小幾上的手指微微一動,臉色也在剎那變化莫測,沉默了半響,她終是陰沉著一雙眼開了口:“誰?” “拓跋無意?!?/br> 085鄯善之行,又見故人。 拓跋無意。 草原十二部落可汗的第三子,在草原上也算是位分尊貴,只是唯一的缺點,這位王子的身份有那么一點瑕疵,不是從大妃的肚子里鉆出來的,而是一個漢人女奴所生。 可這些崇拜勇士的草原上,算不得什么。 姜嬛慢悠悠的抬眼看著玉祁,雖然沒在說話,可那副表情卻是信了的。 這些游牧雖然在共同御敵的時候,瞧著關系不錯,可一旦戰事平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開始不斷地涌現出來,恰好拓跋無意正是不主張向大燕俯首稱臣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