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朱辭鏡這話說的委實不算客氣,姜嬛摸著剛端上來,還熱乎的茶:“我與朱公子可是有什么過節?” “不曾?!?/br> “既然沒什么過節,朱公子難道不覺得你說話的口氣,有些問題嗎?”姜嬛冷笑,“或者說,朱公子是世子爺認識?” 朱辭鏡沒有如同上次那般極快的回答,反而還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不知姜姑娘為何會這般問?” 隱在黑袍之中的面容,冷冷的勾起幾分笑意:“因為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朱公子針對我的理由?!?/br> 這次朱辭鏡倒是沒有在否認,反而極干脆爽利的說道:“若非姜姑娘頂了世子妃這身份,或許朱某是愿意結交姜姑娘這個朋友的?!?/br> “可誰讓,姜姑娘你這么喜歡鳩占鵲巢了?”朱辭鏡語調冷冰冰的質問的語氣,一下子倒讓姜嬛嗤笑出聲:“我倒是不知,我占了誰的巢?” 朱辭鏡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敲著面前的桌子:“姜姑娘不是長安人氏,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臨淵自幼便有一門親事,是他已故的母親為他定下的,你可知?” “這樁婚事本就是笑談而已,既無信物,又無三書六禮,我怎么能算是鳩占鵲巢了,再言,我與世子爺成婚,反而是兩方都交換過婚書的,朱公子也算是飽讀詩書之人,連這般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姜嬛反唇相譏,“不過倒是朱公子這一片拳拳之心,叫人有些看不透?!?/br> 朱辭鏡沉默下來。 姜嬛也不愿和他多費口舌,干脆自顧自的喝著面前的茶,等著這一盞差不多喝完之后,姜嬛將茶盞一撂:“今日多謝朱公子,姜嬛還有事,先走了?!?/br> 說罷,姜嬛起身欲要離開。 朱辭鏡卻倏然起身,拉住了她的黑袍:“姜姑娘,我知你對臨淵并無多少真心,可嘉月不一樣,她自幼便愛慕臨淵,你們同為女子,應該能明白……” 不等朱辭鏡說完,就被姜嬛毫不留情的伸手拂掉:“明白什么?我只知,臨淵是我的夫君,而現在你口中的這位姑娘,卻是在覬覦我的夫君,僅此而已?!?/br> 甩掉了朱辭鏡,姜嬛站在茶樓口,看著長街上車水馬龍的景象,隱晦的勾著嘴角微微笑著。 這些日子,她經常會想起陌鎖離來,她覺得自己應該感謝感謝他的。 若非那日,他拼了命的也要救穆重他們一群人,也不會讓她在今兒撿這么大的一個便宜。 姜嬛隨手在街邊鋪子里買了一些糕點,拎著便往穆重他們暫時落腳的地兒去了。 她到的時候,穆重和沈北行兩人正在院子中的廊下對弈,穆靈則蹲在一旁為他們添茶倒水,將兩人伺候的十分好。 見著她來,穆靈一下子就將他們全部拋在腦后,直接就撲了上去,抱住了姜嬛:“姜jiejie,你終于來了?!?/br> “靈兒好像又清瘦了不少?!苯獘謱⒑谂劾?,露出那種裹著白布的臉。 穆靈瞧著,立馬就湊上去十分擔憂的問道:“姜jiejie,你的臉怎么回事?” “沒什么,老毛病了?!苯獘钟行┦职W的捏了捏穆靈的包子臉,而后走上前,“穆公子,沈公子,我們又見著了?!?/br> 穆重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樣:“今兒姜姑娘肯屈尊降貴的來此,想必有些事,是有了打算吧?” “的確有些打算,不過不是找你的?!苯獘趾敛谎陲椀囊恍?,“穆家,我可得好生想想?!?/br> “看來,姑娘是找我的?!鄙虮毙姓酒饋?,秀雅的面容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姑娘,里邊請?!?/br> 穆重站在棋盤前,好生的思索了一番后,最終還是也跟著走了進去,這次姜嬛倒是意外的沒有趕人,而是別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兀自坐下。 穆靈那丫頭也沒個大家小姐的樣,跑前跑后的又重新沏了一壺新茶端來:“姜jiejie,你嘗嘗靈兒的手藝如何?” “多謝?!?/br> 沈北行瞧著她的臉微微一笑:“不知姑娘來找沈某所謂何事?!?/br> “我若說是不好之事了?!苯獘值?。 “滴水之恩,當涌泉以報,何況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天大的事,沈某也必定為姑娘辦到?!鄙虮毙惺粥嵵氐脑S諾。 坐在一旁的穆重眉頭皺了皺,其實在姜嬛說完之后,他就想開口的,無奈沈北行這廝說的太快,完全沒有給他半分開口的機會。 “其實這事,有些麻煩,可我也不知道該去找誰?!苯獘执沽舜鬼?,“許是沈公子,還不知道我是誰吧?!?/br> 沈北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是,還不知姑娘身份?!?/br> “我姓姜,單名一個嬛字,我已故的父親,原先只是一個教書先生而已,沒什么本事,就靠著學生給的一點束脩養活一大家子人,可惜前些日子,因后宅一些事,被玉家的人給殺了?!?/br> 沈北行有些懵懂的和穆重互相看了眼:“姑娘請說?!?/br> “在他們被殺之前,我就已經嫁了人家,我夫君便是廣陵王的嫡長子,臨淵?!?/br> 083一石二鳥 風從大門徐徐鉆了進來,沒有半分清涼也就罷,反而還帶了一股子的熱氣,撲在人臉上,泛起了幾分紅暈。 姜嬛也覺得此刻的天氣,真的是悶熱非常,心中焦躁的要命,可語氣依舊平靜的就像是在敘說別人的往事般:“你們也知,如今我也不過是一介孤女,若去了長安,怕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可我不愿就此放手,是以想請沈家給我一個庇護?!?/br> 沈北行倒也是個明事理的,并沒有如剛才一般,表現的這般急切,而是很認真的瞧她:“姜姑娘也該知,這個庇護,有些大?!?/br> “我知道,所以是個不情之請?!苯獘忠矝]半分的氣餒,“況且我想請沈家給我一個庇護,也并非是針對廣陵王和世子爺,而是另一人?!?/br> 沈北行道:“沈某愿洗耳恭聽?!?/br> “沈公子常年在長安,不會不知道世子爺有個青梅竹馬的并且有口頭婚約的表妹吧?!苯獘值?,“我只是不想在對上她的時候,輸的太難看?!?/br> 穆重插嘴:“可我瞧著姑娘應該是灑脫之人,應當不會為這個名利所束縛吧?!?/br> “非也?!苯獘譁\笑,“我只是一個尋常人,自然也有我無法灑脫之事?!?/br> 沈北行沉吟了片刻,這才起身作揖:“姑娘所言之事,茲事體大,沈某一人恐怕無法做主,還希望姜姑娘能給沈某一些時日?!?/br> “無妨,我也并非是想在今日便要沈公子應允的?!苯獘忠脖憩F的極好說話,“這事沈公子回去,與令父和令弟好生商量便是,若有什么疑慮,我也愿親自與他們商量的?!?/br> “自然,沈某必定竭盡全力給姑娘一個滿意的答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