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不多?!苯獘譁\淺一笑,“也不過是世子爺能接受一個數罷了?!?/br> “與林氏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姜嬛你可得想好了?!奔б粤w在她的對面坐下,“你這般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就沒想到有朝一日的下場嗎?那位,可不是什么好惹得主?!?/br> 姜嬛將信折好,放在燭火上全燒了一個干凈:“世子爺,那妾身與你合作,就不是與虎謀皮了嗎?” “再言,您都說了,我與林氏,是我將林氏玩弄在股掌之間,若是與你,我怕呀,你將我賣了,我這個腦子還得幫你數錢了?!苯獘中?,“您說,這兩種交易,哪種要劃算一些?” 姬以羨不言,只是繼續毛手毛腳的對待著自己的頭發。 他的頭發長得好,又順又黑的,她不太見得他這般糟蹋自己的頭發,便起了身趿著鞋,站在了他的身邊,從他的手中將汗巾拿了過來:“低著點,我幫你擦?!?/br> “這頭發可是你自己,你就不能愛惜些?!?/br> “我又不是你們女子?!奔б粤w說道,“這頭發對我而言,不過是累贅罷了?!?/br>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世子爺應當愛惜才是?!?/br> 對于姜嬛的說辭,姬以羨不可置否,只是免不得還是有些許的感慨:“你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那你覺得我的這位父親,可當得上這么一句?” “世子爺心中自有裁決,又何必多此一問,徒增荒唐?!苯獘譃樗林^發,水珠偶爾浸入掌心,化作一灘水漬。 “原來,這是荒唐呀?!奔б粤w輕淡的聲音響起,很快便融入了風里,未曾留下一絲半點的痕跡。 他取過書本慢慢的看著,姜嬛差不多擦了半個多的時辰,他的頭發才算微干了,感覺到自己手酸的姜嬛,將手中的汗巾,直接就扔到了姬以羨的膝下:“天色晚了,我去睡了?!?/br> 姬以羨瞧著膝上已經全被水珠濡濕的汗巾,微微一笑。 隔日的時候,姬以羨在房中與她一同用了早膳之后,便獨自去了書房,不過讓人驚奇的是,下午些的時候,也就是差不多西席先生離開時,姬以羨遣玲瓏來,讓她去了書房。 其實成婚兩月以來,她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會去書房外,其余的時候都沒什么機會,別說她還在房中靜養了差不多一月有余。 廣陵王的那頓鞭子可是真的狠。 直到現在她還是心有余悸的,不太敢去惹他老人家,畢竟廣陵王暴戾之名,可不是空xue來風,就算是她當年身處在閨閣內宅之中,也時常能聽聞。 當她跨進書房的時候,姬以羨便將所有人都摒退下去。 “神神秘秘的做什么了?”姜嬛走近,壓低了聲音開口。 “自然是有東西送給你?!奔б粤w起身轉去了屏風之后的內室中,姜嬛沒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其實內室中也無甚,除了一張床和衣架子之外,其他的竟然什么都沒有。 姜嬛在屋中轉悠了一圈:“恐怕你府中的兩位庶弟的書房,比你寢居還要寬敞些吧?!?/br> “如今府中主事的是林氏,這也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嘛?!奔б粤w倒是渾不在意的。 “也不知長安中,哪家府邸會像你家這般,由一個妾室來掌控府中中饋,傳出來也還真不怕叫人笑話?!?/br> 姬以羨探身從床頭那取了一個盒子出來:“你懂得倒是不少,姜嬛要不你與我說說,你對你以前的家,可還有印象?” “這什么東西?給我的嗎?”姜嬛直接忽略了姬以羨的后半句話,徑直走上了前。 “也不過是個玩意罷了,如今送你倒也正好?!奔б粤w將錦盒遞給她,“這是父親從瑯邪沈家的一位公子手中搶的,聽說這本來是送給那位沈家嫡出的大小姐的生辰禮,不過父親和那位景陽候是死敵,見著哪有不搶的道理?!?/br> “瑯邪沈家,那一定是個好東西了?!苯獘置嫔闲χ?,心中卻是隱隱記起了這么一件事。 她與別的閨閣女兒不同,大約是因為他父親常年鎮守邊關的緣故,自幼她便也隨著幾位兄長習武,她及笄那年,她二哥特地出遠門,去給她找生辰禮,卻不想半路竟然被人給奪了,還以為此生已無緣再見了。 誰知道,繞了這么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她的手中,還真是叫她又驚又喜。 不過暗中,她卻是又給廣陵王記了一筆。 她雖然對付不了廣陵王,可她的爹爹卻可以呀! 姜嬛將錦盒打開,在紅色絨布之中呈這一條通體銀白的長鞭,鞭身細軟,最是適合女兒家所用不過。 她的二哥,倒是別出心裁了。 “喜歡嗎?”姬以羨冷冷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玩意我也用不著,便送你了?!?/br> “不對,有貓膩?!苯獘謱⒈拮幽迷诹耸种?,“這明明女兒家的東西,你父親怎么想著給你了?” 聽罷,姬以羨只是諷刺一笑:“他搶東西回來的時候,恰逢我生辰,瞧也不瞧里面是個什么,便直接轉送給我了?!?/br> “如此父親,還真是上心了?!?/br> 姜嬛笑了笑,沒有回他的話,只是指腹卻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鞭柄的位置。 上面隱隱的刻著兩字,暖暖。 040追殺 沒幾日,姬以羨便又在午膳之后出了府,他一出府,姜嬛自然也是要跟著離開的。 對于姬以羨的去處姜嬛并不怎么關心,是以她用那黑袍子將自個一籠,便也不知道往哪兒跑了。 只是姜嬛沒有料想到,自己出府似乎沒有選擇到一個好日子。 她被人給堵在了巷子里。 還是前兒日子的兩人,不知道哪來的,一身武功路數古怪得很,招招看似隨意,卻盡皆都是殺招,所以姬以羨能勉強從他們手中走過這么多招,實在是讓她覺得匪夷所思。 只是他沒有套她的話,來而不往非禮也,她自然也不會去套他的話,所以也只能憋在心里頭。 姜嬛的手摸上了纏在腰間的鞭子,目光警惕的瞧著兩人:“我好像與兩位公子,沒什么恩怨吧?” “多事?!逼渲幸粋€男子冷哼一聲,語調冷峭,并非是當日與她說話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