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姜嬛含笑著搖頭,似乎在說自己并不會做一般。 對面的朝雨瞧見,便立馬接了口:“世子妃不會做荷包沒關系的,妾以前也沒什么本事,只是剛好繡活還不錯,不若讓妾給世子爺做一個荷包如何?” 說著,朝雨也不等姜嬛應承,便將手伸到了籃子里,將針線給找了出來。 琴兒目瞪口呆的看著朝雨,剛準備說上一兩句,就被姜嬛不著痕跡的給拉住,既然要做,那做便是了,反正對她而言,又不是大不了的事。 朝雨倒是興致勃勃的,她手腳快,不一會兒便將形狀給縫制出來,而且針腳也不錯,看上去倒是在這方面下過功夫的人。 甚至是和她的相比較起來,真的是天差地別。 姜嬛看著自己繡了一半的帕子,笑著將它揉成一團,丟進了籃子里,干脆撐著頭一心一意的看著朝雨繡荷包。 朝雨似乎也沒有料到姜嬛會這般如此,可當她的目光看著自己手中的繡品時,也不免生出了幾分恣意驕傲。 畢竟就連原先教她女紅的娘子,也夸她有一雙巧手,玲瓏聰慧,哪里又能是一個啞女可比的。 兩人就這樣一個繡,一個瞧著,如此一天便也就如此虛晃過去。 等著朝雨將這么一個荷包繡好之后,林氏卻冷不丁的又派人端了一盅湯來,說是給姬以羨補補身子。 姜嬛也早就不耐煩去,將林氏身邊的侍女打發走之后,她還在想怎么將朝雨騙過去的時候,那人卻主動請纓。 “世子妃,您身子不好,不若這盅湯,就讓妾給世子爺端過去的,妾也好將今兒縫制好的荷包,交給世子爺?!闭f著,朝雨的手便搭在了那托盤之上,似乎已經是志在必得。 027羞辱 在朝雨堅定的目光下,姜嬛溫和的放了手,略微點頭,算是應準了朝雨這般無理的要求。 朝雨起身,將那盅湯藥端在手上,扭著腰肢,款款離開了屋子。 等著人一走,琴兒頓時就不滿地叫道:“世子妃,您怎么能讓她去給世子爺送湯藥?” 姜嬛仰頭,用眼神問出了一句話,為什么不能? 琴兒嬌俏的剁腳:“那小賤蹄子一瞧便知道沒安什么好心,萬一她將世子爺給勾過去,世子妃您該怎么辦?” 姜嬛嘴角微微抿著,這有什么不好辦的?她想要活著回去,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引人注目,如此而已。 朝雨不在,姜嬛倒是將先前被她嫌棄的扔在了籃子的繡帕給重新撈了回來,拿了針線,將剩下的一點一點的給補了完整。 見著自家世子妃這般油鹽不進的樣,琴兒抑郁的剁腳,提著裙擺轉身就往外跑了去。 人一走光,姜嬛這才輕嘆出聲。 也不是這事有什么好猴急,要她說,那個朝雨恐怕連書房的院子都進不了。 書房離這兒不遠,就算不認識路,朝雨一路問過去,也沒要多少的時辰。 等到了書房外,看著面前這黛瓦白墻的院子,朝雨的臉上頓時就流露出了幾分舒心的笑容,今兒下午在那啞巴面前賠笑了一日,她早就不耐煩了,若非是為了見到世子,她又豈會這般耐著性子,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 朝雨低頭拉了拉自己的裙擺,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就朝院子口走去。 院子門口是由兩名侍衛把守,見著人來,兩人眉頭都不帶皺的,直接用手中的刀劍將去路給封住。 朝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阻攔住,一時之間也沒有準備,整個人都往后仰去,手中的湯藥,差點如數撲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不容易站穩,朝雨剛瞪眼過去,就見玲瓏一身鵝黃色的襦裙,婀娜裊裊站在院子中,聲音冷而硬:“朝雨,你再在做什么?” “玲瓏姐?!笨粗匀魺o人的站在院子里,朝雨心頭頓然就涌上了一股嫉恨,可如今也算是人在屋檐,哪有不低頭的道理,她端著那盅藥膳緩緩福身,“妾來給世子爺送滋補身子的湯藥?!?/br> 玲瓏冷笑著,意味深長的說道:“藥膳自有世子妃會送,哪里能勞煩朝雨姑娘,再言書房重地,也非你可以涉足之地,回去吧?!?/br> 朝雨的彎下的身子一僵,隨即道:“玲瓏jiejie有所不知,這盅湯,正是世子妃吩咐妾給世子爺送來的,若玲瓏jiejie不讓妾進去,恐怕世子妃哪里,玲瓏jiejie也不好交代吧?!?/br> 藏在柱子后的琴兒,聽見這話,氣惱的咬住了唇,她就知道這個朝雨沒安好心,什么叫世子妃吩咐她說來的,明明是她自個搶過去的。 “世子妃?”玲瓏好笑的一歪頭,“世子妃自幼患有啞疾,哪里能開口說話,再言你又是個不識字,哪里來的世子妃之言,朝雨,你可知假借世子妃之言行事,是什么后果?!?/br> “妾所言千真萬確還望玲瓏jiejie明察?!背陣樀秒p膝跪在了地面上,低聲將這一日發生的事情,如數道來。 聽罷,玲瓏往外走了兩步,在朝雨的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子:“朝雨,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說的嗎?” 朝雨忍不住面露欣喜:“妾所言,一言一句皆為事實,還希望玲瓏jiejie體諒?!?/br> “體諒是吧?這倒也好說?!绷岘嚨氖执钤诹私獘值氖稚?,將她慢慢的托起來。 朝雨也順著她的這股力道起了身,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是否可以進去,就感覺手腕上的力道一松,再接著便是那盅藥膳,在地面上開花的聲音。 砰的一聲,在腳邊響起,里面guntang的湯水濺了她一身。 不過剎那,朝雨便紅了眼。 玲瓏袖手,笑意微微的瞧著她:“朝雨,以后記住了,書房可不是你一個奴婢,能進的地兒,日后也別再癡心妄想,能跟在世子身邊伺候?!?/br> 言罷,玲瓏心情極好的摸上了她的臉頰:“明白了嗎?” 朝雨被氣得渾身顫抖,面頰都憋紅了,可良久的教養和長久打算,讓她做不出如同望月般,不計后果的破口大罵,如同潑婦般的出手。 她不由得惱恨,若非姜氏那個啞巴,望月又如何會被發賣給人牙子,以至于現在身邊孤立無援,除了賠笑什么都做不了。 她余光瞥著面前趾高氣昂的玲瓏,在心中惱怒的罵了一句,可面上,也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不甘和怨恨,盡皆埋在心底,再次福身:“朝雨明白了,日后朝雨不會再來次打擾世子爺了?!?/br> “既然明白,還在這里作甚?” “那朝雨就先退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