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林氏甚是滿意的一笑,又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才將人給放了回去。 姜嬛一走,姬寶兒立馬扭著身子就撲入了林氏的懷中,甜甜軟軟的喚道:“娘親,你干嘛將那玩意給她?萬一她抖露了我們之間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一個啞巴罷了?!绷质蠝啿辉谝獾膿ё×思殐旱难?,慢慢拍著,“事情若是敗露便全部倒她的身上即可,若姬以羨那個野種死了,也剛好可以讓姜嬛當我們的替罪羊,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反正她也不會說話,也沒證據?!?/br> “除非……”林氏露出了一抹陰森的笑,“她想嘗嘗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br> 姬寶兒聽了,心下那腸子也是轉了幾番,連忙扯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娘親英明?!?/br> 005藥 姜嬛從林氏那回來,剛跨進院子,一股冷風便從西北角翻涌而來,將檐角的銀鈴吹得翻飛,鈴聲響動,清脆入耳。 說來也是奇怪,她剛剛穿過了大半個府邸,只有她現在所住這處,懸了銀鈴,也不知到底是何故。 她心下盤旋著,卻一路低眉順眼的進了屋。 剛才林氏找她,也未有提及昨兒她被刺傷一事,難不成是不知嗎? 琴兒早就在屋子里候著,見著她回來,便上前替她寬衣,換了另一身衣裳。 林氏給的瓷瓶一直都被她藏在身上,透著單薄的衣衫,貼著肌膚,冰涼的有些厲害。 她本就畏寒,肅州偏又比其他地兒冷些,還好如今入了春,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個到底挺得過去不。 琴兒煮了壺茶上來,說了幾句便下去干活。 雖然琴兒如今是她的貼身婢女,可到底她初來府中,人微言輕,琴兒也得和其他的婢女一樣,干些粗活。 再加上林氏暗中苛刻,姬以羨這么一個世子院中可使喚的奴婢,還不如一個庶出姑娘能使喚的人多,就算是玲瓏,也得做些雜活。 不過,誰讓廣陵王糊涂。 姜嬛細嫩的手指摩擦著杯盞,想了片刻,便將那個瓷瓶從袖子中拿了出來。 她放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便將蓋子拔開,倒了一些出來。 瓶子中全是一些細碎的粉末,她拈起微末的一點,就湊在了鼻尖下,小心翼翼的嗅了嗅,臉上頓然就帶出了幾分譏諷。 她還以為是什么新鮮的玩意,也不過是內宅中那些婦人常玩手段。 她面不改色將這些全部都重新裝回了瓶子里。 也是,嫡子病弱,毫無建樹,庶子卻跟著父親奔赴戰場,屢建奇功,林氏不服氣,也是應當的。 畢竟兩人比起來,的確是庶子更加出色些。 姬以羨除了占了一個嫡字的便宜,根本沒好到哪里去。 不過,姬以羨再不濟,那也是她現在夫君,她雖然不指望他能幫自己離開,但她在一日,他必定不能死。 要不然,這謀害嫡子的名頭,可就得由著她背了。 姜嬛隨意找了一個地,將這個小瓷瓶放下,心中琢磨著,再過些日子要得回門一趟,過去套套話,要不然她這一無所知的深陷狼虎之地,她晚上可是連睡覺都睡不好。 正想著,余光就瞥見外面的廊下走過了一道人影。 身姿如青竹挺拔,面容如玉琳瑯。 撇開其他不談,姬以羨這副皮囊,的確是上佳。 他進了屋。 姬以羨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容色淡淡的,就連那雙眸子,也漠然的沒有絲毫感情,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像是在看這屋中擺放著的一件器物。 “昨兒?!奔б粤w走到她的面前,沒有坐下,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這般站著與她說話,“我在書房溫書,從今以后,我都在書房,有事來書房尋我即可?!?/br> 她醒來這般久,這是她第一次聽見姬以羨和她說這么長的話。 她還記得自己被人從山崖上推下,醒來后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他的這雙眼。 黑沉沉的,就像那年她無望的坐在金陵的城墻之下,等著父兄歸來的那一夜。 那一晚的夜色真涼啊。 006可否回門 說完,姬以羨便想走,卻被姜嬛從身后小心翼翼的扯住了袖子。 姬以羨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煩,冷聲問道:“有事?” 姜嬛眨巴著眼睛,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漆黑的桌面上,一筆一劃的寫:“回門?!?/br> 他低頭看去:“你會識字?” 語畢他才想起這人的父親,是肅州有名的教書先生,會識字的確是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有些不耐:“玲瓏?!?/br> 門咯吱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風聲跟著灌了進來,玲瓏娉婷的身段,一點一點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玲瓏見過世子,世子妃?!彼I戆菹?,腰肢細軟。 姬以羨用手指了指小幾上還未干透的水痕:“準備?!?/br> 玲瓏應了聲后,姜嬛就見姬以羨極快的出了房門,她看著玲瓏,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可見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