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正文 076安伯侯 一邊過了端午,談樾跟周顏的婚事就快要到了,府上這兩日眼見的忙碌,因為洛陽城的貴客們不日就來。 沈令菡天天被二夫人拉做壯勞力,忙的不可開交,而談讓則被談樾抓到內史府里學處理公務,比在寺院的時候還要早出晚歸。 趁著早上吃飯的一時半會,沈令菡問他,“阿讓,你在內史府還適應嗎?” 自然是不適應的,在府衙里做事,要上下看人臉色,要與人維系關系,當然主要的是少了周四跟陸行,并且還要整天面對談內史的臭臉。 “大哥每天都安排我做很多事,其實沒時間想太多,倒也還好?!闭勛尫磫査?,“你又如何,肯定很不耐煩吧?” “唉,誰說不是呢,誰知道管家這樣繁瑣,吃喝拉撒大事小情,我每天頭大如斗,不過還好有二娘陪著,她最近不上課?!?/br> 說起談二,她想起即將要離開的陸行,“阿讓,陸公子他就這么走了,他跟談韻的事……還能成嗎?” 談讓搖搖頭,“陸兄死心眼一根筋,怕是不能輕易放得下,我猜,日后會來提親的?!?/br> “提親啊,希望他能如意吧?!鄙蛄钶沼值鹆艘恢浑u蛋在嘴里,匆匆站起來,“我要走了阿讓,你慢慢吃?!?/br> 談讓笑著點頭,“你慢點?!?/br> “哎呀知道了,老媽子阿讓!” 等她走了,談讓順手收拾了碗筷,也要準備出門,他這廂剛把房門關上,院子就來了客人。 “三郎每日走的這樣早啊,怪不得老看不見你?!泵乡髯约和崎T進來,“怎么沒瞧見令娘呢?” 談讓輕笑,“她剛走,怎么孟小姐沒遇上她?” “是嗎,那不湊巧,可能是錯過了?!泵乡髅娌桓纳恼f瞎話,“三郎可用過早食了?” “孟小姐一大早過來,可有什么事?”談讓不怎么客氣道,“如果沒有,那我就先走了?!?/br> “在內史府打雜還需要這么早出晚歸的,有這必要嗎,我看不如到青州去謀份像樣的職,我父親他很欣賞你,總說要提拔你?!泵乡骺桃庹A苏Q?,一想到他看不見,心里又很煩躁,“男兒志在四方,在談家正反數不上你,沒得埋沒了人才,怎么樣,考慮一下???” “孟小姐一早來挖墻腳,可是孟大人的主意?” 孟琪撇撇嘴,說起這個就煩,上回從王府回來,孟夫人就告誡她不要打三郎的主意,雖然她沒承認,但心里憋屈。后來她爹又云山霧罩的說了一堆歪理,那意思是要提拔談讓,但是只限于此。 她就搞不懂了,反正都要提拔,成了女婿不是更親近嗎?不過她不可不輕易死心,打量著先說動談讓去青州,以后的事再慢慢籌劃。 “我爹只是跟我提了一句,不過我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見你這樣辛苦,我心里怪不忍的,所以特意來跟你說一聲,我覺得的確是難得的機會,你說呢?” 談讓笑了笑,“多謝孟小姐有心,我會考慮的,所以您先讓一讓?” 孟琪見他松口,心中一喜,“那好,我可等你好消息?!?/br> 等她走后,談讓意味深長的彎彎嘴角,心說,瑯琊郡屬徐州,又與青州緊臨,若能將青州控于手中,似乎也很不錯。 沈令菡把談二拉來幫忙,幫著一塊記賬,“多虧了有你,我可真要累死了?!?/br> “也就是你能讓我拿起筆坐在這里,換別人我早跑了?!闭劧D了下酸疼的脖子,“令娘我問你,你那小表妹如何了?” 何家姑娘的丑事,比佛寺停建傳的還起勁,全瑯琊郡的人就沒有不感興趣的,無不關注后續發展,比如她到底進沒進王府啊,有沒有身份啊,將來要是受寵了,何家會不會飛黃騰達啊,是不是現在就要巴結何家之類的。 “還能如何,留下了唄,說是要給個身份,具體我沒問,大概是為了體恤何都尉吧?!?/br> 于氏早跟她得瑟了,說阿瑤進了王府,將來少說能成側室,以后一定照拂她跟阿讓之類的。 何有志去寺院抓賊,誰也不確定他看見了什么,瑯琊王表面上體恤他因公受傷,但其實是為了封住他的嘴,大概也有點賴不過去的意思吧,反正收一個丫頭進門而已,不是多大事,至于她進府以后如何,別人就真管不著了。 談二直咂嘴,“不是我說風涼話,她這一進府,肯定沒好,你舅母這回是打錯了算盤,可惜了,才多大的丫頭?!?/br> “也是沒有法子的事,算了,不提她了?!?/br> 正說著,談韻氣鼓鼓打屋外進來,進門先數落了談二一通,“念書不見你上心,做這些可有可無的雜事倒是來勁?!?/br> 談韻實在是個鬼見愁,她自己癡迷讀書,就非要讓別人都跟她一樣,談二見了她就頭疼。 “我說大姐,你這又去哪受氣了,能不能別老拿我撒氣,我念書不中用也不是一兩日,你整天說不嫌累嗎?” “你倒是還學會頂嘴了,果然近墨者黑,自從來了瑯琊郡,你可一點兒大家姑娘的樣子都沒有了,難道將來只想湊合著嫁進這些破落戶里不成!” 談韻這通火不是無緣無故來的,方才她要出門的時候,在門口遇上了陸行,確切的說是被他堵上的,說什么他不日要離開瑯琊郡,改日一定請媒人登門提親。 提哪門子的親啊,誰要嫁給他了,他自己一廂情愿的,簡直腦子不好! 陸行這書呆子,那日當眾露了心跡,便自以為是要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雖然知道人家無意,但他還是決定負這個責。 “大姐,不是誰都嫌棄破落戶的,我就無所謂啊,人好就行了唄,再說了,您眼里誰家不是破落戶,連陸家那樣的……” “還敢跟我提什么陸家!”談韻氣洶洶地打斷她,“你以為他們是什么好人家,那什么陸行,居然堵到咱家門口來sao擾,我沒報官就算給他面子?!?/br> 談二傻眼,她看看沈令菡,“陸公子?不能吧?” “不能?你去問問外面門房,看我說的有沒有假?!闭勴嵅幌滩坏钠诚蛏蛄钶?,“我就納悶兒了,我今日要出門的事也就家里人知道,他又是如何知曉的,別是有什么多嘴多舌多管閑事的說漏嘴了吧?” 這是在懷疑阿讓了,大家都知道他跟陸行交好,能說漏嘴的也就是他。 但還真不是,陸行其實不只來等了一天,不過是今日碰上罷了。 沈令菡笑笑,“大姐,我跟阿讓與陸公子是朋友,說句實在話,我覺得您跟他并不合適,斷沒有管這種閑事的道理,陸公子對你有心不假,卻一直恪守禮教,毫無非禮之意,您就算看不上他,也沒必要拿這種話來污蔑他,人這輩子能遇上真心相待的人不多,能善待便善待吧?!?/br> 談韻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番話,一時愣住,不過,這并不能削減她對陸行的厭惡,這種癩蛤蟆想吃天鵝rou的東西,想起來就叫人惡心。 “沒有最好,既然你們是朋友,還是多勸勸他,我是沒有任何意思的,也請他不要再來了?!?/br> 說完便拂袖而去。談二張大嘴,對沈令菡豎起大拇指,“令娘你厲害,我頭回見我家大姐無言以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