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她把塞子從新塞上,哪怕是冷水,在這地方能夠隨意使用水,絕對是一件幸福至極的事,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有特權發生。 她這時候才脫下衣服開始洗澡。 不能泡澡,真是一個遺憾。 她瞇起眼睛,指甲差點把皮膚刺破,這是她憤怒到極點的模樣。若不是白琴琴,她會有今天? 白琴琴和白恩恩合伙對付自己,想做成意外讓自己出事,因為白家確實想和皇室聯姻,既然博恩王子選擇了白依依,那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而白琴琴和白恩恩對此嫉妒非常,一個私生女,竟然嫁得那么好,這讓她們面子往哪里擱? 白恩恩已經死在星海了,但白琴琴一定還活著,并且造成這么大的意外,白琴琴也不會受到什么懲罰,因為她是白城松的女兒。 若是她能夠離開這里回去,她一定要讓白琴琴生不如死。 若沒有那件意外,她此刻就可以躺在浴室里幸福的泡澡,哪里會像現在這般,連洗個澡都如此艱難? 半桶熱水而已,竟然已經是奢侈。 第37章 仇人的女兒(四) 仇人的女兒(四) 白依依洗得極快, 洗完后,拿上王媽給的換洗衣服, 衣服很新, 是從未穿過的樣子,也意味著被別人碰觸甚至試穿過。若是以往, 這樣的衣裙她根本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然而到了此刻, 這樣的衣服有多金貴她也可以猜到。 但更讓她好奇的是這些人還真能自己織布?他們哪里來的原材料? 不僅如此, 王媽還給了她一塊足夠做一身衣裙的紅色好布料, 布料摸著滑膩, 觸感細膩, 顏色明艷,一看就是紅金蠶吐出來的絲織成的布。染色的布料,比起天然的顏色,肯定有所不足,因此這才培育成了能吐出各種顏色繭子的蠶,那天然的顏色很受星辰帝國人的追捧。 難不成還養蠶? 白依依暗自猜測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將換下來的衣服用洗澡后剩下不多的水洗了, 然后打開那塞子, 流出冷水來,清洗一次, 就準備將衣服拿出去晾著了。 白依依去晾衣服時, 再次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那好奇又充滿疑惑的眼神在她身上不斷探尋,她假裝無意,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去晾衣服時,她才隱隱感覺到了什么,這里只有她在晾衣服。這邊水多金貴,她有了大概的了解,那么洗衣服的話,肯定也是集體活動,統一清洗統一晾干,她這么一個人晾衣服,當然引起眾人注目了,說不定還會指責她在浪費說。 果然,在她晾好衣服后,就遭受到更多人的指指點點了。 有一個女子甚至直接沖上來,站在白依依面前:“你知不知道水多難得,你竟然這么浪費?!?/br> 他們就連喝水都沒有直接喝的,全都是拿著一塊水青苔吸,水青苔里水汽足,能滿足喝水所需要,但長年累月如此,她們想念死了那種可以直接喝水的感覺。每次去領洗澡水時,她們第一時間不是準備洗澡,而是捧一捧水來喝,那種熟悉的喝水的感覺,能讓她們幸福得想要哭出來。 而這個女人,卻如此浪費水。 “我沒有浪費?!卑滓酪缽娜莸?。 那女子指了指白依依身后晾著的衣服:“你竟然還狡辯?!?/br> “我用剩下的洗澡水來洗衣服有什么錯?如果有錯的話,你去舉報我呀!”白依依對著來人咧咧嘴角,走上前靠近對方,瞇起眼睛,“你覺得你有膽子舉報,誰會有膽子理你?” 女子臉色神色不定,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白依依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誰激你來向我嗆聲的?我覺得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找那個人算賬?!?/br> 女子臉色一沉,但看向白依依的目光不善。 白依依不以為意:“好心提醒你而已,你算什么,我可是顧的女人?!?/br> 女子囂張的氣焰在那個“顧”字之后,再也囂張不起來了,一開始大家都希望成為顧的女人,然而他對誰都無動于衷,后來大家都猜測是不是因為他嫌棄她們身體不再純潔,后來才知道,原來她們到來前,都被送去顧挑選過了,人家壓根不要。 這個女人若是真有辦法籠絡住顧,她今天來找她,那便是自討苦吃。 要是她給顧吹枕頭風的話…… 姜穎立即轉變了態度:“謝謝你的提醒,的確是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說你浪費水,我才會這么生氣。你也知道,水太稀缺了,就連我也得不到多少,更何況其他人了,她們嫉妒你,又拿你沒有辦法,只好來刺激我來對付你了?!?/br> 白依依挑挑眉,這是說明姜穎在這里和別人不同,至少在男人那里是有些不同的。 白依依仔細打量了姜穎片刻,得出了結論,姜穎看上去比其他人精神面貌都好,穿得也干凈齊整,皮膚白皙,顯然日子過得不錯。 在這種男多女少的大環境下,姜穎不太可能成為某一個人的附庸,那么就是姜穎籠絡到了幾個有地位的男人,因著那些男人,她有一定選擇權,同時也可以從他們手中得到不少好東西。 但姜穎說完這些話后,白依依卻是歪了下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姜穎。 就算在一些男人那里有點不同,能抵得住顧一句話嗎? “你說我要是和顧提上那么一句,我連用個水洗衣服都有人不滿,你覺得他是什么反應?我要是不洗干凈,不穿上干凈的衣服,能讓他看著舒服?我這么做,哪里是為著我自己,我也是為了他??!” 姜穎立即著急起來,暗恨自己竟然著了道,還是好日子過久了,真以為自己與眾不同,都是些玩意,和別人沒啥不一樣。 “你想怎么樣?” “以后我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卑滓酪滥樕淞似饋?。 “你以為你是誰?” “不愿意?當初你脫下衣服躺下的時候,愿意嗎?”白依依面色冷清而諷刺。 愿意嗎,肯定不愿意,然而現實教做人。 姜穎深呼吸一口氣:“好?!?/br> 在白依依離去的時候,姜穎瞇了瞇眼睛,你最好祈禱你一直是顧的女人,要是來到了下面,那可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 白依依沒有理會別人,又徑直回到了石頭屋子,從別人的態度和反應來看,這里就是顧的私人場所,只要她在里面,就會無形的抬高她的身價,讓人不敢小看她。 晚飯是王媽親自送來的,照樣沒有進石頭屋,只在外面喊她。 白依依看了眼飯菜,按照星辰星上的飯食來說,簡直是豬食,但拿在這里來算,能有如此飯菜,絕對是奢侈生活了。 “謝謝王媽?!?/br> 王媽見她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滿意的點點頭,王媽在這里地位不同尋常,她也曾有一個兒子參軍,還是在南沙戰役中失去蹤跡,王媽就拿出所有的錢,想要找回她的兒子,無意中掉落在這里,遇到了這些人。 自從知道她兒子的名字后,她就發現這些有些軍人模樣的人對她態度很不同,有些尊敬,有些說不出的感慨,那時候王媽就明白了什么。 她的兒子沒了。 而這些人肯定知道她的兒子,甚至有可能并肩作戰過,只是他們什么都不肯說,但王媽卻知道,她要好好照顧他們,讓他們可以去干他們準備的大事。 “王媽,這里有被子之類的東西嗎?我聽說這里晚上晝夜溫差很大,我需要一床被子?!?/br> 王媽猶豫了一會兒:“有的,我等會兒給你抱來?!?/br> “那就麻煩您了?!?/br> …… 吃過飯,白依依按照王媽說的,用水青苔將紙弄濕,然后把碗擦干凈。沒洗碗的條件,大家都如此將就著把碗擦干凈,但rou眼干凈了,具體如何誰都不知道,于是碗都是固定的,自己的碗自己用,這樣也就沒個嫌棄了。 至于被子,王媽也說了,這已經是很特殊的待遇了,現在就沒幾床被子了,全是留給顧的,至于別人,哪怕是行和衛,沒有顧的松口也沒法子去要。 白依依借機多問了幾句,才知道,原來他們以前是真的種植密桑來養各種蠶,甚至種植棉花,但在好幾年前,就不再種植了,因此得到的布料被子都有限,大家也就分得一床被子,破了壞了都自己負責。很多人都舍不得繼續用,干脆用獸皮鋪床制作被子過日子。 至于為什么不再繼續種植,沒人知曉原因,只猜測大概這些不屬于必需品,現在都種植蔬菜什么的了。 白依依卻發現,好些東西都已經停了,這不太對。 她坐在石頭屋子里面,找王媽要了針線,用那塊紅布,自己給自己做了內衣內褲。 顧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在看到她的瞬間,顧明顯頓了一下。 白依依猜測,他應該是不適應在他進來之前,屋子里竟然還有別人,這是排他性的地方。 白依依放下手上的東西,拿起另外的兩片東西,害怕但又鼓足勇氣向前:“這是我給你做的內褲,已經洗過了,還曬干了?!?/br> 顧清逸瞇著眼睛看她的臉。 白依依在這樣的目光下,只好收起那膽怯的目光:“我做這些的手藝還不錯,雖然以前從未為異性做過,但卻常常給自己做,做出來的效果也還好,你要試試嗎?” 顧清逸走上前,舉起手,捏住她的下巴:“真是不怕死?!?/br> 又打算來懷柔政策?溫柔小意?日積月累,是個人都會心軟,都會逐漸加深她的重要程度。 “我做錯什么了嗎?”白依依頓頓,“我是在討好你?!?/br> 至于是真心實意的討好,還是因為如今的環境,對他來說,重要嗎? 不重要。 顧清逸這才收回了手。 “我可以出去轉轉嗎?” “可以?!?/br> “那我今天睡在哪里?” “隨便你?!?/br> 于是白依依就抱著屬于自己的被子,直接跟在了顧清逸的身后,顧清逸神色未變,直到走到了石道盡頭那端,左邊是石門緊閉的房間,右邊則是洗澡的地方和洗手間。 顧清逸站在他房間的門前,站立了幾秒,這才轉身看她:“來過了?” “我要洗澡?!?/br> “你應該感激你自己沒有太多好奇心?!?/br> 他說得隨意,白依依卻聽得心驚膽戰,若是他把這里視為他自己的領域,那么房間就是絕對領域,若是她真的未經他允許進去過,他會毫不猶豫的徹底解決她。 顧清逸打開了門,里面竟然只是一個外屋,真正的屋子還在屋子的里面。 白依依看向他,這個人是太小心了,還是做事太過謹慎? 他大概誰也不信吧? 石屋子,誰都覺得走得越遠,就越深,但或許那就是另一端的開端呢?像他那樣的人,會將自己藏那么深?若有人從大門處進來甕中捉鱉,他不就危險了? 他那真正的房間,一定有出去的通道。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沒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睡在這里可以嗎?” 白依依指著外屋的破舊沙發,是真的破舊,大概也不是用來使用,僅僅是放在這里,讓這所謂的屋子沒有那么空曠。 顧清逸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