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別亂說?!鳖櫱逡堇淞四樕?,“我和白知青什么事都沒有。這事是被人算計了?!?/br> 林彥果然收斂了臉色:“誰tm做出了這種惡毒的事?” 周興愣了一下,一發表態度:“就是,竟然敢算計到你頭上,真當你好欺負,后面沒人?你說,這事怎么辦?” “這就是我找你們的原因?!鳖櫱逡菘粗鴥晌缓糜?,“我那天喝酒了,所以很多事記不清了,但我記得時間不算太晚。那個時候,村里人大多數雖然都睡下了,但有些人說不定并沒有,也許有可能正好撞見了當時發生了什么?!?/br> 林彥和周興一聽就明白了,村里就幾個混賬,見天的偷家里的錢去賭博去喝酒,這種人當然是晚上偷偷摸摸行動了。 “交給我,我去找他們問清楚?!敝芘d立即接過這事。 顧清逸卻搖搖頭:“先不要打草驚蛇?!?/br> 周興擰著眉頭不解。 “先盯著他們看看誰有沒有異常。如果真有人看到的話,在我和白知青的事傳出來后,那個人肯定會有所行動。你們想想看,他們是什么人?賭博不要錢?喝酒不要錢?” 林彥反應過來:“他們會主動去找算計你們的人要錢。他去的時候,我們盯著他,就可以人贓并獲?!?/br> 周興白了他們一眼:“你們是不是犯傻?我去問了,不更讓他們知道這件事可以cao作,然后再跟蹤他們?” 林彥瞪了周興一眼:“萬一人家已經要到了錢了呢?先盯著,誰這段時間花錢大手大腳,誰就有問題。你去問了,人家肯定不承認,長了心眼,不花錢了怎么辦?就算還沒有去要錢,你問的人萬一不是那個撞見的,這不是透露了消息給人?” 周興一想,還真是這么個理,于是這事就這么定下了。 —————————— 白依依回到知青點,吳友亮立即迎了上來。 “怎么樣?他們怎么說?”吳友亮語氣里充滿了急切。 白依依露出煩躁的神色:“不怎么樣,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誰在背后陰我,我一定要抓住那個人?!?/br> “我也一定會幫你?!?/br> “謝謝你?!?/br> …… 謝菲菲看著那邊說話的兩人,臉色陰沉得能掉出墨汁,真是不要臉,勾搭了顧清逸后,還敢繼續勾搭吳友亮,不要臉的賤人。 白依依這時走回來,看到謝菲菲被自己抓傷的臉,忍不住沖著謝菲菲燦爛的微笑:“謝菲菲,對不起呀,我也不是故意抓傷你的臉,就是你說話太討打了,想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被你欺負。以后小心點,遇到個不是我這么大氣的,哪里只傷了這么一丁點,說不定整張臉都沒法看?!?/br> “白依依……” 白依依伸手推了謝菲菲一把,力度恰好在謝菲菲身體上的痛楚:“好狗不擋道?!?/br> “你……” 其余人假裝沒有看見,這白依依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不僅僅敢打謝菲菲,還裝出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們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別人譴責的眼神了。 有人過了一會兒才過去扶住謝菲菲:“菲菲算了,反正你也沒有大礙?!?/br> 我有大礙。謝菲菲都想吼出去,可她被送去衛生所的時候,那醫生明確說了她沒有大礙,看見她的眼神讓謝菲菲自己都羞愧,覺得她是裝病。她說了自己很痛,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再這么說下去,謝菲菲覺得自己大概會被所有人認定是裝病。 …… 白依依回到自己的床位,她的床位是上面,上面比下面好,有些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放著不至于一進門就瞧見,再說了,下面的床得被當做凳子隨便坐,睡上床就沒有這個弊端。 白依依洗了腳才上床,這里的水并不費事,隊長知道這些知青嬌身冠養,早幾年的時候就帶人一起在屋子后面打了一口井,井水充足,就知青點里的人用,完全可以在用水方面過得很奢侈。 要不是這樣,光是挑水回來就夠得折騰。 “窮講究?!庇腥诵÷暤泥止?,誰會上一次床就洗一次腳。 白依依輕輕笑了一下:“我可不窮,肯定說的不是我,咦,那你說的是誰呢!” 說話的人被氣得不輕。 白依依不理會她們,反正她決定了,誰敢說她一句,她就說回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她早就懂得,只要她退一步別人就會進一丈的道理。 白依依躺在床上,在腦海里梳理著這一次自己的家庭關系。 白家還真是家庭條件很不錯的人家,白父白母兩人仍舊在職,沒有提前退休將工作交給孩子接班,兩人的待遇都非常好,夫妻兩工資加起來都有接近兩百塊,更別說還有各種票了。 白父白母工作了那么久,人際網也不小,攢下了不少人情,更別提白家老大白軍了,當了個大領導后,讓白家更上一個臺階,二兒子白朗雖然不如白軍,但也不算差了。 白父白母幾乎把每個月得到的票都寄給了女兒,至于他們每個月的使用,就到黑市去拿錢買,反正他們夫妻兩有錢,更別說白軍白朗都孝順,每個月都會給父母錢和一些票。 這是白依依過得很瀟灑的原因。 白父白母也非常疼這個女兒,那為何白依依會被送到這里來當知青? 這完全就是白依依自己作的。 白父白母也聽說過一些被送去當知青的人日子不好過,自己那嬌滴滴的女兒,哪里能送去那些地方過苦日子。但哪怕是白家這種家庭,也不能一個都不下鄉,否則這就是拿給別人說嘴的地方,不跟著黨走,不聽從安排。 白依依不會被送走,那就是白朗了。 白朗也不介意,反正去兩年就會回來,當換個環境好了。再說了,白朗也覺得自己meimei留在家里比較好,去農村,他覺得她第二天都會哭著跑回來,還是他去比較好。 結果在白家都安排好的情況下,白依依得罪人了。 白依依長得漂亮,年齡也到了可以相看的時候了,不少人就打了她的主意。 有些人家里條件比白家還好,白父白母也沒法拒絕,就讓白依依去瞧瞧看,看不上再找理由拒絕就好。 白依依倒好,當面就下臉子,轉身就和別人吐槽,長得像豬一樣還想娶她,癩蛤蟆想吃天鵝rou。 這話不知道怎么的被人家給輾轉聽到了,自然很生氣,與白家交惡了。 就這樣,白依依還委屈呢,她沒有當面說都是好的了,本來就長得丑,她看著就覺得惡心,飯都吃不下,她要是那個男的,都沒臉出門。 白依依自己委屈,白父白母卻是給嚇著了,這件事幸好是發生在白軍升職之后,要是發生在升職之前,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到時候白軍的升職肯定會被人從中作梗,白家也會被人給針對。 白家夫婦后怕不已,也覺察到了一件事,自己女兒不能這么下去了,他們雖然疼女兒,但不能讓女兒毀掉了這個家。 夫妻兩商量了很久,最終決定,送白依依去農村一段時間,讓她好好改一改她那脾氣,在家里是改不掉了,兩個哥哥習慣讓著她,他們當長輩的也沒怎么訓過女兒。 白依依自然不愿意,但白父白母有殺手锏,要么下鄉,要么嫁給她嫌棄的那個男人。 白依依果斷選擇了去農村,可見那男人的威力有多大。 白父白母是狠了心,但又怕女兒受苦,于是每個月都給女兒寄東西來,讓她自己過好點,好好待在那里。 ———————————— 白依依梳理完后,自己為自己嘆了一口氣,原身還真是作死,不過也怪不了她吧,這都是任務組的人的設定。 技術真是沒得說,每個人的性格都那么飽滿,讓她這個明知道只是一個虛擬世界的人,都沒法子把這些人完全當成了npc。 話又說回來,現實生活中的人,如果到了這樣的虛擬世界,不就可以為所欲為甚至稱王稱霸?去到古代世界,甚至可以走上九五之尊之位,過上后宮佳麗三千人的美好生活。 難怪任務組屬于特殊部門了,這種事的確不能被人知道,否則整個社會都會動亂。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所有的劇情發展都有任務組的人掌控,這樣算起來,似乎也不是為所欲為,而是整個人生都被人安排? 她胡思亂想了一通,為自己得出兩個截然相反的結論微微一怔,隨即就真的閉眼休息了,管她是為所欲為還是被人安排了,反正她又沒法子選擇。 第二天,白依依起床后,去洗漱,換好衣服后,和大家一起去集合干活。 知青們被安排的農活不算重,但也不算輕松,只是輪到白依依時,她就只是被安排著去扯草。 拔草這個活,村里的小孩子,也就是幾歲的孩子都能干,由此可以想象隊長對她多絕望。 有人直接忍不住笑了。 被安排這種活,是好事嗎?當然不是,這樣的活意味著工分特別少,工分少了以后分的糧食少。 白依依看向嘲笑自己的人,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也沖對方笑了笑。 笑的人臉色一僵,隨即低下頭沒有任何動靜了。 這是誰嘲笑誰呢?你們得辛辛苦苦去賺那點工分,她又不用,她就是什么都不干,也能過得比他們都好。 白依依的態度簡直讓人扎心,但有什么辦法,大多知青父母能幫扶的太少,甚至有的人還得寄錢回去幫助家里,人比人簡直氣死人。 隊長囑咐了一些事后,大家就各自散去,該干嘛干嘛。 白依依走到分給自己的那塊玉米地,看著那長勢清脆的草,幽幽嘆一口氣。 這么多的草,什么時候才能拔完? 不對呀,以前總會有人來幾下子就給自己把草給拔掉了,今天怎么沒人來?雖然她不占人家便宜,但突然出現這事,肯定有原因。 她想了想,肯定和顧清逸的那事有關,出了這事,她的魅力值都下降了。 她翹了翹嘴角。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拔草吧,總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會。 一塊玉米地里,長的草都還有好幾類。 “呀,你別這么拔?!庇腥溯p聲在白依依身后喊了一聲。 白依依歪過頭去看,是顧清逸的meimei顧青草。 “你怎么在這里?” 顧青草拍了拍身后的背簍,背簍只比成年人用的背簍小一點,放在顧青草身上,感覺比她身體都還大:“我來割豬草?!?/br> 白依依視線落在顧青草手上,顧青草手里果然拿著一把鐮刀,鐮刀不是生產隊里發的那種磨得鋒利的鐮刀,而是缺了不少齒的陳舊鐮刀,應該是顧家自家的農具。 “你為什么讓我不這么拔草?” 顧青草眼睛閃了閃:“那白jiejie你先讓開?!?/br> 白依依果然聽話的讓開。 顧青草蹲著身子,手腳麻利的向前,一邊割草,一邊將草放進背著的背簍里,動作又快又好,所過之處,只剩下草的根部,白依依用手拔了下,這樣好像的確更好拔了。 結果顧青草很快就把背簍和鐮刀給放下,走回到白依依身邊:“白jiejie,你幫我弄到了我要割的豬草,我幫你把這些草給拔了?!?/br> “我什么時候幫你了?” “你同意讓我割草呀!” 白依依瞇了瞇眼睛,看著顧青草,下巴抬了抬:“誰讓你來的?” 顧青草咬著唇不說話。 “你不說那我不讓你幫,你自己現在就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