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節
而且那個怪物的最終目標,是沖著她過來的,別的人都是因為她,才卷入了這種恐怖的爭端中。 道具欄上面,一次只能裝備三個技能。 沈欣媛深思熟慮之下,選擇了【搬運工】、【夜視功能】還有【沖刺】。 搬運工是為了將阮司南背在身上,夜視功能和沖刺,都是方便逃跑用。 她深知,即使裝備了格斗類技能,碰到對方的情況下,因為背著阮司南,正面迎敵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簡單交代了這幾句,沈欣媛開始去背阮司南。 沒想到,阮司南臨時出現了反抗的情緒。 沈欣媛低聲說:“司南哥,快點上我的背,來不及了?!?/br> 也根本沒有時間做任何解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們在明,敵人在暗,那個人越是表現得安靜,越是在征兆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阮司南心里一顫,冥冥中感覺到遇到的可能是和性命攸關的事情,如果是這樣,他更不能走了。 更不能耽誤她,拖延她,甚至,他還想為沈欣媛爭取逃跑的時間。 阮司南搖頭,說:“我雖然沒以前重,但是你也背不動,你先走吧,如果我遇到壞人,沒準還能拖延一會兒?!?/br> 說著,便揮開她的手,企圖讓她一個人逃跑。 他既然能夠救她一次,就能有辦法救她第二次。 可能第一次的時候,是出于本能,在那么一瞬間身體快過于大腦的轉速,可是這一刻,阮司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讓沈欣媛活下去,想讓她活得好好的,想讓她作為他的腿,去看看這個世界。 其實阮司南想好好待她,當初在醫院里看到霍啟真送她鉆石項鏈的時候,她那么欣喜,那么開懷,發自肺腑地在微笑。 那條項鏈,和她之間真的很相稱。 正因為相稱,將她的美完整地表現出來,正因為她那一次好像很歡喜。 他看著的時候,心里難免會被酸澀的感覺所籠罩。 沈欣媛從來不會這樣對他笑,大概是因為他們再次相遇的時候,不是在一個很美好,很有情調的場景下。 如果是美好的環境,也許,他會更溫柔地對待她,更加充滿善意地去對待她。 現在可能都已經晚了,不管他做什么,想要每天每天都對她好一些,每天每天都多寵愛她一些。 感情的天秤,已經不會回到他的身上。 阮司南低低地說:“你走,你快點走。給我滾??!我不需要你來照顧,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待在我的身邊,既然如此,現在走得干干脆脆一點不是更好嗎?留下來假惺惺的做什么!” 沈欣媛被他說得氣沉一下,起身準備往門的方向而去。 阮司南的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發現,她又突然回來。 正因為他沒有任何的防備,沈欣媛可以立即拽著他的手腕,將他在轉瞬之間背到了背后。 靠在她背上的時候,阮司南都有些震驚了。 她比他要矮一些,他這么高大的身軀覆在她的身上,竟然很輕松。 原本以為沈欣媛背著會很吃力,甚至行動不方便,因為他的腿太長,手沒法托著他腿根的時候,兩只腳就會落到地面。 但這在沈欣媛看來,似乎都不是什么嚴重的問題。 甚至她的腳步輕松地如同正常走動一般。 隨著她輕巧地背著他往返于門與門之間,阮司南的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沈欣媛提醒道:“司南哥,你摟著我的脖子,抓緊一些,小心掉下去?!?/br> 他便聽她的話,真的伸出胳膊,摟緊她的脖子,guntang的臉貼著她有些微涼的后頸,阮司南的鼻子不知道為什么,有些發酸。 他感覺最近自己的感情起伏太大,淚水莫名很豐沛。只是因為沈欣媛說了一句:“要走一起走,我不會把你放下不管的?!?/br> 她明明可以放下他不管。 明明可以…… 每一次,每一次,不管是在醫院里,看到燒到已經昏迷的他,還是在游樂園的人工湖里,差點淹死的他…… 阮司南的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滑過,濕了沈欣媛的衣領。 她莫名一怔,感受到后頸的涼意,默默地看著前方,這種時候不能去打擾他。 其實阮司南的自尊心很強,不輕易在人前落淚,可這是他當著她的面,流過第二次眼淚。 若是算上小時候失去雙腿的那一次,就是第三次。 沈欣媛慢慢地握緊拳頭,當務之急是兩個人一起逃離這個地方,一起逃出去…… …… 由于技能欄的限制問題,沒能裝備上【透視功能】,沈欣媛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翼翼,就怕在哪個拐角處突然看到竄出來的黑影。 精神已經陷入高度的緊張當中,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她越過一扇扇的門,大腦急速地運轉著,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師玉軒會找到這里來。 如果師玉軒找到這里來,會不會說明岑鳳華那邊已經遇到了什么情況? 想到這里,沈欣媛的腳步一頓,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沈欣媛雖然不喜歡岑鳳華,和她之間矛盾重重,可她也沒想過讓岑鳳華慘死之類的事情,且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這對于阮司南來說,是一件能夠毀天滅地的打擊。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欣媛安慰他:“司南哥,我們就快到了,等一等就能出去了?!?/br> 為防止他心里有太多的負擔,沈欣媛還笑著說:“你看你真的瘦,身上一點rou都沒有,我這么輕松就能把你背起來,等回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啊?!?/br> 阮司南說不出一句話,他現在陷入被溫暖環抱的情緒中。 明明沈欣媛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戳心,都很溫暖,他卻覺得無比的悲傷。 可惜,就在快要出門的那一刻,沈欣媛竟然看到于黑暗的角落中,等著的那個男人! 她的指尖都開始僵麻,呼吸再一次變得無比沉重。 阮司南趴在她的背上,漸漸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轉頭,也要去看。 可在他的眼前,只是一片黑暗,因為所有房間里的燈,已經遭到破壞。 戴著面具,行動會不方便,師玉軒干脆將面具摘掉,黑色的連帽斗篷穿在身上,風從門的縫隙間拂過,吹著他斗篷的衣角,緩慢地像是水紋在波動。 沈欣媛的呼吸一滯,不禁往后一退,已經不是第一次與他碰面,果然師玉軒就是黑衣人,黑衣人就是師玉軒! 刻意打起精神來,現在這個時候,是最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退縮。 一旦露出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會被師玉軒察覺出來,從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一大截! 師玉軒的肩膀上,站著大型的金剛鸚鵡。 杰杰看不清黑暗環境下的物體,師玉軒的目光,卻仿佛一下能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沈欣媛穩了穩心神。 看到師玉軒從口袋里,很鎮定地摸出幾顆渾圓的果實,遞到杰杰的喙邊讓它吃。 接著,好像對著杰杰指示了什么。 杰杰沖著她的方向在叫:“mama,mama!” 沈欣媛開始思考從哪個方向可以更直接地穿過去。 師玉軒終于開口,熟悉的聲音響起:“為什么?” 沈欣媛不理解他問這個為什么的意思是什么。 師玉軒繼續說:“為什么?我對你這么好,我這么寵你,為什么你從來就不肯到我的身邊,不肯多看我一眼?” 阮司南正要開口。 沈欣媛馬上讓他先別講話,她和對方交流就夠了:“我不是很懂,上一次我就和你說過了,如果你說的對我好,很寵我,是通過生命獻祭的方式來獻給我,這種剝奪別人生存能力的感情,我不要?!?/br> 師玉軒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仿佛自言自語地在說:“一直以來,我都被教導成要做一個合格的好哥哥,為了哪一天,親自迎接你回來。我每天盼望著盼望著,我最大的動力,就是能夠等到你回歸的那一天?!?/br> “爸爸他,不止一次地給我看過你的照片?!?/br> “每一年你的生日,我都能收到你的照片做禮物。你那么可愛,那么可愛,可愛到眼光里沒有任何的雜質,那么的澄澈、明靜、純粹,那時候我就在想,你要是生活在一個健康安定,沒有任何污染的環境下,永遠,永遠這么地生活著就好了?!?/br> “可是呢……”說到這里,師玉軒頓了頓,在思考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可是,叔叔他居然想到那么卑劣的手段,通過來麻煩你,要挾爸爸?!?/br> “爸爸也不肯遲遲接你回來,因為你跟著你mama,去了其他男人的身邊,爸爸他的自尊心不允許啊,就像我一樣,我是他的孩子,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許,不允許你和別的男人,哪怕是無關緊要的男人,在一起說話都不行!”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徒然變高上去。 沈欣媛默默地聽著,阮司南摟著她脖頸的手指動了動,她怕他突然出聲,趕緊托住他的腿根,又往身上顛了顛。 師玉軒說:“他們都是冒牌貨,都是假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哥哥!竟然還妄圖利用這樣的身份接近你,傷害你!” 他手指著沈欣媛和阮司南的方向,早已經適應了黑暗的他,看到沈欣媛正背著阮司南。 師玉軒說:“你看看你身上的那一個,沒用到這種地步,只能躲在你的身后任你保護,我隨隨便便,只用幾根手指就能把他給捏死?!?/br> 阮司南準備脫口而出一些話,沈欣媛一把掐住他的大腿,讓他硬生生把那些話全部吞回腹中。 畢竟師玉軒現在用的是激將法的手段,千萬不能被他激起情緒。 堵住阮司南的嘴后,沈欣媛也沒開口,還在快速地思考如何逃脫的正確方案。 師玉軒距離門邊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離,他可以隨時伸出胳膊,將門鎖上。 一旦鎖了門,沈欣媛就得想辦法繞至其他的門邊逃出去。 但難保那些門,也已經被師玉軒鎖死。 或者從窗戶離開也可以,但她背著阮司南,從門逃脫是最便捷,也是最快速最好的一種選擇。 沈欣媛想說話,用來分散他的注意力,正好想起甘馨睿的月光玫瑰女神案件,趕忙說:“你的目的,是將一切接近我的人都鏟除,那么甘馨睿呢?她只是一個在校大學生罷了,甚至,我們根本都不認識她,為什么你也要把她的生命也給除掉?” 師玉軒先是沉默,而后,忽然笑了起來:“因為她該死,她就是該死!” 既然沈欣媛想知道,他便告訴她:“我和她認識的機遇,是在她的合唱比賽上,我作為評委嘉賓去出席了活動。在臺下,一眼看到了作為主唱的她。沒有其他的意思,因為她長得像你,某個角度真的很像你?!?/br> “本來我沒有想要認識她的打算,這世界上,不管誰長得像你,那統統都不是你。但甘馨睿在合唱比賽結束以后,主動來找我,要問我的號碼,說是喜歡我這種類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