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節
一會兒就跑出院子,來到外面。 看到此情此景,金少濤也從車內出來,想要查看一下沈欣媛的情況。 沈欣媛扶著路邊的一棵樹,頭暈目眩的感覺,讓她渾身癱軟,扶著樹便在路邊吐了起來。 金少濤:“……” 我的媽,這是親吐了嗎? 追出來的夏星淳,也:“……” 很快,他走到她的身后,撫一撫她的背,企圖用這樣的方法,能夠令她好受一點。 沈欣媛把剛才喝到肚子里的井水,都吐得一干二凈。 好在下午沒吃什么東西,所以只吐出一些酸水。 夏星淳麻煩金少濤從車內拿出一點紙巾。 遞到她的唇邊,幫她仔細擦擦嘴。 沈欣媛才來得及解釋,有點不好意思:“星淳哥,你別誤會,我……我不是被親吐的。跟你沒有關系。我剛剛,轉暈了……” 但是剛才的場景,估計能夠令夏星淳終生難忘了。 沈欣媛窘迫到已經無言以對。 還好夏星淳是好說話的類型,從來不計較這種事,即使口水弄到他的身上,他也只是笑一笑,說不要緊。 正因為如此,沈欣媛才感覺更不好意思。 跟著他進里面,又參觀了一會兒。 沈欣媛的情緒不像之前那么高漲,蔫蔫地進去,蔫蔫地出來。 時候不早了,他們來回也要三四個小時,重新坐回車上后,沈欣媛都一副難以言說的表情。 她的襯衫上面,留有水潑過的痕跡。 夏星淳的眸色淡淡,從她的身上不經意間一掃,呼吸一滯。 沈欣媛好像介懷著剛才的事,根本沒注意這件事。 等到他的指尖輕觸在身上,與此同時,她的肩膀上,也多了一件夏星淳的防曬服外套。 他的指心溫熱,替她攏攏好這件外套,兀自坐在她的身邊,沒再說話。 沈欣媛看到他長袖之下,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短袖的那種。 現在天氣轉涼,他的皮膚很白,脫衣有rou,穿衣顯瘦,但沈欣媛擔心他會受涼感冒。 想把衣服還給他。 夏星淳阻止她繼續做這個動作,身子往旁邊一傾,唇瓣正好能來到她的耳邊。 夏星淳輕輕對著她的耳朵,聲音很淡,但很低沉,說不出的空靈與好聽:“你的上衣還沒干,內衣露出來了?!?/br> 說完這句話,他將要收回目光。 本是一句提醒她的話,沒有其他的意思,更不帶色/氣的含義在內。 但沈欣媛的耳根,被這句話無端給撩得通紅通紅。 他也注意到她的耳根,在一瞬間紅了。 莫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夏星淳收回身子,低垂著眼瞼,臉上無端的,也開始泛起潮紅。 他不容易害羞,但一害羞起來,臉上的膚色因為白,根本藏不住的那種。 前面的金少濤,一邊開車,一邊好像察覺到后面曖昧的氣氛。 又納悶地在心里吐槽,腦海中幾乎放滿了巨大的問號,一個個問號串聯在一起,狂野地奔跑中:“我一個單身狗,到底為什么要跟著他們兩個小年輕過來,看他們一直眉目傳情????????????????????????” …… 眼見那處宅院,離他們越來越遠,遠到幾乎看不見的地步。 沈欣媛還有點不舍,問道:“星淳哥,這個宅院,是你的嗎?” 夏星淳搖頭,說:“不能算是我的,應該說,是我外祖母留下的?!?/br> 沈欣媛沒在這個宅院里看到夏星淳的外祖母,也就表示,外祖母可能搬離到其他的地方,甚至,有可能已經離世…… 看得出夏星淳對這個地方,感情很深厚,若非如此,不會特意把她帶過來。 她也不敢多問外祖母的情況,怕勾起夏星淳的傷心事。 見她沉默,夏星淳伸出手掌,覆在她的頭頂,輕柔緩慢地摸了摸:“你想的沒錯,外祖母她已經走了?!?/br> 但是…… 夏星淳說:“我很想帶你來看看她生前的居所?!?/br> 其實是,想把沈欣媛帶來給外祖母看看。 夏星淳回憶道:“外祖母在外祖父走了以后,一個人回到這個祖上傳下的老房子里面,想要留守?!?/br> “她說,這里面有很多她兒時的回憶,有她對她爺奶的印象?!?/br> 沈欣媛靜靜聽著,金少濤也靜靜聽著。 夏星淳很少提起自家的過往,尤其是生母杜卓嫻的事。 不過夏星淳現在已經長大了,和過去不一樣的是,他不會再像以前那么脆弱。 經過風雪的摧殘,人們可能在反復的回憶中,無法自拔,無法逃離記憶給自己帶來的痛苦。 那一遍遍的回憶,深刻在腦海里,都是經過歲月洗禮,無法消除的印記。 但往往有時候,人們更多的是,通過這些歷劫和經歷后,學會了如何去愛。 夏星淳再一次牽住沈欣媛的手,將側臉,緊貼著她的肩膀,說道:“謝謝你?!?/br> 謝謝你。 讓我遇見你。 …… 沈欣媛被送回家中,原本夏星淳想安排她一下,帶她去吃頓晚飯。 沈欣媛擔心一來一回花費的時間太久,會引起張曼的擔心,從而也引起沈黛的擔心。 晚飯的事暫且留到以后再說。 和夏星淳匆匆道別,她踏著夜色,往別墅的方向而去。 夏星淳戀戀不舍地望著她的背影,在她已然消失在前進的道路時,默默無聲地跟著金少濤,一起坐回車內。 要隨著影片工作組,一起趕往下一座城市。 …… 沈欣媛走路至一半,路邊的燈光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壞了幾盞。 樹木在微風中搖動,看起來像是在虎視眈眈獵物們的魔爪一樣,撓在人的心尖上。 她加快腳步,沈欣媛其實不怕黑,但是莫名其妙覺得今天的場景十分可怕。 一邊把【夜視功能】等技能裝備上。 沈欣媛走著走著,忽然接到一個電話,張曼打來的。 把她嚇了一跳。 早知道不逞能,麻煩一下夏星淳,讓他送一下好了。 沈欣媛接起來,張曼在電話里的口氣很急:“欣媛,你先別回來,在外面躲一躲?!?/br> 沈欣媛困惑:“怎么了,曼姐?” 張曼說:“岑鳳華帶人來了?!?/br> 沈欣媛:“嗯?” 岑鳳華? 岑鳳華來干什么? 總之……張曼讓她:“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br> 沈欣媛連著“嗯嗯”兩聲,答應道:“好,我先躲一下?!?/br> 就聽電話那頭,還沒來得及掛掉電話的張曼,打開門,對岑鳳華說:“欣媛她不在家,你就算來了,也沒有用?!?/br> 岑鳳華飽含著怨氣,傷心不已地說:“沈黛答應過我的,她說過會幫我?!?/br> 張曼:“我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岑鳳華叫著:“你讓沈欣媛出來!她不在家,還能去哪里!” 張曼好像在拼命攔著她:“都說了人不在家,她今天一早就出去有事了?!?/br> “你騙誰?!”岑鳳華大聲說道,“沈黛這么寶貝她的女兒,會讓她隨意外出嗎?” 岑鳳華開始對著里面喊:“欣媛,欣媛,你出來,你快出來呀!” 那叫聲特別的凄厲,沈欣媛聽著,耳膜好像一震。 張曼顯然覺得岑鳳華瘋了,和她的孫子一樣,更瘋子沒有什么區別。 她說:“都說了人不在家,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岑鳳華哭聲道:“你讓她出來見我,讓她出來見我。沈黛答應過我的,她答應過我的!” 張曼至始至終都不知道沈黛究竟答應了她什么話。 只是岑鳳華一直重復著這句。 忽然,“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竟然抓著張曼的衣袖不放。 張曼被她嚇了一跳,連聲喊:“你干什么,你起來呀,你快起來?!?/br> “你不把沈欣媛叫出來,我就不起來!” 張曼沒想到岑鳳華也能有這么老流氓的一面,實在沒辦法,想辦法要扶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