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節
金少濤正在玩手機,莫名看到夏星淳平時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此刻破天荒的展露了笑顏。 身子一抖。 趕緊趁他不注意,打開手機照相機,抓拍了一張。 那是夏星淳低頭在笑的模樣。 冰封的山川,似乎出現裂痕。 憂郁的冬季,也迎來春的復蘇,和新的生機。 …… 在沈欣媛睡前,和“繁星似?!弊詈笊潭?,過幾天就見一面。 等她出院以后,就定在一家比較有情調的小咖啡館。 正好那家咖啡館,沈欣媛也去過,平時人不多,環境清幽。 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放好,沈欣媛把被子蓋好,尤其是肚子這一塊,未免著涼。 張曼也已經睡下,沈欣媛最后看了躺好的張曼一眼,輕輕地道一聲“晚安”,閉上眼。 …… 顏家豪宅。 劉志文于幾分鐘前,重新趕回來。 顏家今天來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這也是除了要照顧顏振羽之外,劉志文必須趕回來的一大原因。 當看到客廳里,等待許久的那個高挑身形的男人。 劉志文幾乎要淚流滿面:“玉軒,你終于回來了?!?/br> 高大身形的男人站起來,一身紫黑色的襯衫,寬肩長臂,五官又俊,輪廓又深邃。 明明是中國人,長得卻很像混血,有些歐式化。 那眼窩極深,單單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好像就能被這強有力的黑洞般的吸引力,給拽入進去。 師玉軒抓住老管家的手,聲音柔和而緩慢:“劉伯伯,許久不見了?!?/br> 他的氣質很好,家里做玉石生意,他自己就是一個玉雕大師,做出的玉雕作品,常常獲得國內大獎。 有不少人都想買,千金難求。 之前跟著他的父親師從文,已經定居海外。 但劉志文很清楚,師玉軒根本不是師從文的親生兒子,師從文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結婚,也一直沒有親生子女。 據說,是在心中一直有一個過不去的坎。 至于是什么坎,誰也不清楚。 有人猜測,是師從文他其實不喜歡女人,說他的性取向有問題。 當然,這只是猜測。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師從文沒有生養孩子的經驗,師玉軒被他養得很是驚艷。 因為父親,師玉軒也喜歡國內的傳統文化,跟著梨園大師昆曲派的代表,學習過一段時間的昆曲。 劉志文感嘆道:“辛苦你了,大老遠還要從國外回來?!?/br> 師玉軒頷首,客氣地說:“不辛苦,在國外聽說顏叔叔的事,我必須要來看看他?!?/br> “好,好孩子,”劉志文又握著他的手一會兒,總感覺有點奇怪,突然問,“你的手指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哥的地雷~么么~ 第112章 心機之吻(1更) 師玉軒略收回手指, 說道:“玉雕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弄傷了?!?/br> “弄傷了?”劉志文還有點憐惜地, 又看看他受傷的地方, 左手的三根手指——大拇指、食指、中指,都被貼著創口貼。 劉志文不免皺眉, 說:“你這孩子, 怎么能夠這么不小心?” 師玉軒在他的印象中,向來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孩子。 顏辰是聰明, 但有時候還沒有師玉軒想的深遠。 而且顏辰是春風和煦,師玉軒就有點“冰清玉潔”的感覺。 他們兩個小時候, 再加上顏煥, 經常會在一起玩。 不過師玉軒有一段時間, 生了一場重病。 為看好他的病,師從文帶著他遠走他國,后來顏辰和顏煥, 就沒怎么再見過他。 只偶爾師玉軒會將自己的現狀,以書信的形式寄送過來。 他們顏家, 現在還保留著小時候三個孩子合影的照片呢。 劉志文讓傭人上茶,師玉軒今天遠道而來,必須好好招待。 只不過, 劉志文有點感嘆,顏董現在臥病不起,顏辰也重傷在院,而顏煥, 為了追捕兇手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整天神龍見尾不見首。 整個顏家,可以說,已經方寸大亂。 為了一個神神秘秘的殺人兇手。 但多余的事,因為是公安機密,顏煥也不便給劉志文透露太多。 坐著品了好一會兒茶,劉志文開始問師玉軒在國外的生活狀況。 師玉軒都一一回答了。 劉志文說:“其實以前啊,顏董也想著去拓寬一下海外市場,甚至有考慮過移民這件事,但國內的生意,也不能完全放著不管?!?/br> 師玉軒放下杯盞,人看起來是隨和的,但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疏離感。 師玉軒說:“其實不定居國外,也是好事,我父親常說,要落葉歸根,我們生是中國人,血液里流的還是中國人的血。這一點,無論經過多少年,都不會改變?!?/br> 劉志文點頭,嘆一口氣,又說:“師老先生最近怎么樣?” 師玉軒沉默了一會兒,眼瞼低垂,望著茶杯,手指默默收緊,才說:“我父親他,最近已經變得越來越不愿意和別人交流了?!?/br> 當然師從文從以前開始,就是一個嚴格要求自己,嚴格要求他人的存在。 跟在他的身邊,雖然能學很多東西,但同時,也得犧牲很多東西。 劉志文知道師玉軒不容易,他在很小的年紀,就得接受成人一般的教育,得明確地分辨出,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倘若有做錯一次的情況發生,師從文對待他的態度,會轉變一百八十度。 劉志文可是親眼看過,有一次師從文帶著小時候的師玉軒來顏家走訪,師玉軒因為到了貪玩的年紀,不小心將顏家的一個古董花瓶碰碎。 這個花瓶的價值,很高,是顏振羽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劉志文記得有幾千萬的價格。 出于朋友關系的考慮,顏振羽不會向師從文收取這幾千萬的賠償,但師從文當時的臉色就變了,硬拉著小朋友,走到破碎的瓷器面前,還讓顏家的傭人不要清掃走,就讓師玉軒跪在瓷器的面前。 師玉軒沒有跪好,一不小心跪到一塊碎片上,當時膝蓋被扎得疼得他落淚。 師從文還是讓他跪好。要他道歉。 不僅是對顏家道歉,更是對古董的價值,和歷史說道歉。 師玉軒只能老實照做。 當時這個場景,深深地震撼了顏振羽、劉志文等人。 劉志文在那之前,一直以為師玉軒是師從文在外面的私生子。 或是師從文隱婚生下的孩子。 他真的懷疑師玉軒是不是師從文的親生兒子。 事實證明,師玉軒真的不是師從文的親生兒子。 這件事,是在這之后,顏振羽偷偷告訴劉志文的答案。 反正業界關于師從文的猜測,什么都有,有說他喜歡男人,有說他jingzi存活量低,不宜生產小孩,也有說,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在等待回來的,念念不忘的舊情人。 真相究竟是什么,顏振羽也不得而知。 師從文這個人,氣場太強,背景也很大,強到有時候,顏振羽也不敢得罪他。 所以養出師玉軒這種溫厚,但又有些疏離感的性子。 師玉軒望著茶盞好一會兒,突然說:“顏叔叔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br> “你看我,真是一把老骨頭,老糊涂了,你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看先生,我現在就去安排?!?/br> 顏振羽所待的房間,正亮著燈。 大概是人年紀大了,顏振羽越來越害怕被黑暗籠罩,就算有兩個兒子,他也被孤獨留在角落。 盡管他的意識,已經開始不清晰,但感受,一直存在。 每次劉志文在他還沒睡著的時候,要關燈,顏振羽都會口齒不清地喊:“啊……啊……” 這個時候,劉志文就知道了,顏振羽怕黑,他要留著燈睡覺才行。 師玉軒跟著劉志文,來到這個亮堂堂的房間時,看到劉志文的鼻孔里插著管子。 心電監護儀在旁邊,頻率跳動很穩。 心跳每分鐘的指數,一直在75到92之間徘徊。 他瘦了不少,被病魔所折磨的,長期臥床不起,后背時刻要被人翻一個身,不然容易潰爛。 手臂和腿部的肌rou,已經開始萎縮。 每天都要經人敲打,疏通經絡才行。 劉志文也會定時定點安排中醫過來,替他理療。 …… 師玉軒走過去,望著這副場景,心里一動,垂著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