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節
其實她,并沒有那么想要攻略顏辰,但黑衣男子的線索也很重要。 無論如何,沈欣媛都決定嘗試一把。 劉志文坐下,終于慢慢道出當年的原委:“當年大少他,對他曾經的繼母沈女士她,沒有那個意思?!?/br> 張曼呵了一聲:“那他果然就是想要趕走沈黛和欣媛她們?!?/br> 劉志文沒否認,望了她一眼,繼續說:“可能別的人不知道,大少和二少,他們兩個人,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大少這個孩子,從小感受過母親的溫暖,當然那是在他很小很小時候的記憶了,但他記得很清楚,記得很久?!?/br> “他這個人,記性也確實好,好到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br> “所以他的母親走后,他努力地表現得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很大的重擔,落在一個小小的孩子身上?!?/br> “長輩都問他,你想不想mama???他說不想,說mama已經變成一顆特別大,特別閃耀的星星,待在天上,每天都能夠從上方,看到地面的他?!?/br> “但是我知道,大少那孩子,每天躲在房間里面,抱著他mama送給他的親手做的玩具小熊,每天都和小熊對話,說想mama,想去mama的身邊?!?/br> “有好幾次,他都對著小熊說,可惜他不能走,因為mama交代過,還有一個弟弟要照顧,為了弟弟,都必須好好活下去?!?/br> 說到這里,劉志文頓了頓。 他在認真思考,該怎么和她們把話題,引向那個關鍵的方向。 那個有關于沈欣媛的生父,究竟是誰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哥的地雷,么么~ 第101章 跟我走(2更) 劉志文年老的眼, 望著她們兩個人,并不昏花, 繼續慢慢回憶。 “他跟二少之間, 其實很復雜,你們說是兄弟情吧, 那肯定有, 這么多年了,哪有不把自己弟弟當一回事的哥哥?除非沒養在身邊, 兩個人從小就分開?!?/br> “先生他以前忙,又不會帶孩子, 有什么事, 都是交給保姆來?!?/br> “但是保姆不能充當母親的角色, 有隔閡,沒法那么的體貼兩個孩子。情緒上的問題,還有精神上的需求, 都是大少他在照顧二少,也在盡量滿足他。因此, 二少也很依賴大少。所以當年的事,二少那么信賴大少,卻沒能選擇相信你們, 我也能想明白是什么原因?!?/br> 張曼聽著,忽然冷冷一笑:“那也不足以成為你們顏家可以傷害欣媛的理由。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們就能冰釋前嫌,認為當年的事, 可以既往不咎了?” 劉志文便知道張曼會這么說,他前來的目的,當然也不是求得她們的原諒。 只是想告訴她們,這其中牽扯的糾葛,究竟有多么的復雜。 劉志文嘆一口氣,說:“當年的事已成定局,我不會為我們顏家開脫,錯了就是錯了。但我想說的是,大少和二少之間,他們的關系太過復雜。你們說不是兄弟情吧,也很像那么一回事,起碼我是能夠感受得到,大少一直以來,都很嫉妒二少?!?/br> 沈欣媛捕捉到問題的關鍵,和任務提示的那條線索——【兄弟狂瀾】肯定有關系。 劉志文說的這一點,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攻略本身。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沈欣媛忙問:“顏辰為什么要嫉妒顏煥?” 她其實有點想不明白:“公司現在是顏辰的,顏煥哥他也不會和他的親大哥搶公司的股份,他一心想著做警察?!?/br> 劉志文慢慢看向沈欣媛,說:“和公司、利益,都沒有關系。要說關系的話,是感情,建立在一定感情的基礎上?!?/br> 說得有點口干,劉志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說:“大少他這個人,其實很固執。要是喜歡一個人,就會一心一意地去喜歡了。他都三十一歲了,在他二十四歲的時候,先生就已經開始cao勞大少的婚事,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蛘哒f,大少他不想接受那些人。家里的公司,早晚有一天要有人繼承,大少他就一直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支撐。因為在他看來,愛不應該分給多余的人?!?/br> “比如,他認為,他的生母,只要有他一個孩子就好了?!?/br> 直到這里,沈欣媛終于能夠理解,顏辰每次遇到顏煥時,那種非常古怪的態度。 原來顏辰一直在利用她,達到氣壞顏煥的效果。 劉志文說:“其實這幾年時間,先生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去年,他突然病倒了,檢查結果顯示,腦袋里有血栓,一開始只是會短暫地失去對話能力,頭暈目眩,吞咽困難。我們也一直在為他做中藥理療,在針灸。但現在,他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有時候說話和認人,都不清楚了?!?/br> “之前他難得清醒的時候,想要見沈女士,也想要見沈小姐。今天前來,算是我的一個不情之請,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為了先生。這么多年了,他就是想,再見見他曾經的愛人,還有女兒?!?/br> 沈欣媛說:“所以你是想讓我見見他?” 對顏振羽這個曾經的爸爸,沈欣媛感到很陌生,因為對他的記憶,只有一片空白。 最多從書里的文字了解過,可那也不足以支撐起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劉志文點頭:“是這個意思?!?/br> “另外,”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張曼,慢慢地說,“如果沈女士能夠回來,先生還想和她談另外一件事?!?/br> 張曼緊張了一下,總覺得被劉志文慢慢套?。骸笆裁词??” 劉志文說:“這周先生會被安排做手術。醫生我們已經找好,國內很權威的專家。手術成功了以后,他的狀態就會好很多。到時候,先生希望,能夠轉移他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到沈小姐的賬戶下。一方面,是作為當年的補償,希望沈小姐能夠笑納。另外一方面,是作為和沈女士復合的心意?!?/br> 沈欣媛微微一愕。 顏家專做的是港口物流生意,每一年的收入,也是一筆不可小覷的數字。 能轉移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到她的名下,算是出了很大的手筆。 雖然她對錢這回事,沒有那么強烈的概念,但顏振羽此次的出手,確實十分闊綽。 連張曼也感到吃驚。 但她還是說了一句:“無稽之談!” 并且表示:“沈黛不會同意這件事的,而且你們憑什么認為,手術一定能夠成功?” 張曼不怕把話說得太難聽,畢竟要想給腦血栓患者做手術,成功的幾率很小。 讓沈黛去和一個曾經重傷過她,并且隨時可能陷入生命危險的男人在一起,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就算不說這些事,張曼也知道,顏煥對沈欣媛有意思。 當然除了顏煥之外,霍啟真對她也有意思。 至于沈欣媛以后會選擇顏煥,還是霍啟真,又或者夏星淳,還是誰,張曼沒法干涉,也決定不了,畢竟那是沈欣媛的選擇。 只不過,張曼還是要說:“這件事,顏煥知道嗎?” 如果讓他們兩個復合,并成功領結婚證的話,也就代表,他們兩個家庭,將重新融合在一起。 沈欣媛又會變成顏辰顏煥兄弟兩人,戶口簿上續存關系的meimei。 到那時候,顏煥就更沒機會,去追求沈欣媛。 張曼只是認為,顏煥單方面不會同意這件事。 所以這件事,確實也是瞞著顏煥,在偷偷進行。 劉志文說:“我們聯系的這方面的權威專家醫生,由他主刀的手術,成功率很高。先生也是在有一天清醒后,深思熟慮下,決定了這件事。我們都很尊重他的決意?!?/br> 張曼感到質疑:“我對你說的成功率,表示懷疑。而且你確定你們的顏董,病得這么嚴重了,真的能夠獨立思考事情?不會是顏辰的安排吧?” 沈欣媛也陷入同樣的沉思中。 張曼說的話,不無這個可能性,如果顏辰利用這件事,故意提出這一點,目的就是為了讓顏煥感到痛苦…… 劉志文卻立即肯定地說道:“我確定是先生的意思,當時我就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思考能力和反應能力的?!?/br> 姜果然是老的辣,劉志文已經七十歲高齡,這快一輩子,什么事沒有經歷過,沒有見過。 他可以為了顏家的榮譽而戰,哪怕犧牲一些其他人,其他事。 他也明白,這件事肯定不為沈黛同意,所以……顏振羽還告訴了他一個更重大的消息。 也是他們顏家的殺手锏。 劉志文站起來,今天的談話已經差不多了,他準備離開。 走到玄關處,換鞋時,他回過頭,望著追來送客的沈欣媛和張曼兩個人,年邁的眼里,有暗潮涌動。 很快,眼中的神光,逐漸黯淡下去。 劉志文說:“先生說,他知道沈小姐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br> 其實沈欣媛聽到這句話,并沒有太大的感觸,可能來到這個世界,對于找爸爸這種概念,并不是很強烈。 而且不管在她的生命中,還是以前的“沈欣媛”的生命中,這個爸爸,都是一個很失真的角色。 連新聞媒體都沒能追查出來的邊角料,沈黛更不知情。 但張曼立即激動起來,說了今天的第二個:“無稽之談!” “一定又是你們合起伙來騙我們的吧?!?/br> 張曼越想越氣:“反正你們,就沒有一句實話?!?/br> 劉志文面對她,用堅定地聲音說:“沒有騙你們,如果想知道真相,可以去看看先生。否則先生怎么能夠把那天晚上在游輪上的真相,描述得那么詳細,從而讓沈黛相信,先生就是那個晚上的那個男人?” “不過,”劉志文嘆一口氣,“先生只愿意告訴我這么多,剩下的話,得等你們自己去挖掘?!?/br> 劉志文打開門前,最后說一句:“這就是顏家的誠意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一個影響了沈黛一生的秘密?!?/br> 張曼從原本的想趕他走,到目前的不想讓他走,攔在劉志文的面前,一定要他把話說清楚。 再說,張曼也沒法理解這個邏輯,她提出質疑:“如果沈黛知道了孩子的爸爸是誰,她不會選擇和欣媛的爸爸在一起嗎?” 沈欣媛沉默著,在思考這其間的利害關系。 劉志文反問:“如果那個人已經結婚了?或者,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子女,自己完整的家庭……沈黛將會以什么樣的身份介入?沈小姐,又該是以什么身份,遭到公開?會不會,又被那家人的妻子,以及子女攻擊?” 張曼一句話也回復不上。 真到了那時候,還得考慮,對方是在婚前和沈黛發生的關系,還是婚后。 如果是婚前,又要分對方有沒有戀人。 如果沒戀人,倒也還好。 如果有戀人,沈黛無疑被釘在了恥辱柱上,將以小三之名被人盯上。 很可能盯上她的人,有岑鳳華他們。 若是是婚后,那個人和沈黛只是一夜的關系,對沈黛根本沒有感情,說不定還會因為有一個私生女流落在外面,而感到嫌棄和麻煩。 說不定并不想認沈欣媛做女兒。 如果這個人沒結婚? 張曼想不到這個人不結婚的原因。 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個人可能結婚了,但出現意外,現在喪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