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聚集的人太多,張源竟然發現有些擠不進去。 周圍也有和他們一樣不明狀況的人在問:“怎么了,前面發生什么事了?” 旁邊有人在說:“好像是醫鬧了吧?!?/br> “不對,不對?!庇钟腥苏f,“是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快要打起來了?!?/br> 張源:“……” 前面不知道誰咦了一聲:“這不是之前在三樓的那對小夫妻嗎?” 有人好奇問:“什么小夫妻?” 那人回答:“就是男的斷腿,女的找了一個新的相好私奔的事啊。你估計沒看到,錯過了一場好戲啊。當時那女的老公,把她摁在墻上親?!?/br> 那人想到當時的情景,就好生佩服,這斷腿的男人真是剛猛,能立即把女人抱著坐到他的腿上,同時還摁在墻上親,這cao作,簡直百年難遇。 回想到這里,那人不免嘿嘿嘿笑了一聲:“俗話說得好,小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堵在墻上親一下就好了,果然如此?!?/br> 好奇的人也跟著嘿嘿嘿,但是:“那現在什么情況?女的相好的找過來了?” 那人沉思一下,才認真地說:“可能是吧??瓷聿?,這女的相好的還挺結實的,苦壞了那個瘸腿小丈夫了,肯定打不過他?!?/br> 張源:“……” 劉志文:“……” 信息量太大,連劉志文一把年紀的大伯級人物,都快跟不上這些人腦洞大開的思路。 什么相好的,什么瘸腿小丈夫? 那瘸腿小丈夫,莫不是在說阮家的那位少爺? 張源試著又往里面擠了一下,透過人群的縫隙果然看到——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摟著沈欣媛,姿勢說不出的……香艷?! 被說成是專找饑渴少婦下手的偷腥采花賊顏煥,在狠狠地逼視對方。 張源瞬間又注意到沈欣媛和阮司南。 她正跪坐在他的腿上,兩具身體貼得那么緊,讓煩悶的夏季,看起來更加燥熱了。 如此的風情旖旎。 嗯……其實是阮司南單方面地抱著沈欣媛。 阮司南在親吻她的側臉,給她一個乖乖寶的獎勵。 沈欣媛:“……” 好久沒看到這么激烈的戰局,系統君說道:“宿主,你還不趁此機會再多刷點分?” 沈欣媛:“……”這情況,她還敢刷分嗎? 別說沈欣媛了,張源也注意到顏煥此刻是什么表情。 顏煥黑著一張臉,眼神越來越兇悍,氣壓越來越強大,怒火越來越滔天,整個人也越來越可怕。 張源莫名想到他表妹說的什么,超級賽亞人變身的樣子。 嚇得想要沖進來攔住他。 可人群太多,他根本擠不進去。 顏煥來到阮司南的面前,狠狠捏緊拳頭,作勢就要提住阮司南的衣領。 但阮司南完全不懼怕他,扯著嘴角在笑:“我說過,她是我的,你盡管來試試?!?/br> 終于,顏煥壓下的怒火,騰地燃燒起來,先是一把扯在沈欣媛的手腕上,將她拉至自己的身邊,再一拳揮向阮司南。 小張想要沖出來阻攔的動作,已經來不及做了。 這一拳頭下手得非常重,阮司南被打得偏頭躲閃一下,奈何全部承重到左半邊臉上。 牙齒好像被打得有些松動了,滲出不少的血。 阮司南含著一口血,張唇,沒有第一時間發火,卻是慢慢地笑了。 他想要站起來,想要回擊,身體不退的高熱狀態,讓他飽受煎熬。 其實整個人,一直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虛喘了兩口氣,阮司南看向沈欣媛的眼睛,都開始變得模模糊糊。 他的腦袋真的很燙,可能別人看不出來,覺得他是正常的,畢竟他能正常交流,正常行動。 可此刻,胸腔里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爆炸。剛剛針對沈欣媛的那些舉動,已經耗費他身體太多的力氣。 阮司南現在連說話,都開始變得沒有力氣,虛著一雙眼睛,他還伸著手,試圖去牽沈欣媛的手指。 微涼的指尖,一觸到她,沈欣媛的手指動了動,下意識地避開一下。 眼光移過來,看向他。 他沒牽住她的手指。 整個人含著的那口血,沒有吞下去,很痛苦地在咳嗽。 阮司南試圖再次伸出手指,想去牽住她,這一次,她好像沒有再避開了。 一旦牽住她,他用力地緊扣住她的手指,氣息很微弱地說:“你別想走,永遠都別想走?!?/br> 這么震撼的一幕,落入圍觀群眾的眼里,紛紛認為這個斷腿男人的老婆的小情夫,特囂張了。 有人攔住他,讓他今天一定要給一個說法。 還提出賠償的事宜,畢竟斷腿男都這么慘了,他這個做男小三的,竟然還能不要臉地找到醫院里來! 沈欣媛也沒想到顏煥會真的動手,人群里有人說:“下手太狠了吧,這人都被打昏了?!?/br> 顏煥被一幫人堵著,張源和劉志文一起擠了進來,想幫他嘗試解釋。 可不知道人群里是誰,曾經看到他對一對老夫妻掏出過警官證,人群里一傳十十傳百,有人在人群里喊道:“他是警察,他剛剛出示過警官證,我親眼看到過!” 于是有人開始說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沒一會兒,傳言變成了:“不得了,警察打死人了……” 張源一臉窘迫地望向顏煥,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即使他們現在繼續出示警官證,證明沈欣媛和阮司南兩個人并非夫妻關系,而顏煥也不是什么男小三。 監控錄像里,已經拍攝到他剛才打人的一幕。 甚至有好事者,在他們兩個人產生沖突時,已經用手機拍攝下全部的過程。 顏煥回過頭,去尋沈欣媛的影子,這時候廣播里響起以下的話:“阮司南阮先生還在醫院里嗎?您的家屬在找您。阮司南阮先生,如果您能聽到這條廣播,請盡快回到四樓的輸液室,您的家屬會在那里等您?!?/br> …… 這則廣播通報結束以后,阮司南竟然昏了過去,抓著沈欣媛的手指,也漸漸垂下來。 她回過頭,見到顏煥深陷輿論風波,立馬站出來,對著顏煥說:“哥,你怎么回事,太沖動了??!” 顏煥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沈欣媛要做什么,張源已經第一時間領會到她的意思,馬上跟著說:“是啊,你真是太沖動了,都和你說了,這件事,在家里解決就好,偏要來醫院,現在鬧出笑話了吧?!?/br> 顏煥才微微皺眉,大致明白他們什么意思。 沈欣媛又愁眉苦臉地說:“我知道我結婚以來,你和爸兩個人都不喜歡他,乃至結婚前,我帶他回家,你們都不高興,不希望我和他繼續好,那時候我太小了,不肯聽你們的話,所以才一步步走錯到今天的地步。爸爸有高血壓,因為這件事,都病倒了?!?/br> 沈欣媛知道這種時候,越試著解釋,只會越來越亂,所以這種時候她只能豁出去試一試,利用大家的更加同情弱者的心理,把輿論的風波先平息下去。 她開始吸吸鼻子,努力地擠出眼淚,那雙眉眼,本來就生得楚楚可憐的樣子,如今有淚光在眼眶中轉來轉去,無端讓人更同情起她來。 張源馬上說:“大表妹,你太傻了啊。自從他沒了兩條腿以后,他的情緒就特別不穩定,很暴躁,這些事我們都知道,你在家里受了多少委屈?!?/br> “他有時候心情好起來,對你特別的好,心情壞起來的時候,就到處摔東西,砸人。他還自殘。其實這些,我都能夠理解,但他老是覺得你在出軌。做表哥的我,怎么能看著表妹天天受苦?何況你親哥呢?” 張源說著說著,也很難受,拍一拍悶不做聲的顏煥,轉頭看向他,說:“是吧,表妹他親哥?因為姓阮的這小子,認為他自己不完整了,身體有殘缺,就怕表妹她越來越瞧不起他,怕她會隨時隨地離開他。所以他每天都疑神疑鬼的,老是想著,表妹她會和別的男人跑掉?!?/br> 張源:“我知道你很著急,可是以暴制暴不能解決一切問題。難道你還想看到,表妹再被她的丈夫帶回去毒打嗎?” “表哥……”沈欣媛凄厲地叫了一聲。 “表妹啊,你受苦了,千萬別怪你親哥?!睆堅茨檬终莆嬷约旱难劬?,都快跟著哭出聲來。 顏煥:“……” 他覺得這種理由不太容易讓人信服,也做好了自己去面對這件事造成的惡劣影響,但群眾對于這件事的態度好像——半信半疑? 輿論的風向頓時產生變化,之前還叫囂著讓顏煥一定要給一個說法的人,現在紛紛都閉了嘴。 劉志文也加入進來,補充說道:“孩子,你哥他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會出此下策,你千萬不要怪他,他只是做了他認為正確的事……” 沈欣媛努力地點點頭:“謝謝大伯父的勸告?!?/br> 看來還是一場家庭糾紛。 剛剛那些起哄的人,頓時都啞口無言,有人帶頭說:“姑娘啊,不好意思了,也是我們不好,沒有弄清情況,就跟著亂起哄。沒想到你的生活這么苦,你好好照顧自己吧?!?/br> 沈欣媛再度醞釀一番情緒,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顯得既凄楚又可憐,仿佛剛才說的話,字字真切。 又用力地點一點頭,她說:“謝謝大家?!?/br> 趁還沒有鬧得那么大,有醫院人員干涉進來的情況,大家紛紛散開。 這場硝煙,就在沈欣媛和張源唱雙簧的“哭訴”下,暫且畫上了休止符。 等人全走了以后,張源還用掌心捂著眼睛,偷偷地岔開一條指縫,往外張望。 似乎沒有人再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他馬上收住勢,佩服地看向沈欣媛:“厲害啊欣媛,虧你能想到這一招?!?/br> 沈欣媛也是沒辦法之下,才出此下策,不然這件事繼續鬧大下去,對顏煥和張源都不會好。 至于阮司南,沈欣媛走到他的身邊,伸指,摸一摸他的額頭。 他虛弱地喘著氣,已然陷入昏迷的狀態,沈欣媛感覺他的額頭燒得guntang,肯定是強撐了很久。 顏煥的臉色,卻是陰晴不定,并不因為沈欣媛臨時救駕而感到高興。 相反,他甚至為自己的魯莽沖動,和沒能完全救出沈欣媛而感到深深地自責。 轉身,顏煥不再看阮司南,和劉志文說了一聲:“回去了?!?/br> 劉志文一愣,知道他說的回去,是回家的意思,忙說:“二少,水還沒掛完呢?!?/br> 顏煥低著眉,心緒多少有些不平靜,但他的面上不顯,只說:“好的差不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