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
顏振羽以前混慈善晚會之類的場所時,會把劉志文帶上, 所以岑鳳華有緣見過他們倆。 既然老顏家的管家能夠在這里,也就說明,這里肯定有老顏家很重要的家庭成員在。 岑鳳華可是聽說了,顏振羽最近身體不太好,一直躺在病床上休養。 站在面前的另外兩個男人,很年輕,肯定不是顏振羽。只不過其中一個,眉眼和顏振羽有七八分的相似。 大家都是綿城的人,消息走通得發達,岑鳳華只覺得這就叫報應,想當初如果不是顏振羽敢護著沈黛,她早就花重金,讓新聞媒體們一起把沈黛黑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劉志文客氣地笑笑,沒想到曾經阮家的這位女主人,竟然還能夠認識他。 這真的是一件讓人覺得很意外的情況。 不管她的內心真實想法是什么,來自顏家的禮貌,都應該做到位。 劉志文很親切地說:“讓岑女士頗為費心了,我的身份不值一提。這位是我們家的二少,他今天身體不舒服,我們陪他來醫院瞧瞧情況?!?/br> 岑鳳華望向顏煥。 見他眉英目俊,五官很周正,只是那眼神很不好惹的樣子,有肅殺、凌厲之氣在里面。 岑鳳華和他們客氣地說著話,她也知道,即使她再怎么痛恨沈黛,因此而恨屋及烏地也討厭起顏家,當著別人的面,也不宜說得太多,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 她只能笑笑:“最近一直都是高溫天氣,你們這些孩子,很容易貪涼,晚上記得蓋好被子?!?/br> 說完這些話以后,她又認真問了一遍:“對了,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孫子?” …… 顏煥皺著眉,看向劉志文。 看來阮家的那位少爺,也跟著一起失蹤了? 劉志文搖頭說道:“沒見到,不好意思,沒能幫上忙?!?/br> 張源也仔細思考一會兒,說道:“我也沒仔細看,這里好幾道門,也許他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 顏煥默默地沒說話。 岑鳳華只能道謝一聲,先行和他們告別。 等到她走出很遠,劉志文不免和顏煥說道:“阮家的那位少爺,確實不在輸液室了。二少,我想你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顏煥望著他。 顏煥隱約記得那個坐輪椅的男人,但是大致長什么樣子,由于當時沒有在意,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更不可能去顧及對方究竟是什么身份。 以前的他,很不關心家族生意的事,父親都有哪些生意上往來的朋友,他全部不知情。 此刻聽到劉志文這么問,有一種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 劉志文剛剛提到了阮家。 阮這個字眼,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劉志文說:“阮家的那位少爺,以前做過沈小姐的哥哥。我想他的失蹤,應該和沈小姐的失蹤有很大的關系?!?/br> 顏煥:“……” 顏煥抬起眼睛:“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劉志文也很無奈:“我以為大少和您,都很清楚這件事?!?/br> 顏煥:“……” 沒錯,顏辰是比他要清楚得多,什么盛京霍家,榕城夏家,綿城阮家的事,還是顏辰向他提供的信息。 但一開始,顏煥沒從劉志文的口內得知,對方的身份就是綿城的阮家! 顏煥二話不說,站起身,將手上還戳著的針頭,一下子拔了:“我和你們一起去?!?/br> 張源被他無比認真嚴肅的陣勢給震懾住,這瓶水才掛了一半,還剩下一瓶沒有掛。 因為拔的方式不正確,傷口忽然滲血,顏煥也沒管那么多。 隨意地拿手捂了一下,就準備走到門邊。 張源攔了一下:“頭兒,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你留下來,我和這位大伯分頭找就行了?!?/br> “不行?!鳖仧]理他的建議,執意要一起,說道,“我已經沒事了,找到沈欣媛要緊?!?/br> 畢竟沈欣媛和其他的哥哥們在一起,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情況。 并不比被綁架好到哪里去。 對顏煥來說,另外的三個沈欣媛的哥哥們,也同樣是能夠拐帶走她的終極綁匪! …… 他們走后不久,小護士前來給其他的人換點滴,一看到顏煥曾經坐過的位置,已經空空蕩蕩,那上面還連著大半瓶水沒掛完。 拾起正在晃來晃去滴藥液的針頭,小護士簡直被今天的患者氣得無話可說。 默了半天,才向周圍詢問:“剛才坐在這里的那位先生呢?有沒有人看見?” 沒有人回答她。 她只能先收了這兩瓶藥水,連同阮司南的那一份,萬般無奈地吐槽一句:“今天都怎么回事?真當自己錢多燒得慌嗎?” …… 醫院里人滿為患,剛出了輸液室,望向東西兩個不同的方向,顏煥說道:“我下二樓找,你們就在這層先找,把東西兩邊都搜索一遍,路過女衛的時候,最好麻煩一下預備上洗手間的女士,讓她幫忙進去問問沈欣媛在不在里面?!?/br> 張源和劉志文同時點頭。 顏煥又說:“你們兩個先交換一下手機號碼,我再建一個群,把你們都拉進來。有什么事,及時在群里溝通,重要的事直接電話聯系?!?/br> 張源說:“好?!?/br> 他和劉志文兩個人先留在了四樓。 顏煥直接從步行樓梯上下去,他對這個醫院的地形還算比較熟悉。 很快找到靠近墻壁的兩個自動販賣機,仔細查看了一下周邊的環境。 竟然被他真的捕捉到一點小細節。 白色的墻面上,有輪胎軋過的痕跡,很細的印記,rou眼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在醫院內部,車輛無法進入,自行車也不行,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輪椅。 這和之前他聽到的岑鳳華的信息相互匹配上。 顏煥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人來人往,但他注意到上空有監控攝像,必要的時候,可以去監控室找找記錄。 周圍有一對老夫妻在聊天,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的在說:“剛才的那一對小年輕,還真的是激烈?!?/br> 她的丈夫說:“現在的孩子啊,不比我們從前了,確實玩的有點大?!?/br> 女的在說:“可他的老婆也不對?!?/br> 聽到“老婆”這個字眼的時候,顏煥打算離開。 但下一刻,女的又說:“怎么能因為她的老公腿斷了,不能走路了,就和別的男人私奔?” 她的丈夫說:“所以患難見真情,我這輩子,就多虧娶了你這么好的媳婦兒?!?/br> 顏煥:“……” 默默又聽了兩句,顏煥終于走上前,問他們:“你們剛才說的夫妻,去了哪里?” 老兩口沒反應過來,有些訥訥地看向他。 怕他們不肯配合調查工作,顏煥抓緊時間,把隨身攜帶的警官證也掏出來給他們看:“我是警察,還請二老詳細地說明一下?!?/br> …… 沈欣媛推著阮司南在走,穿梭在醫院的人群里面,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都變得靜止。 她本來想放下他不管,但想到他剛才一個人只身來到她的身邊,很有可能陷入那種被黑暗吞噬的孤獨中,一個人吃力地轉著椅輪在前行。 沈欣媛又想到這具身體受過他的恩惠,莫名對他恨不起來。 她忍了忍,推著他,想把他至少送到他家人的身邊。 目前的阮司南,變得安靜許多。 心緒好像也相應的變得和平許多。 他的手臂微抬,難能可貴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身邊匆忙路過的那些人,都開始變得模模糊糊。 天與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在孤獨前行。 踏著火海的浪沙,在走向通往地獄的方向。 伸出手指,牽著她的指尖,慢慢挑弄,阮司南摩挲著她的指腹,笑著說:“不錯,還挺識時務的,知道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認我做你的老公?!?/br> 他忍不住就想給她寵愛的賞賜,張嘴,輕輕地銜住她的手指。 牙齒有些尖,她細嫩的皮膚幾乎能被咬破,帶著刺激的疼。 沈欣媛想把手收回來,他捧著她的手,不讓她收回去。 真是一雙好手,又修長又白凈,皮膚細膩如脂玉。 他捧了好一會兒,都有些愛不釋手的,不難想象,她的腿也應該生得是一雙好腿。 曾經的他,其實也是一樣的啊。 阮司南轉頭,凝眸看向她。 沈欣媛也正低著眼睛,一直在打量他單薄的身影。 見他轉過頭來,栗色的劉海,長到幾乎能遮住他的眉眼。 他的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輕輕咬著詞,說:“要不要現在就培養培養你,讓你開始叫我老公呢?你說怎么樣啊,我親愛的女傭?!?/br> 他逗著她:“你叫啊,叫聲老公來聽聽……” “叫??!” 阮司南知道,沈欣媛肯定不會叫他老公,但他就是想看她為此感到困擾的樣子。 如果她敢不叫,他還有一百種、一千種、一萬種方法,可以慢慢地好好地疼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