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她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一次四個人打的,顏煥和霍啟真兩個人在爭奪究竟誰和沈欣媛一起坐的事,略帶古怪的眼光看他一眼,并沒有察覺到之前一段時間,兩個人發生過的事。 沈欣媛也沒有告訴她。 張曼去廚房里端來一杯茶,示意顏煥喝茶。 那茶顏色碧幽幽的,顏色很清亮,飄香四溢。 也冒著熱氣。 顏煥坐在沙發里,環顧了一下四周,感覺四肢都有點不協調。 以前來過沈欣媛的家里,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緊張過。 張曼看到他如此規規矩矩地坐著,還有點奇怪。 想把沈欣媛拉到角落里說話,也是這么做的。 與沈欣媛眼神示意一下,沈欣媛馬上明白張曼什么意思,跑到小廚房里,兩個女人開始說悄悄話。 張曼一臉奇怪地問:“顏煥今天怎么了?” 是——吃醋嗎? 每次聽到齊琛的名字,他都變得好像有些抓狂的樣子。 張曼仔細分析一波,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非常的正確。 特別是今天顏煥的舉動,手腳都放不開的樣子,不免讓張曼聯想到女婿上門的情景。 沈欣媛肯定不能把他拿著自己的手,摸他臀的事供出來,她覺得,顏煥還是要臉的。 就搖搖頭,說:“不知道啊,剛剛他在外面看到我了,我們倆就一塊兒回來了?!?/br> “哦哦?!睆埪私饬?,心情還是有些復雜,想起最近算是有一段日子沒能見到顏煥了。 帶著這層復雜的像是“老母親”的心情,張曼從零食柜里翻出一些仙貝、雪餅、話梅等帶過去給顏煥吃。 望著茶幾上被攤開的一大堆零食,顏煥沉了目光,凝視張曼一眼。 張曼略帶同情地看看這個緊張兮兮的“孩子”,笑著說:“隨便吃,家里多的是?!?/br> 顏煥:“……” 這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了嗎? 說實話,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這種小時候常吃的零嘴,顏煥望了一會兒,聲音里好像沒有那么興奮的感情:“不用了,謝謝?!?/br> 張曼也沒強求,和他說:“我要去衛生間繼續打掃衛生了,你繼續坐,別客氣?!?/br> 顏煥略微點點頭。 誰想到,張曼還沒來得及走開,沈欣媛率先過來,從茶幾上撈來一個仙貝,拆開,取出一片,含在嘴里咬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仙貝這么好吃,真的不嘗嘗嗎?” 顏煥略微看了一眼零食,還是皺眉說:“不用了?!?/br> 沈欣媛總覺得他好像很想吃的樣子? 難道又是礙于塑造出人民警察的形象? 但特案組組長也可以吃零食,兩者并不相沖突。 “來一個嘛?!?/br> “我說不用了?!?/br> “嘗嘗嘛?!?/br> “不用?!?/br> 沈欣媛一時手快,不小心把咬過一口的仙貝往他大張的嘴里一塞,并笑著說:“你看,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等顏煥慢慢咀嚼了一下,她才發現,自己手指里那片被咬過的仙貝,已經到顏煥的嘴里。 沈欣媛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微一笑:“仙貝是酥的,我剛咬的那一口,口水沒沾到,你……你放心食用吧?!?/br> 沒想到,這句話說完以后,他非但沒臉黑,越嚼越快。 偏過臉,還有些不自在地說:“挺好吃的?!?/br> 沈欣媛沒聽清:“???” 顏煥又盯著她,臉色好像超兇的樣子,黑了大半:“知道咬過了,還塞到人嘴里?一點都不好吃?!?/br> “哦……哦?!鄙蛐梨聦擂蔚赜中α诵?,想找點話題開溜一下,想起在樹下的時候,問他要不要喝點冰飲降降溫的事。 主動說:“顏煥哥,這茶這么燙,我去給你找點冰奶降降溫?!?/br> 說完以后就趕緊溜到廚房里去了。 果然臉黑的顏煥,真的很可怕。 …… 沈欣媛打開冰箱門,冰箱里除了冰牛奶以外,果汁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還有礦泉水,在數個小時之前,為了抵消副作用的影響力,也被她一飲而盡。 可能是服用了速效救心丸的效果,喝了冰的水以后,她竟然沒有鬧肚子。 沈欣媛的目光搜尋來搜尋去,最后還有點心疼地按在牛奶瓶上,準備撈兩瓶出來給顏煥喝。 這是她好不容易囤的,本打算這一兩天就靠著牛奶過活,沈欣媛嘆息一聲,準備過去獻寶。 沒想到,顏煥不在沙發上好好坐著,竟然也摸到了廚房里。 立即看到冰箱里,儲備了起碼五瓶的冰牛奶。 略有些低氣壓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又喝冰奶了?” 沈欣媛直說:“沒有,沒有,一般冰的牛奶,給曼姐喝,我都喝加熱過的。而且牛奶不放冰箱儲存,放在常溫的環境下,很容易壞?!?/br> 隨意地撈了一瓶出來,冰涼刺骨的感覺,從指尖蔓延。 顏煥仔細看了一眼瓶身的保質日期和生產日期,顯示只要不打開瓶蓋,保持完好的密封性,常溫狀態下,也能儲存2天的時間。 顏煥冷著一張臉,在她的面前搖一搖冰奶,說:“這就是你說的,必須要儲存在冰箱里才行?” 沈欣媛啞口無言,心里想著,回答得不好的話,這些牛奶會不會又要成為他的腹中食? 他望著她的眼睛,沈欣媛就伸出手指,想要從他的掌心里接過牛奶。 然而,他立馬拔掉瓶蓋,在她的面前,一口氣咕嘟咕嘟喝完。 沈欣媛再次體驗到了什么叫絕望:“……” 喝完這一瓶好像還不夠,從冰箱里,他撈出第二瓶。 咕嘟咕嘟全部喝完。 沈欣媛想要死守冰箱門。 他一下子撈出第四瓶,第五瓶,各來一口氣,把兩瓶都喝掉。 沈欣媛直說:“不能喝了,不能喝了!” 他當然知道不能喝了,不止因為她對牛奶的熱愛,更因為他的肚子,已經隱隱的開始有點難受。 沈欣媛想護著冰箱門,顏煥一把打開,從縫里撈出那最后一瓶牛奶。 眼睜睜看著僅剩的唯一一瓶冰奶,也被他一口氣喝得一滴不剩。 沈欣媛終于認命地接受這個事實:“你今天來,就是想要喝掉我所有的牛奶?” 顏煥沒吭聲,他莫名的有種幼稚的報復心理,看到沈欣媛苦著一張臉,看著排排站好的冰奶瓶們,一句感慨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心里稍微舒坦了一點,沈欣媛和齊琛走得那么近,他看到以后,心里隱隱的產生一種如刀割的鈍痛。 真的想劈開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壞蛋的腦瓜,看看里面都裝的是什么。 他不忍心真的對她怎么樣,只能喝掉她所有的冰奶泄憤。 當然了,幸好沈欣媛家里的牛奶剩余不多,再多兩瓶,可能他會想吐。 這一次顏煥放聰明了一點,趁沈欣媛還在沉痛緬懷逝去的牛奶們的時候,從桌上撈來一張紙巾,擦凈嘴角的奶漬。 張曼正在衛生間里忙活,留著沈欣媛和顏煥兩個人,老實說,比留著她和齊琛兩個人在一起,更讓她感到放心。 顏煥轉而將客廳里張曼辛苦倒的那杯茶,趁不那么燙的情況下,一口飲盡。 單手插著兜,他在門邊駐足很久,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沈欣媛已經從失去牛奶的悲痛中回過神,出門準備送客。 他轉過身,黑瞳一如往常那般幽深,涼涼地吸了一口氣,好像不是那么在意地提起來,說:“要不要出去玩?” 沈欣媛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今天?” 顏煥:“不是今天?!?/br> 從兜里,漸漸地摸出一張紙條。 沈欣媛沒看懂他要做什么,只那張紙條上面,好像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字。 …… 顏煥的心里,頓時有點緊張起來。 在市局工作,偵破案情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入職以來,也寫過檢討書。 都沒有這種會讓他引起不知所措的氛圍。 在家里,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他怕自己做不好,話到嘴邊又會變成其他的意思。 所以才在反復的鉆研下,想到用寫信來穩住情況的辦法。 但汪伊和他說:“女孩子,都喜歡男人誠懇一點的態度。內容是什么,其實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用你真誠熱情飽滿的態度,去打動她?!?/br> 他寫了好多份好多份,都被汪伊給駁回了。 不是有這樣的理由:“不行,口氣太生硬了,記住,你是去道歉的,不是去審問犯人的?!?/br> 就是那樣的理由:“不行不行,都說了要熱情飽滿的態度,這文字干巴巴的一點水分都沒有,如果要用音樂來比喻它,就是粗糙、難聽、低劣、品質太差、魔鬼之音!” 當時的汪伊說得太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 雖然顏煥很費解,明明說的是,內容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他寫了什么內容后,卻全部被汪伊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