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節
第44章 宣戰(1更) 被他說成是老鼠, 顏辰有點“意外”地看向他,好像認為他說的話很荒誕不經, 也有意思。 霍啟真變換一個坐姿, 雙手垂在腿間,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帶有警告性的色彩, 一字一頓繼續說。 “不要以為我之前沒有出手,就當我不存在, 或者不在乎?!?/br> “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包括當年你對媛媛所做的那些事, 不要以為, 你的家人們選擇無條件地相信你,真相就可以遭到雪藏。當年的事,究竟是什么, 我想,你比任何都要清楚。還需要我幫你恢復記憶嗎?” 顏辰笑著說:“霍先生在盛京, 是第一次來綿城吧?怎么會知道別人家的家事?” 但是霍啟真這么說了,也就代表,他一直在暗中派人調查和沈欣媛相關的事。 連他們家發生過那樣的“丑聞”, 也被調查得一清二楚。 顏辰說:“當年的事,我表示遺憾,但是我的父親,和沈欣媛的母親, 因為感情不和等問題,已經和平分手,沒有任何的外力因素?!?/br> 哪怕到現在,顏辰也表現得像是沒事人一樣,霍啟真慢慢地扒著左手上的皮質手套。 私家偵探在這兩天,傳給他不少的照片。 照片里顯示,不僅是顏煥這個纏人的麻煩,一直糾纏著沈欣媛。 連顏辰也開始有所動作了。 既然這么想擺脫沈欣媛的話,現在又過來纏著沈欣媛? 這么矛盾的做法,霍啟真也知道他的算盤是什么,顏辰就是想要利用沈欣媛,達到刺激他弟弟的目的。 因為他的弟弟顏煥,搶走了母親對他的愛。 顏辰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缺愛的孩子。 他甚至比想象中的還要麻煩,有很嚴重的戀母情結。 霍啟真說:“媛媛她——你和你的弟弟,你們兩個人,就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把你們的黑死病都傳染到她的身上了,我嫌你們臟?!?/br> “既然當年那么鄙棄痛恨,何不灑脫一點,完全抽身而退?” “不要逼得我想……捏死你們?!?/br> 他說得那么用力,每一個字,咬詞都那么狠,仿佛隨時能把他和顏煥兩個人給撕碎,顏辰卻是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也越來越想笑。 勾了唇,他嘴角的弧度終于加深,笑得很愉快:“那你盡管來試試好了?!?/br> 顏辰根本不畏懼他說了什么,哪怕霍啟真的手再長,可以從盛京伸到綿城來,又如何? 近水樓臺先得月。 霍啟真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誰離沈欣媛靠得最近,霍啟真心里應該有這根桿。 否則的話,他不會突然千里迢迢從盛京跑到綿城來。 就為了聲色嚴厲地來警告他。 這種警告的做法,很像狗急了要跳墻的感覺。 顏辰根本不怕他的威脅。 甚至,霍啟真能夠做他的對手,他覺得前所未有的開心。 顏辰目光溫柔,語聲也很溫柔地說:“我最近呢,覺得欣媛她這個人很有意思,比以前變得要有意思多了,當然霍先生遠在盛京,許多事只能委托其他人來窺探到,沒法親身體驗。我已經體驗到了。就像是玫瑰,外表很漂亮,鮮艷,香味濃郁,但是帶著刺?!?/br> “這刺會刺傷人,會讓你的手指流血,稍有不慎,就能令你飽嘗痛苦的滋味?!?/br> “但是不妨礙她的美?!?/br> “或者說,玫瑰之所以會顯得不同凡響的美麗,就是因為她的身上帶著刺,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禁止別人去采擷?!?/br> “可玫瑰沒有想過,有些時候,有些事,越是禁止,越是引人想要近身,想要索取,想要嘗試她的甘甜滋味?!?/br> “玫瑰不僅可以用來觀賞,她還能做成鮮花餅,還能扯下來,變成玫瑰泥,還能泡澡?!?/br> “所以這份禁止,其實變相的變成了勾引。越是不讓人靠近,越是引人索取,越是讓采擷的人,想要一親芳澤,遍體鱗傷?!?/br> 說到這里的時候,顏辰深呼吸一口氣。 微笑著。 再一次感受到今天烈陽當空下,他站在沈欣媛家樓下時,望著高塔上曲著頸的女王,那高塔上,并沒有遞給他可以向上攀爬的繩索。 他只能望著她,頂著烈陽,幾乎睜不開眼睛。 但是她比太陽還要耀眼,勾著唇,嘴里帶著譏諷的意味。 含著笑,一聲喊他:“好哥哥——” 隨即,他被沈欣媛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有些刺骨,也讓他嘗到了甘美的滋味。 他當時,就想爬上去,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摁在墻上好好地獎勵一番。 好好地親吻她,踐踏她,同時也被她踐踏。 想象的瞬間總是美好的,可能這些話,別人不懂,他以為,霍啟真應該能明白。 否則的話,為什么要跑過來告訴他,他的占有欲有多強? 霍啟真的指尖微微收緊,看來警告無效,這個顏家的大哥,已經正式地和他宣戰了。 他便站起身,低著眼,目光里充滿冷意,不含半點感情和客氣。 開戰這種事,就和打商業戰一樣的,正合他意。 不然對手段數太低,他還有些看不上。 顏辰抬頭,見他要走,如沐春風地笑著:“霍先生,您匆匆忙忙地前來,我都沒有什么好招待您的,這最后的禮數,一定要讓我好好做,讓我送您一程吧?!?/br> 霍啟真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株松柏,靜笑了片刻,突然和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不用,我還想再等幾分鐘,畢竟等一下,顏先生可能會遇上什么需要我幫忙的麻煩?!?/br> 四目相對,顏辰只勾著唇。 雖然不理解霍啟真是什么意思,但隱約感覺到應該不是什么好事。 顏辰也站了起來,幾乎與他是同一身高。 門外忽然傳來劉志文焦急的聲音。 “什么事?”顏辰偏頭問。 劉志文在外面敲門,輕叩兩聲后聽到他的聲音,方說:“不好了,大少,我……我能和您私下談談嗎?” 之前顏辰吩咐過,他和霍啟真有話要談,不允許其他的人前來打擾。 劉志文謹遵顏辰的交代,但目前發生的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霍啟真擺了一個請的手勢,好像在說,不用擔心我,顏先生可以盡情地去和家里的管家商量要事。 但顏辰想到剛剛霍啟真說的那番意味不明的話,直接對著門的方向,說:“進來吧?!?/br> 劉志文還有些猶豫。 門沒有打開。 顏辰又說了一遍:“沒事的,霍先生遠道前來一趟不容易,我們應該盡點賓主之儀,有什么話,不要把霍先生當成外人,直接進來說吧?!?/br> 劉志文沒想到顏辰會這么寬容,畢竟是公司上的業務,涉及商業機密。 但既然顏辰這么交代了,他還是打開門,盡量端平心態走進來。 顏辰面向劉志文,平靜地笑了笑,問道:“怎么了?” 劉志文努力冷靜了半天,他舉著手機,剛才得知的消息,家里的公司,茂順物流出事情了。 而且不是什么小事情。 在貨運的時候,聽說把客人很重要的貨物運送沒了。 其實那批貨物,要想賠償的話,對于財力雄厚的顏家來說,不是什么難以辦到的天文數字。 但是委托他們茂順物流運送貨物的人,是和他們家長期合作的老客戶之一。 這位老客戶,帶來過不少生意來源。不僅如此,他在業內有很高的地位,受到不少人的敬重。 人脈之廣,是顏家得罪不起的。 貨物沒了,錢可以賠付,但是誠信也相應的沒有了。 而且這批貨物消失得很蹊蹺,不是很少的一部分,在運送的過程中,經過嚴格的把控,和層層的審核把關,才確認收到貨物,并且運送出去。 但是在這過程當中,竟然離奇得消失不見。 現在那個客人很生氣,要求顏家給一個說法。 他是因為信任顏家的辦事能力,才長期和顏家搞合作關系。 但如果顏家是這么一個待客態度,他得考慮考慮,接下來要不要將合作關系,轉移到其他的物流公司身上去。 甚至把他之前介紹的那些客戶源,全部帶走。 現在顏家惹上了那個人,不僅要公開道歉,還很有可能為此失去不少信譽度。 更為此,流失許多的客戶群體。 也成為業界的一大笑話。 起碼會被人反復拉出來嘲諷。 也會對他們以后的運貨能力產生質疑。 在此時,顏辰也終于明白了霍啟真先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時間掐得正正好,不管今天霍啟真會不會來顏家警告他們,貨物消失的結局,都不會被改變。 …… 霍啟真仍然靜靜站在那里,挺拔得如同一株蒼勁的雪松,懸在高崖之上,俯瞰也俾睨眾生。 在他的臉上,漸漸的有了賞心悅目的表情。 經過顏辰身邊的時候,霍啟真遺憾地說道:“看來顏先生遇上了什么大麻煩的事,還是處理公司的業務要緊。至于我,我自己離開就行了,不用再勞煩顏先生的大駕,畢竟,我也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