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沈黛小區那邊的監控錄像,也已經被林靖拷貝帶回去。 至于娃娃頭發的事,所有人都只能聯想到, 只有顏煥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拿到。 但疑點只有顏煥本人知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顏家,倘若真的是顏辰干的,顏辰什么時候接觸到他, 又在什么時候取走了他的頭發? 還有那個怪笑男,竟然知道沈欣媛做過他meimei的事,對他的家庭情況了如指掌。 更加加深了他對身邊人的懷疑。 這件事的匪夷所思程度,實在讓人咋舌, 其中還含括一樁命案。 如果應永亮,只是一個單純的狂熱粉絲,做出了讓人感到遺憾的自殺行為,那么為什么,顏煥在隨后,還能連續接到奇奇怪怪的電話? 種種跡象,都讓警方懷疑,應永亮只是被人cao控的一枚棋子罷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顏煥也不想懷疑顏辰,甚至覺得沒有道理,乃至他身邊的人,都不該有犯案的動機。 或者,顏煥不免想到,他在無形中,得罪了什么人? 有人想要把這件事嫁禍到顏辰的身上? 讓他和顏辰兩個人,兄弟反目成仇? 還是說,他們的老管家,劉志文其實也有這個嫌疑? 甚至他在看著顏家的每一個人時,都多了一層打量和懷疑。 他們每個人的臉,從曾經的熟悉,統統變得如此遙遠和陌生。 接踵而至的離奇事件,不斷擾亂顏煥的心智和思路。 正因為這樣,前兩天晚上,顏煥做了很久的夢,想了很多事情,才導致心緒煩躁,引起了頭疼腦熱、感冒發燒等不良反應。 也正因此,被沈欣媛“趁機”照顧了一個上午。 想起沈欣媛的面孔,顏煥微微動了眉頭,應永亮留下的那封信里寫的是——“今天,我將會將自己的生命獻祭給你”。 倒吸一口涼氣,顏煥盯著顏辰,保持著舉槍的姿勢不動。 記得顏辰以前還和他說過笑話,說:“我們兄弟兩個人,以后不會愛上同一個女人吧?” 顏煥覺得顏辰說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他們兄弟兩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喜歡的類型應該也不會一樣。 但不知怎么,他在這一刻,想到了好幾次沈欣媛的笑臉。 手指莫名發緊。 其實這把槍里,沒有裝子彈,只是想試探一下顏辰的態度,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顏煥想要看看,顏辰究竟會不會感到心虛。 但顏辰只是一直保持著微笑,即使遭逢如此突如其來的場景,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顏辰慢慢說:“正義是一把利劍,它對向黑暗,對向正義的反面?!?/br>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拿槍指著我?!鳖伋胶?,也慢慢站起來,站到與他一定的高度,平視他,“但如果你想這么做,我會無條件支持你。畢竟你是我的弟弟,我不會去問你原因?!?/br> 他們兩個人生得一樣高,體型也差不多,不過顏煥平時長期鍛煉身體,仔細看便能發現,相比哥哥顏辰,身為弟弟的顏煥,要更結實一點。 聽到顏辰這么說,他的唇線漸漸緊抿。 什么叫他想這么做? 警察抓捕罪犯,最講究的就是證據。 在一切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僅憑直覺來斷案,是最要不得的行為。 即使現在他把應永亮的名字說出來,在沒有足夠的證據的情況下,兇手倘若很聰明很狡猾的話,會努力自然而然地撇清自己的嫌疑,也會假裝不知道這件事的發生。 再說,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不一定只有顏辰可以拿到他的頭發。 而且如果顏辰真的這么做了,他的作案動機是什么? 顏煥始終想不明白。 …… 劉志文原本還等著看大少將二少說服,好讓二少回來。 閃去廚房那邊交代廚師做了一點夜宵,沒想到重新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顏煥二話不說,拿槍指著顏辰的一幕。 他當場嚇得臉色都白了,立即走過去,抖著手想讓顏煥放下手臂,好收好他的槍。 但顏煥巋然不動。 劉志文的聲音,都在發抖:“二少,你這是做什么?你為什么要拿槍指著你的親大哥?!” 顏煥沒說話。 劉志文來得正好,他是家里的老管家,最有發言權,平時顏家有個什么風吹草動,劉志文都能第一時間掌握。 而且劉志文的性格敦厚老實,不擅長撒謊,也不可能存在包庇有罪之人的行為。 顏煥沒把槍放下,只偏頭問道:“劉伯,你說,兩天前的白天,我哥他在做什么?” 劉志文皺著眉頭,著急地說:“還能做什么,現在家里的生意,都是大少在打理?!?/br> 劉志文望著他,一五一十地講:“那天大少他去隔壁的城市,有一場商業會談,他收到了邀請,一整天都在那里,他的助理,趙銘也在。我親自安排的車,送他們兩人走。如果你不信我的話,可以去問問趙銘。除了趙銘之外,商業會談上的那些人,也能夠證明?!?/br> 劉志文:“我不管你究竟為什么要拿槍指著你哥,他是你哥,你不要犯什么糊涂的事出來!顏董最近身體不好,難道你想讓顏董看到你們現在的這一幕?再把他的身體氣壞了才好?行了,快把槍放下,都是一家人,突然這個樣子是要做什么?!” 顏煥沉著一張臉,目光重新看向顏辰。 發現顏辰只是保持原樣,不怒不怨也不恐懼,甚至不追問他這么做的動機。 終于把槍慢慢放下,顏煥說:“我沒什么要問的了?!?/br> 他看了一眼劉志文:“我相信你,劉伯?!?/br> 不過,嘴上這么說,也不能完全洗清他對顏辰的懷疑。 只是今天只能到此,不適合再繼續調查下去。 劉志文才松了一口氣,前去顏辰的身邊,查看他究竟有沒有事。 并且試圖為顏煥解釋:“大少,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二少說不定是聽了什么人的壞話,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這種行為出來?!?/br> 對,顏煥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現在的行為。所以,顏辰有點無奈地笑著問:“難道發生了什么命案,讓你懷疑和我有關系?” 被說對了。 顏煥背轉過身,抿著唇,沒再說話。 聽到顏辰在后面關切地問:“你要走了嗎?” 本來想回答立即走的,想到顏辰說的那句,父親不是只有顏辰一個兒子,而是有他們兩個孩子,有些事,光顏辰一個人做不到。 顏煥微松一口氣,說:“現在還不走,剛才的事抱歉了。劉伯,還要麻煩你帶一下路,我想去看看爸爸?!?/br> …… 第二天一早,還不到七點鐘,沈欣媛已經醒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回信一欄里面空空蕩蕩的。 她點進去,又退出來,再點進去,才敢確定確實沒有顏煥的消息。 這兩天給顏煥每天都編輯幾條短信發過去,早上中午晚上各有一條,全部都石沉大海。 一會兒,張曼在門外敲門,輕聲問:“欣媛,你醒了嗎?” 沈欣媛放下手機,趕緊回復:“嗯嗯,曼姐,我已經醒了,我現在就起床,去洗漱一番?!?/br> 其實張曼知道,她和夏家的關系,曾經做過一段時間夏星淳的meimei,但由于一些其他的原因,沈黛帶著沈欣媛離開夏家以后,也和夏家完全沒有了聯系。 如今夏星淳的身份也今非昔比,是業內鼎鼎有名的大明星。 他的流量很大,大到在微博里一出什么消息,評論和轉發都會暴漲,直接導致微博的程序會崩壞。 這種情況不止一次發生過,足以證明夏星淳的受歡迎程度。 沈欣媛如果以曾經的meimei的身份,要求去見他,不一定湊效。 而且四個豪門的事情,沈黛最少提到的就是夏家。 關于她為什么會離開,和夏星淳的父親夏宇光離婚,張曼就不得而知了。 沈欣媛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簡單地吃了一點早飯,便跟著張曼出門。 今天的沈欣媛,依然穿得比較樸素,從衣帽間里特地選了一身簡潔的裝束,歐美系印花白t,水洗牛仔短褲,一雙白色的厚底鞋,看起來年輕活力了很多。 出門之前,特地對著鏡子擦了一點粉,還涂了日常妝的口紅,將氣色顯出了一點。 等待張曼的過程中,沈欣媛往別墅前的樹下站著,疏影橫斜,細碎的陽光籠在她的身上,將身上的皮膚,襯得更加的透亮與細白。 張曼從車庫里開著車出來,便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感慨,其實沈欣媛真的是一個好苗子,以明星助理的眼光來看,只要對沈欣媛加以培養,一定能夠在娛樂圈內大放異彩。 而且沈黛從沈欣媛小時候起,很注重她文化的教養。 雖然沈欣媛因為身體不好,沒有正式入過學,但沈欣媛各科的成績,十分杰出。 沈黛請來為沈欣媛授課的老師,都是國內著名的一些學校退休的老師。 沈黛還為沈欣媛特設過形體課、聲樂課等等。 但娛樂圈那個地方,水真的太深了,沈黛的擔心也不無道理,怕娛樂圈的大染缸,將沈欣媛帶壞。 張曼便也打消了剛剛那個非?;哪铑^,讓沈欣媛保持現狀就好。 前幾天沈黛打電話過來交代她,要她過幾天帶著沈欣媛,去市內她們經營的風味餐廳看看。 張曼降下車窗,探出頭,對著沈欣媛笑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曼姐?!鄙蛐梨挛⑿χc頭,心情看起來很愉悅。 兩個小時后就要見到夏星淳,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 不過…… 沈欣媛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系統君察覺到了,腦海中問她:“怎么了?” 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只要沈欣媛不說出聲,別的人都聽不見。 沈欣媛目視前方,也在腦海里和它交流:“我想發送一條消息告訴顏煥,告訴他我去哪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