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熟料沈封寒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原本那幅確實臟了,這幅是母親又問她討要的吧?” 見他神情不變,太后有些疑惑,莫非誤會這小子了? 怎么可能,他對自己的生辰禮從未上過心,哪年不是差人送過來幾塊翡翠?就好像除了翡翠,她就沒有喜歡的了!今年偏偏討要的是小姑娘的畫,真送了她還好說。她根本就沒見著! 找借口都不知道找個靠譜的,也就騙騙小姑娘! 太后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見他不過坐了一會兒,就想走,太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沈封寒出去時,恰好遇到徐雅,她特意打扮了一下,遠遠瞧著像一朵剛剛盛開的水仙,清雅動人,她靦腆一笑,柔聲道:“表哥來了怎么不多陪姑母坐會兒?這就要走了嗎?” 她是聽說沈封寒過來了,才特意出來的,以前的她太過被動,從未主動出擊過,她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這才忍著羞澀,邁出了第一步。 沈封寒微微頷首。 “那我送送表哥吧,好久不見表哥了,正好向表哥請教一個問題?!?/br> 沈封寒瞥她一眼,淡淡道:“我還有事,下次吧?!?/br> 說完,不等她反應,便轉身去了陸瑤的院子,徐雅只覺得臉有些疼,她好不容易拉下臉跟他說了一句話,誰料他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去陸瑤的院子能有什么事? 在他心底,她當真那么重要?徐雅咬了咬唇,臉色有些蒼白,采心伸手扶住了她的手,小聲勸了兩句。 * 沈封寒徑直走進了小院,見他來了,蕓香跟冬香皆愣了一下。 “她怎么樣了?” 冬香率先一步反應了過來,“已經喂姑娘服了人丹丸,之前還有些暈,嘔吐了兩次,現在好些了,才剛睡下?!?/br> 沈封寒緊蹙的眉頭總算撫平了一些。 “你們退下吧,我進去看看她?!?/br> 姑娘睡著了,放他進去,多少不合禮節,然而他卻貴為王爺,又是姑娘的未婚夫,見他對姑娘如此上心,蕓香低頭應了一聲是,隨著冬香退了下去。 沈封寒進來時,小丫頭確實睡著了,她半張小臉都陷在了枕頭里,一縷發絲靜靜地垂在臉頰上,面色也有些蒼白,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有種晶瑩剔透的美感。 他安靜瞧了一會兒,怕她起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陸瑤睡的不踏實,又濃又密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還朝他身邊靠了靠,白皙的小手也碰到了他的,下一刻才意識到不對,手好涼! “摸夠了?” 身邊的男人突然開了口。 陸瑤猛地瞪圓了眼睛,這才清醒過來,“王爺?您怎么來了?” 小丫頭迅速縮回了手。 “感覺怎么樣?” 陸瑤掙扎著想爬起來,身上卻沒力氣,又跌了回去,沈封寒按住了她的肩膀,“別動,想喝水嗎?” 陸瑤眨了眨眼,點頭,她嘴巴干的厲害,嗓子眼也很干,沈封寒起身為她倒了一杯水。他坐在床上,一只手將小丫頭扶起來,讓她靠在了自己身上,打算喂她喝。 陸瑤穿的單薄,身體又很熱,靠在他胸前,便覺得極為不自在,她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了顫,小聲道:“王爺,我自己來就行?!?/br> “別動?!?/br> 沈封寒已經將水杯端到了她跟前,陸瑤只好喝了一口,一直到一杯水全部喝完,嗓子才舒服了些。 聽到動靜,蕓香跟冬香走了進來,見王爺正服侍她們姑娘喝水,蕓香眼眸微動,顯然沒想到王爺乃千金之軀,竟也愿意為她們姑娘端茶倒水,因為震驚,反倒沒在意陸瑤正靠在他懷里。 陸瑤本想離他遠些,身上卻沒什么力氣,沈封寒瞧出她眼底的著急,便問了一句,“還想喝嗎?” 陸瑤搖頭,沈封寒將水杯遞給蕓香,又讓她躺了下來。 因為有事,沈封寒在陸瑤這兒待了一會兒,便又走了,一直到晚上他才忙完,想到小丫頭虛弱無力的模樣,他有些放不下心,讓蕭煉備馬時,蕭煉愣了一下。 “王爺,夜已經深了,現在過去,是不是有些晚?” 從王府到莊子上,快馬加鞭也得一個時辰,就算王爺到了,陸姑娘肯定也已經睡下了。 沈封寒擺了下手,“無事?!?/br> 蕭煉只得將他的踏云拉了出來,沈封寒策馬離開了王府。 夜已經深了,他不好驚動太后,便孤身一人潛入了陸瑤的住處。今晚守夜的是冬香,沈封寒沒放迷香,只是吩咐了一句,讓她守好別放旁人進來。 為了隨時查看陸瑤的情況,室內亮著一盞煤油燈,沈封寒一進去,便看到了小丫頭縮成一團窩在床上的模樣。 陸瑤晚上睡的極不踏實,沈封寒剛一來,她就醒了,不知道為何,大半夜的瞧到他,她心底不僅沒覺得害怕,還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流,“王爺?” 小丫頭眨了眨眼,抱著夏涼被坐了起來,她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一頭青絲披散開來,精致的五官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柔和不已。 想到從京城到這里,就算快馬加鞭,也得一個時辰的路程,陸瑤感動的一塌糊涂,“王爺,您怎么這個時辰來了?” 沈封寒朝她走了過來,“身體怎么樣了?還難受嗎?” 陸瑤不過是中暑罷了,根本沒有大礙,見他這么關心她,她忍不住彎了彎唇,“早沒事了,王爺白天已經來過了,怎么又跑了一趟?” “沒什么事了,就來看看。燈怎么沒熄滅?這么亮能睡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