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本章未完,還有一段3號中午更新) 作者有話要說: 困了,扛不住,晚安先~ 第一一七章: 西夏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章3號更了兩次,講的是明月舟出場,app用戶如若沒有看到,可重啟刷新看看,以免看漏了接不上本章。如還看不到,可用或電腦登陸。 自大昭寺一別,明月舟幾次三番派過人去中原尋長陵的下落,奈何手下的辦事不力,幾撥人馬都無功而返。 沒多久,八妹從金陵回來,說了一通她的近況,什么“被她坑了一把”“拽她來當嫂子也不肯”“和賀小侯走的很近”云云,他聽完之后,那句“和賀小侯走得很近”縈繞在耳,久久繚繞不散。 然而他在大雁又疲于皇位之斗,實在脫不開身殺去東夏,又無法將她從腦海中完全挪開,急得連優柔寡斷的病癥都治好了,一番雷霆手腕下來,成功的將二皇兄打壓下去,奪下了太子之位。 此來中原,他們喬裝易容混進這龍門山自是有所圖謀,但他一國太子親自而往,也可謂是深入虎xue,一個不小心被這些恨極了他的中原人生擒活剝那也不是沒有可能——不得不說,這一趟冒險,他是存了一點兒“興許能見著她”的小心思來的。 沒有想到,前一刻,躲在角落里遠遠望她一眼的心境尚未平復,一轉頭,她就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他的跟前,問他記不記得她。 明月舟呆了呆,差點沒把“你怎么這么問,我就是來找你才在這兒”給蹦出口來,好在余下不多的理智將中間的幾個字摁回肚里,他訥訥道:“你……怎么在這兒?” “我方才感覺到有人在看我們,還當是之前遇到過的刺客,這才跟了來,”長陵直言道:“我一聽他們叫你‘三王爺’就認出來了……這兩位是天魂和天魄吧?” 天魂天魄都與她交過手,也知道這位大美人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分量,聞言自然而然退后一步,將空間讓給明月舟。長陵當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但見明月舟同手同腳的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你之前遇到過刺客?是什么人?是不是因為你跟在賀瑜身邊,處境才危險的?” 長陵沒想到他開口就關心起她的境況,不由一愣,隨即笑道:“不是。不過,你們扮成這樣混進來,想必也不是為了游覽逍遙谷風光的吧?” 他剛要說話,隱約聽到后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天魂提醒道:“王爺,有人來了?!?/br> 明月舟忙對長陵道:“明日此時,我們再約在此處細談,先走一步?!?/br> 話畢,也不管她答不答應,天魂天魄帶著他閃身而去,待周沁與符宴旸他們趕來時,人已然遠去。 葉麒看著銷匿的幾道黑影,狠狠瞪了兩小徒弟一眼,“叫你們別跟來,腳步聲這么大,把人給嚇跑了不是?!?/br> 周沁問道:“那幾個人是誰呀?我看師父一路追來,還以為是什么壞人呢?!?/br> 長陵笑了笑,沒搭這話腔,見來的只有他們仨,不由問道:“徐來風沒跟來么?” “他說他餓了要先去吃飯,回頭再敘?!比~麒見她遞來一個“咱倆私聊”眼色,心領神會的一擺手:“行了,我們也早點回去,眼下這逍遙谷,不適宜在太陽落山之后走動?!?/br> ***** 夜幕降臨后,整個百花林都靜了下來,除了逍遙派的弟子例行巡查,大部分人都窩在自個兒的屋里休養生息,自覺遵守著“大事當前保平安”江湖守則,整個逍遙谷都透著一股窮崖絕谷、山雨欲來的意味。 “那人是明月舟?”葉麒剛安好屋門,聽長陵略略說了一番傍晚之事,“他怎么來了?” “不曉得?!遍L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們就來了,他約我明日原地相見,我到時再問吧?!?/br> 葉麒一臉不是滋味的坐下身,一把搶走她手中的杯子,飲了一口水,小聲嘀咕道:“我真是命苦,怎么走到哪兒都斷不了你的爛桃花……” 長陵斜睨他一眼,“你說什么?” 葉麒咳了一聲,“我是說這個雁國小王爺,隱藏身份故弄玄虛不說,一上來就單獨約你私……自會面,實在居心叵測,不得不防啊?!?/br> 長陵重新拾起一個杯子,又斟了一回,道:“啊,這種事你還少做?” “我和他能一樣么?”葉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再去添水發現壺空了,將茶壺一放,低聲強調道:“我可是你的未婚夫?!?/br> 長陵好整以暇道:“哦,那只是用來糊弄沈曜的,與你訂婚的是荊小姐,我又不姓荊?!?/br> 葉麒端不住了,“不是,你分明說過等我們找到祖師爺的秘籍就……” “秘籍呢?” “……” 長陵看他當真了,總算沒憋住笑,“我沒說不帶你去,到時他說什么,你自己聽著便是,省得我二次傳話還要被你顛倒黑白,混淆用意?!?/br> 一聽此言,瞬間緩和臉色的小侯爺以拳掩唇咳了咳,“胡說,我是這種人么?我對你自然信任,只是這位三王爺他就……” 看長陵瞥了過來,葉麒見好就收,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他堂堂一個大雁掌軍的皇子,會出現在逍遙谷,原因必不簡單,十之八九是想伺機使絆子?!?/br> 長陵眉頭微微一蹙,“這一點我也想了,可他能做什么呢?就他那副扮相,說不定打到一半就會被人拆穿,總不能自己贏了擂臺,來當這中原武林的盟主吧?” “通常大雁摻和中原的武林大會來,無非是想趁著群豪聚集來個一網成擒,大挫我方銳氣,不過這是豫州地界,他的兵馬山高水遠,就算是有這個心怕也沒有這個能力……”葉麒沉吟片刻,“我倒認為,他在逍遙谷,應是另有內應,此行或有其他目的?!?/br> 長陵一聽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中原武林有人勾結大雁?” 葉麒微微頷首,“否則,他們哪能輕易蒙混進來,還大張旗鼓的以云燕鏢局的身份參加武林大會?” 長陵頗感棘手的皺了皺眉頭——師父人都沒找著,先是帶著長命縷的黑衣人出沒,再是武林大會忽然變更了賽制,徐島主憑空天降不說,這位雁國太子又跟著踩點來了,他們能把事情搞得再復雜一點么? “那現在怎么辦?”長陵低聲問道:“需要把他們趕出去么?” “暫時不需要。我倒覺得明月舟的出現,對我們而言,是利大于弊……”葉麒想了想,倏然抬眸道:“要拆穿他們,只是撕下胡子的事兒,但對他來說,想繼續呆下去,就得確保不能讓人察覺……從你發現他的那一刻起,他的把柄就已經落在你的手中了,不是么?” ***** 次日傍晚時分,長陵依約到了小樹林內,剛坐下等了一小會兒,便見明月舟現身,天魂天魄止步于五步之外。他左顧右盼,見沒有其他人,不覺有些詫異道:“就你一個人?” 長陵淡淡道:“你不是約我單獨見么?” 明月舟赧然撓頭道:“我以為你會將此事告訴賀瑜……” “我告訴他了?!笨疵髟轮勖嫔弦怀?,長陵不置可否地一笑,“但我們沒有抖出你身份的意思,畢竟在大昭寺的時候,還欠你一份人情,現在將你推出去讓你陷入困境,也非朋友所為……” 明月舟愣了愣,“朋友?你……當我是朋友么?” 長陵奇怪看了他一眼,“難道你當我是敵人?” “不,當然不是?!泵髟轮圻B連搖頭,“我若視你為敵,當日也不會將鎏金戒贈……托你保管……” “說到這個,我還想說一聲抱歉,當時我出大昭寺后受傷昏迷,醒來以后就被五毒門主所擒,后來她將我身上的物件都拿了去,包括你的鎏金戒,我逃走時太過匆忙,也沒能奪回來,所以無法還給你了?!?/br> 明月舟倒不介懷,只問:“難怪八妹說你會扮成南絮,原來你被她抓走過……不知她有沒有對你下毒?我meimei也是出自五毒門,若是你有中毒不妨直言,她可以解的?!?/br> 長陵聞言,心頭倒是浮出了一點兒暖意,“我沒什么事,不過你我畢竟立場有別,你是大雁當權的王爺,總不能是為了湊熱鬧才到逍遙谷來的吧?” “來逍遙谷,確實是有我的理由,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傷害到你……”明月舟略略低下頭,“要是我說我只是來查一些事,并無侵犯中原武林的意圖,你肯信么?” 長陵見他語氣真摯,點頭道:“我信?!?/br> 明月舟抬起頭,眸色一亮,“當真?” “我也不瞞你,今日來這兒見你,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長陵附耳同他說了幾句話,隨即問道:“不知三王爺可愿考慮這個提議?” ***** 八月初九,武林大會正式召開的前一日,凡是江湖上叫得上名號的門派幾乎都已經到齊了。自古盛事皆有儀,武林盟十佬在這一日將眾人集結到了比武場中,一來讓諸位英雄正式打個照面,二來安排一下對決的抽簽,好讓大家為第一輪比武做點準備。 這比武場設在山下瓊湖之畔,正是逍遙谷風光最盛之處,而在湖水中搭建了五個長寬數丈的比武臺,懸浮其上,臺上錦旗招搖,于岸邊一目了然,頗具陣勢。 岸邊座位分為五個方陣,每個方陣所對一個比武臺,屆時以中簽為序號而坐,各派首座也可臨近觀摩賽事。 不過這會兒尚未分列,眾人以名門大派在前,小嘍啰自覺在后,兩國的朝廷派自是當仁不讓坐在最正前的座位——門派再多,也都讓這一東一西明晃晃地分隔成了兩大陣營。 舒老頭兒辦事趕早不趕晚,許多人尚未到齊就已經讓武生們就位完畢,倒是西夏陣營空座大半,連武林盟的長老們都齊全了,都遲遲不見人影。 被太陽曬得熱烘烘的周沁低聲對符宴旸嘀咕道:“這西夏的門派架子可真大,讓所有人都等著,也不怕被人詬病?!?/br> 符宴旸看她熱的慌,揮開扇子共享著同一股清風,“反正都看對方不順眼,遲點來說不定能多曬倒幾個對頭,對他們也是有益無害啊……欸,來了?!?/br> 這時,從斜后方走來一隊人馬,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但見幾個風華正茂的青年步于當前,跟在身后的武者也都是胸脯橫闊,威風凜凜。 長陵轉過眸,一眼便看見了那頭戴玉冠,一身玄紋的青年男子。 “他啊,就是魏少玄?!狈鐣D低聲對周沁幾人解釋道:“是魏行云的兒子,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就已手握十萬軍馬,率西夏八府重兵?!?/br> 葉麒倒不怎么關切西夏的人,他看長陵微微變色,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長陵微微一笑,輕聲道:“我沒事,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罷了?!?/br> 曾經,魏少玄只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總是惹是生非被魏行云變著法揍,知道自家老爹要聽越氏兄弟的話,就時常會捎來一些干果玉米來討好長陵,有時長陵心情好,也會教他個一招半式,想不到,一晃眼的功夫,連他長成了這樣獨當一面的將軍了。 “那他后面的那個人是誰?”周沁手指指向另一個華服青年,問:“生的好生俊俏啊?!?/br> 符宴旸一聽“俊俏”二字,立即不服:“那人應該是慕容山莊的少莊主慕容飛,而且并沒有生的多俊啊,只是衣服穿的花里胡哨一點,要比俊,他哪比得過我……”眼見著周圍的聽眾要砸來鄙夷之色,符二少連忙改口道:“……們的小侯爺呢?” 葉麒聞言,十分受用拍了拍符宴旸的肩膀道:“慕容飛畢竟號稱是西夏第一美男子,我們低調一點兒,別在這皮相上做那無謂之爭?!?/br> 慕容飛身后跟著一個嬌媚動人的少女,一身粉色的煙羅裙在那一堆男人堆里格外矚目,周沁剛要開口詳詢,單聽身后的方燭伊道:“那她就是慕容飛的meimei,慕容笙吧?!?/br> 她說著,剛巧慕容笙也望了過來,美人看美人總有點星火碰撞的味道,但慕容笙只看了一眼,便輕松無比的彎起了嘴角——論姿色,方燭伊雖然標致,卻遠不如她來的嬌艷。 慕容笙悄然對身旁的青年嘀咕了一句,“都說江南盛產美人,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話沒說完,她忽然卡了音節,因為坐在東夏首席、一直背對著他們的那個女子轉過身來,露出了那一副清雅絕俗的姿容。 慕容笙的眼里泛出了一點兒不是滋味,“她……是誰?” 魏少玄、慕容飛幾人正要落座,聽得這一問都自然而然望了過去,但見東夏首席之位竟然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絕色麗人,比畫中的仙子還要美麗,一時都怔住了。 第一一八章: 抽簽 長陵看那些人一致看向這里,覺得有些莫名,奇怪道:“他們看什么?” 葉麒看自家的準媳婦兒走到哪兒都是焦點,愁苦心和虛榮心交織得十分復雜,只好半真半假解釋道:“多抵是瞧你眼生,卻占著首座之席,感到奇怪罷了?!?/br> “能不奇怪么?”方燭伊看他們入座后,冷嘲一聲,“他們那兒位份最高的是魏少玄,坐首席的卻是慕容飛,可見人家是知道顧全大局的,我們這兒就……” “方小姐請慎言?!蹦粗車奈渖粠鹆艘稽c不平之意,當即道:“既是院士們的決定,自然有其道理,如今敵手近在旁側,何故說這些無謂的話長他人志氣?” 墨川在這屆武生中威望極高,他開了口眾人自然無話可說,王珣始終正襟危坐,西夏的人他只掃上那么兩眼,便不再多看,一派“誰來都不關我事”的模樣,葉麒發覺他的余光更多的時候落在后頭,偏又沒個定處。 莫道云看人都齊全了,終于站起身來。他這一起身,四面八方的喧囂自然而然地弱了下來,待湖畔歸于一片寧靜,他朗聲道:“諸位久等了,這一次武林大會,可謂是天下豪杰濟濟一堂,除了百年名門之外,尚有不少新銳門派也加入我中原武林盟,譬如東海島……還有西蜀九華派,近年來都聞名江湖,能借此招攬更多英雄為中原的江湖謀福,實乃我等之幸!” 他起了這個頭,眾人自是給足了面子,一時間,恭維之聲輪番上陣,連舒老頭兒都象征性附和了幾句,這種環節本就是人情世故必經場面,莫道云習以為常的還了一禮,繼續道:“江湖人皆知,天下英雄武林大會三年一度,除了重新擇選新任武林盟主之外,江湖高手榜也將經歷新一輪的變更,諸位遠道而來,自當為此盡力一搏?!?/br> 后邊有人問道:“莫盟主,以往大會都是以武定勝負,今年卻多出了幾人斗武的規則,如我等這般游俠散客,縱有一身武藝,又如何能夠施為呢?” 莫道云早打了腹稿,平淡一笑道:“盟主之位非比尋常,除了過人的武功和膽識之外還當有統領武林之能,試問,獨來獨往之人又如何能令群雄臣服?不過,只要有游俠意欲大展拳腳,可兩人為一組參與,連勝兩場者可進入下一輪再戰,如此,雖不能參選盟主之位,但只要有真功夫、真本事的,武林盟自會將其姓名記錄在高手榜內,并發英雄帖布告天下,當不會讓諸位白來這一趟?!?/br> 此話一出,眾人自然再無非議之理,莫道云又將比武的細則詳述了一番,省略了一番冗長的致辭,終于宣布讓各派首位上前抽簽。 抽法也就是老規矩了,幾個木箱內各自擺放著五種顏色的字條,整好一一對應五個比武臺,紙條內的序號則是對決的順序,一對二,三對四,非常公正。 陸陸續續的,不少人徑直步向抽簽臺,長陵坐在前頭,一副懶得和他們人擠人的樣子,舒雋看她遲遲不上去,催促道:“你還愣著做什么?再不上去,好位置都讓別人揀了去?!?/br> 長陵道:“都是閉眼瞎摸的,哪有好壞之分?” 看舒老頭兒就要暴起,長陵終于站起身來,不疾不徐往臺上而去,抽過簽的人正在東探西望的尋覓自己的對手,剛好一回頭看到長陵步來,不禁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