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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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歡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結束這通電話,誰知許芳齡聊起江鐸家的近況,她就耐下性子繼續聽了一會兒。 “你岳琴姑媽的小賣部清倉了,江巖把隔壁的店鋪也租下來,預備打通中間的墻壁,重新裝修,改做餐飲生意?!?/br> 許亦歡倒沒有聽江鐸提過這件事,第二天兩人通話,她隨口問起,他也不大清楚,只說店里的事情都由江巖打理,他很少過問:“反正我媽最近閑下來,每天中午和傍晚都跑來學校給我送飯,怕食堂的菜沒營養?!?/br> “你還挺享福的嘛,”許亦歡噗嗤一笑,又說:“下個月我就回來啦,你可別吃成大胖子,害我認不出來?!?/br> 江鐸輕笑:“說不定還瘦了?!?/br> “怎么?”她逗他:“想我想到茶飯不思嗎?” 江鐸已經習慣了她的調戲,順著話“嗯”一聲:“回來再收拾你?!?/br> 兩個人每天都很忙,但再忙也要抽空打幾通電話,午飯時間,晚飯時間,還有深夜臨睡前,他復習完,她也上床準備休息了,隔著手機聽聽聲音,好像一整日的疲累得到了安慰,可以做個好夢。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江鐸早起,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看見岳琴在廚房準備早飯。 這兩個月店里裝修,她幫不上什么忙,于是在家洗衣做飯,照料丈夫和兒子的三餐飲食。原本那晚江巖查她手機,她以為會出什么亂子,可一個多月過去,風平浪靜,江巖的心情一直不錯,看不出什么異常,她松一口氣,稍稍定下心來。 至于聶東,那晚以后再也沒有聯系過了,他刻意避開碰面的機會,平日開車攬客盡量繞過城南,更加不去她家附近,以免那個尷尬場景再現一次。 可心里終究放不下,總想見她一面,就當道別也好。 這天下午,拉到一位客人去法院辦事,途中經過岳琴家小商店所在的那條街,他沒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誰知小賣部不見蹤影,幾個裝修工正在里面施工,也不知是什么情況。 聶東萬般困惑,送完客,當即掉頭原路返回,把出租停在商店對面,他下車站在路邊打望,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問問清楚。 就在他躊躇不前的時候,有個男人慢悠悠地朝他走來,站定了,客氣笑道:“請問你是聶東嗎?” 他愣怔兩秒:“我是……” 對方手里夾著煙,眉目舒展,爽朗地點頭:“我是江巖,阿琴把你們的事都跟我說了,多謝你照顧她這么久,我們應該請你吃飯的?!?/br> 聶東心下一跳,干澀地扯扯嘴角,笑意勉強:“都是朋友,不用麻煩?!?/br> “誒,別客氣,”江巖拍他的肩:“你也別緊張,這種事情我非常理解,畢竟那會兒我和岳琴已經離婚了,她有別的感情依托很正常?!?/br> 聶東聽他這樣講,立刻感到有些無地自容,好像自己趁虛而入,在中間插了一腳……所以這么久以來他到底算個什么? 江巖打量他的表情,笑道:“我和岳琴從中學起就認識了,如果不是這么多年的感情,她未必會選我,你只是輸在先來后到而已?!?/br> 聶東苦笑:“不,我……這一年多能陪著她,我已經很滿足了,她愛的是你,我心里明白?!?/br> 江巖客氣地擺擺手,垂頭彈掉煙灰,若有所思。 聶東暗自嘆息,覺得自己該死心了,人家那么大度地來講這些,可見心胸坦蕩,如果他再覬覦岳琴,未免太過小人。 于是酸澀一笑,說:“祝你們幸福?!?/br> 江巖緩緩勾起嘴角,一字一句:“承你吉言?!?/br> *** 下午四點半,岳琴正在廚房忙碌。 她要盡量趕在五點之前出門,坐公交車去學校給江鐸送飯。 冬季日短,黃昏漸漸落下,外面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隨后是熟悉的腳步聲,江巖把鑰匙撂在儲物柜上,三兩下換了拖鞋,不緊不慢走進廚房,從后面摟住了岳琴的腰。 她正拿勺子攪拌雞湯,忽然被那么一抱,不由莞爾一笑,說:“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江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眼瞧著那鍋熱騰騰的湯,靜了一會兒,輕輕笑說:“你猜我剛剛遇見誰了?” “誰呀?我又不會讀心術?!?/br> 江巖稍稍直起身,垂眸看著,伸手將她紛亂的發絲規整地別到耳后,接著輕描淡寫地說:“你認識的,上次我們還坐過人家的車,那個開出租的,聶東?!?/br> 岳琴心跳漏了一拍,笑意僵住。 他慢悠悠湊近:“你認識的吧?嗯?” 岳琴說不出話。 江巖笑了:“真奇怪,既然認得,怎么那天晚上裝作陌生人一樣,你裝給誰看?” 岳琴眨著眼皮:“哪天晚上?可能光線太暗沒有看清吧?!?/br> “是嗎?”江巖挑眉,好像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接著又做出思索的模樣:“可你的手機里怎么連他的電話都沒有?是不是故意刪了?這不是此地無銀嗎,阿琴?” 岳琴放下湯勺,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可他就堵在身后,好似一種強大的壓迫令人無處可逃。 “我……我跟他不熟……” “人家對你那么癡情,你竟然說不熟,”江巖輕點她的鼻子:“聶東知道會很傷心的?!?/br> 岳琴微微一顫,勉強轉過身來,屏住呼吸:“他都說了什么?” “說了很多啊,比如你們怎么勾搭,怎么調情,怎么背著我尋歡作樂,把我當白癡一樣耍?!?/br> “不,不可能……” 聶東絕對不會那樣說。 江巖上下打量她,掛在嘴邊的笑意漸漸坍塌,他往后退開,冷聲開口:“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不是的……”岳琴慌亂抱住他的胳膊:“阿巖,聽我解釋……” 江巖垂眼看著這個人,目光由漠然慢慢變作厭惡,起唇一字一句:“滾遠一點,再碰我一下,廢了你的手?!?/br> 岳琴猛地發顫,縮回雙手含在胸前,眼淚弄濕了臉:“我和聶東雖然相處了一陣,但什么也沒有,我只是為了給江鐸一個交代……” 他嗤笑:“所以你吃著碗里看著鍋里,腳踩兩條船,騙得我團團轉是吧?”江巖像受了極大的屈辱,神色發狠:“岳琴,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貨,別在這兒裝可憐掉眼淚了,真叫人惡心?!?/br> “不是這樣的……” 江巖一刻不留地轉身離開廚房,岳琴扶著案臺雙腿發軟,悶聲啜泣。 這晚她沒有去學校送飯,后來也沒有再去。江鐸放晚自習回到家,發現他們臥室房門緊閉,一點兒動靜也沒有,竟然這么早就睡了。 夜里洗漱完,他在房間做理綜卷子,忽而聽見細微的聲響,好像有人開門出來,他試探地喊了聲:“媽?!?/br> 沒過一會兒岳琴走進來,勉強笑說:“還沒睡呢?” 江鐸打量她:“你沒事吧?” “沒有啊,”岳琴岔開話題:“你餓了沒,鍋里還有雞湯,我給你熱一碗?!?/br> “嗯?!?/br> 岳琴轉頭鉆進廚房,江鐸思索片刻,離開書桌,走到客廳倒水。 主臥房門虛掩,他有意無意瞥過去,發現里面打了個地鋪,江巖沒有睡在床上。 江鐸心下起疑,待岳琴端著雞湯出來,他直接問:“你們怎么分床睡?吵架了?” 岳琴本來不想回答,但見他眉頭漸漸擰起,知道他在懷疑什么,忙解釋說:“沒事,不過吵了幾句,你爸爸他……他沒有和我動手?!?/br> 江鐸又問:“為什么吵架?” 岳琴緩緩深吸一口氣:“聶東的事,他知道了?!?/br> 江鐸冷哼:“知道就知道吧,他還想怎么著?家里人都讓你和聶叔叔在一起,原因是什么,江巖他自己心里沒數嗎?” 這話說得清楚明白,聲音不溫不冷,不大不小,岳琴皺眉,豎起食指比了個“噓”的動作:“別說了?!?/br> 可惜江巖已經聽見,他慢悠悠走出來抱著胳膊靠在門邊,瞇起雙眼笑看著他們:“江鐸,你剛才說我什么?再說一遍?!?/br> 岳琴忙使眼色,示意江鐸不要頂嘴,但這孩子怎么會聽呢? “聶叔叔是個老實人,你沒一樣比得上他?!苯I冷淡道:“我媽也是老實人,所以才會落到你手里,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最好不要借題發揮?!?/br> “老實人?我沒聽錯吧?”江巖面露嘲諷:“你媽當初哭著喊著求我復婚,背地里卻和那個聶東勾搭在一起,存心糟蹋我,分明是對狗男女,你說他們老實人?” “嘴巴放干凈點兒!”江鐸站起身:“我媽和聶叔叔光明正大在一起,是你陰魂不散,故意裝可憐,所以她才放不下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要搞清楚!” 江巖緩緩上前,笑著說:“我是什么東西,你就是什么東西,血濃于水,你這輩子也別想把自己摘干凈?!庇终f:“養了你十幾年,夠了,高考完立刻收拾東西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聽懂了嗎?” “該滾的是你!” 岳琴呵斥:“江鐸!” 少年厲聲打斷:“媽,你難道沒看出來他在利用你的負罪感嗎?他打過你多少次,憑什么現在跑來裝受害者?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吧?!” “你閉嘴!”岳琴抬手硬指著,眼睛卻難掩祈求之色:“你……閉嘴!” 江鐸定住,胸膛起伏,滿腔怒火在她泛紅的目光下無計可施,一口氣堵住喉嚨,到底不忍,強自壓抑,最后竟生生忍了下去。 江巖輕蔑地朝他一笑,轉身回屋,岳琴也跟進去,關上了房門。 第31章 半年集訓結束, 許亦歡沒有等來今年北京的初雪,平安夜結業演出后,第二天就要回省里準備聯考了。 次日起了個大早,天還黑著, 穿好衣裳, 她獨自乘車前往□□看升國旗。 說也奇怪,好像冥冥中有什么預感, 覺得以后不能夠了似的, 非要緊巴巴的趕著時間來看一次。其實藝考完不有的是機會嗎?許亦歡沒想那么多,她在大會堂東門排隊入場, 因為天氣冷, 又不逢一, 所以人不算太多。等了好久,護衛隊終于出現, 她伸長了脖子, 看見兵哥哥們高大挺拔, 威風凜凜, 莊嚴極了。 當時她想, 要是江鐸在就好了。 升旗儀式結束,許亦歡搭乘公交車返回培訓中心收拾行李, 下午一點的飛機,趁時間早, 還能和同學們道個別。 街景在窗前掠過, 不知怎么, 腦海里浮現一些畫面,她開始幻想半年后和江鐸雙雙考來北京,兩個人一起逛西單,爬長城,牽手走在長安街上,遠離平奚,逍遙自在,真是舒服極了。 如果再容她放肆一點,她會想,說不定將來還能走進國家大劇院演出……天吶,簡直不要太驕傲…… 思緒至此,一陣澎湃的情緒涌上來,許亦歡幾乎坐不住,差點跳起來蹦兩下。她暗暗激勵自己,一定要爭取考個好學校啊,一定要加油!嗯! …… 下午一點,飛往清安的航班從首都機場起飛,由北往南,把她帶回熟悉又厭倦的故鄉。 兩個小時后落地,再坐兩個小時大巴回平奚,傍晚時分終于到家。許亦歡放下行李,給江鐸和許芳齡各打了電話,休息沒一會兒,許永齡過來接她吃飯,順便聊聊這半年的集訓。 “你在外面待了一段時間,好像精氣神不太一樣了,”許永齡說:“反正我是鼓勵你將來走得越遠越好,免得被你媽拖住后腿,把自己也搭進去?!?/br> 許亦歡聽這話里有話,心下有數,輕笑著問:“她又給你惹禍了?” 許永齡搖搖頭,點了根煙:“她啊,早晚要被岳海拖死。你還不知道吧,岳海合伙的那家小廠子經營不下去,已經倒閉了,前兩個月他看江巖開飯店,也想摻一腳,但人家不帶他玩兒,他又不愿意回我們廠里做事,還想自己當老板,但他沒錢啊,哄你媽要,現在開了個五金店做零售,呵,我看你媽的棺材本都快被他敗光了?!?/br> 許亦歡聽得心情很郁悶,本來她以為自己對岳海和許芳齡已經麻木,沒想到還是有些煩躁,于是只好暗暗寬慰自己,反正很快就要擺脫這個家庭,隨他們怎么折騰吧。 晚飯后回家,許芳齡很久沒見女兒,莫名生出一股子殷勤,笑臉盈盈地給她切水果,做甜點,聊一些瑣碎閑雜的家常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