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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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兩天感冒,許亦歡頭暈咳嗽, 不大舒服, 走到樓下忽然站住腳, 不肯動了。 江鐸回頭打量:“怎么了?” 她把下巴藏進圍巾里,漆黑長發披散,白生生的臉蛋有幾分懶散, “走不動, ”她啞著嗓子淡淡的:“你背我?!?/br> 江鐸兩手提滿了東西, 聞言略微愣住, 然后擰起眉頭好笑道:“找抽么?不要無理取鬧?!?/br> 許亦歡默然上前抱住他的胳膊, 腦袋抵著緩緩磨蹭, 嘴里喃喃的:“不想走,走不動了嘛……” 哼哼唧唧,可真嗲。 江鐸瞥她一眼,寬宏大量地說:“那你在這兒等著,我上樓放下東西再來背你?!?/br> “嗯?!?/br> 許亦歡坐到路邊石墩歇腳,無精打采地發呆,沒過一會兒江鐸從樓道里出來,高高大大的一個人,拿她沒轍,只能馱到背上:“走吧?!?/br> 許亦歡趴在他肩頭,歪著腦袋打量他的側臉:“流汗了?!彼眯渥尤ゲ粒骸昂芾蹎??” “還好?!?/br> 她心里受用,親親他的耳朵,笑瞇瞇地說:“辛苦啦?!?/br> 江鐸覺得很癢,清咳一聲:“別鬧?!?/br> 兩人走上八樓,隔壁鄰居鄭阿姨正好出門倒垃圾,就這么撞見,都愣了下,許亦歡立刻從江鐸背上下來,這時聽見鄭阿姨吆喝:“喲,這么大人了還背呢?江鐸,你媽呢?” “旅游去了?!?/br> “???就你們兩個小孩子過年嗎?” “沒有,下午我外婆也會過來?!?/br> 他一面說著,一面掏出鑰匙遞給許亦歡,她接過,打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江鐸打完招呼也跟進來,換拖鞋的時候聽見許亦歡在咳,他抬眸望著:“你要不要睡會兒?吃飯的時候再叫你?!?/br> 許亦歡咳得頭疼,歪在沙發里不愿動彈:“你別做太多菜,我沒胃口?!?/br> 江鐸把自己的被子抱來給她蓋上,她縮成一團,暈暈乎乎的也睡不著,于是就躺在那兒看電視。大約看完一集《放羊的星星》,突然聞到一股rou香,原本沒有食欲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了兩聲,許亦歡尋著香味鉆進廚房,看見江鐸正在做飯。 她站在后邊靜立半晌,不知怎么就莫名笑起來。 江鐸回頭看她:“傻了嗎?” 她說:“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在斗嘴吵架?!?/br> 他問:“那今年呢?” 今年當然不一樣啦。許亦歡上前,從背后摟著他的腰,把臉擱在他寬闊的后肩,輕輕打了個哈欠。 “你在切什么?” “臘腸?!?/br> “好香哦?!?/br> 江鐸說:“在一個成都人那兒買的,他們用松柏葉熏過,味道比較香?!?/br> 許亦歡眨眨眼,踮起腳尖越過他肩膀往前瞄,看見有切好片的,還有一整條的擱在盤子里,嗯,那形狀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該想的東西。她自然而然地往江鐸腰下瞥了眼……然后縮回腦袋,暗罵自己齷齪。 江鐸不明所以,回身打量她:“你是不是發燒了?臉這么紅?!?/br> “沒有?!?/br> 他伸手想要探探體溫,可她做賊心虛,突然鬧別扭,躲開了不肯讓他碰。江鐸索性彎腰湊下去,用額頭貼住了她的腦門。 許亦歡屏住呼吸,一下就老實了。 “沒發燒的,”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軟綿綿掛在他身上:“就是沒有力氣?!?/br> “去沙發躺著吧?!?/br> “不要……”她說:“我想你一直抱著我?!?/br> 江鐸說:“可是你這樣會把感冒傳給我的?!?/br> “……”許亦歡抬頭瞪他,然后攥緊手指給了他一拳,扭身就走。 江鐸失笑,伸手攬著她的腰把人撈回來,扣在臂彎里,埋頭親了親她的嘴。 蜻蜓點水,亦叫人如癡如醉。反正許亦歡又老實了,乖乖去沙發躺著,不再搗亂。 午飯過后,江鐸監督她吃藥:“一把咽下去就好了?!?/br> 她趕緊搖頭:“咽不下,會嘔的?!?/br> 她一顆一顆地吞,比較大的藥片也剪成小小瓣,含水仰頭,皺眉閉眼,表情難受的厲害。 江鐸嘆氣:“你吃藥也太麻煩了?!?/br> 許亦歡說:“我寧可打針也不想吃藥,太苦了?!?/br> 江鐸拆了一顆奶糖給她。 兩人窩在沙發里看電視,江鐸有一下沒一下地摸她頭發,輕聲低語:“困了就睡吧?!?/br> “嗯?!彼UQ?,很快打起瞌睡。江鐸把她抱進自己房間,放在床上,掖了掖被子:“我去車站接外婆,一會兒就回來?!?/br> “一會兒是多久?” “很快?!?/br> 她點點頭,轉眼睡過去,連他什么時候出門也不知道。 窗外下著雨,屋里更顯靜謐,突然電話鈴響,許亦歡猛地驚醒,緩了好幾秒才勉強起身,暈暈乎乎下床,跑到客廳接座機。 “喂?” “喂?”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的聲音:“岳阿姨?” 許亦歡懵懵的:“你哪位?” 對方聽出那聲音不是岳琴,自言自語道:“我打錯了嗎?”又問:“江鐸在嗎?” “他出去了?!痹S亦歡說:“你是哪位,待會兒我讓他回你?!?/br> “我聶萱?!蹦沁呎f:“麻煩你告訴江鐸,我有事找他,務必回個電話?!?/br> “哦,好啊?!痹S亦歡記下。 掛了話筒,她回到被窩,腦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聶萱,聶萱,是誰呢?不認識。找江鐸干嘛? 想著想著又睡著了。 下午四點過,江鐸把外婆接回家,許亦歡已經醒來,因為怕冷,一直待在床上玩手機,這時聽見開門的動靜,立刻翻身下床,出來和沈老太打招呼。 “奶奶,新年好?!?/br> “亦歡啊,”沈老太和這個沒有血緣的孫女不算親近,當然也不算生疏,目光打量著,笑道:“江鐸說你感冒了,我看你穿這么少,不感冒才怪?!?/br> 許亦歡抱住胳膊笑:“沒事,剛才睡了一覺,身上挺暖的?!?/br> 沈老太轉頭問外孫:“你們中午吃的什么?” 江鐸放好雨傘進來:“沒什么,隨便吃了點兒?!?/br> 老太太抽起袖子,把從鄉下帶來的土雞抓到廚房:“今晚除夕,給你們燉雞湯,再弄一桌好的?!?/br> 許亦歡跟過去,趴在門邊,見她從麻袋里拎出一只捆著雙爪的母雞,蔫蔫兒的,離開麻袋沒多久就生龍活虎地站起來,“咕咕”直叫?!澳棠?,”許亦歡遲疑:“是活著的雞???” “對啊,”沈老太說:“待會兒給它放血,用開水燙燙,再拔毛、掏內臟,洗干凈就可以下鍋了?!?/br> “在這里?放血?” 老太太回頭看她,笑道:“哎喲,你們城里小姑娘太嬌氣了,殺只雞也怕,要是在我們農村,看見殺豬殺牛,那還不嚇暈過去?” 許亦歡干干地扯扯嘴角,這時江鐸走來靠在廚房門前,對他外婆說:“我媽也怕這個,現在大家都習慣去商場買處理好的,很少有人自己動手……倒不是怕?!本褪怯H眼看著一條生命在面前消逝,感覺怪怪的,當然,一會兒晚飯的時候還是會吃得很香。他知道許亦歡這樣想。 老太太卻不以為然:“萱萱那丫頭比你還小一歲,上次人家就站在邊上,還幫我接血,可能干了!” 江鐸搖頭笑了下,許亦歡茫然愣怔:“萱萱是誰?” “聶東叔叔的女兒?!?/br> “哦……”原來如此:“對了,她剛剛打來電話,說有事找你?!?/br> “什么事?” “不知道,”許亦歡掏出紙巾擤鼻涕,悶聲提醒:“你給她回一個吧?!?/br> “嗯,一會兒再說?!?/br> 許亦歡默不作聲地扔掉紙巾,回頭看看沈老太,悄悄伸手把江鐸拉到房間,問:“你外婆說聶萱幫她放雞血,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沒聽你提過?” 江鐸說:“前兩個月外婆過生日,我和我媽回老家看她,聶叔叔開車送,聶萱也在?!?/br> 許亦歡點頭:“哦?!?/br> 雖然家里只有三個人過年,但除夕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忙碌感,聽著左鄰右舍迎來送往,各家窗口透出麻將聲、劃拳聲,還有小孩子的嬉鬧聲,天一黑,煙花崩裂,電視里春晚也開始熱鬧起來。 約莫九點,許亦歡有些坐不住,問江鐸:“要不要出去逛逛?” 他把視線從電視屏幕轉到她臉上:“外邊很冷,你不是感冒了嗎?!?/br> “可是我想放孔明燈?!?/br> 江鐸聽她這樣講,想了想,掏出手機查看時間,然后轉頭告訴沈老太:“外婆,我們出去玩會兒?!?/br> 老太太點頭:“把鑰匙帶上,我很早睡的?!?/br> “好?!?/br> 許亦歡拿起外套,戴好圍巾,走到門口穿鞋。江鐸跟在后面,伸手把她的頭發從圍巾里挽出來。 下了樓,巷子里寒風吹著,果然很冷。 這個時候無車可搭,店鋪都關了門,長街空空蕩蕩,路燈在樹影里若隱若現,兩人沿街走到江邊,逐漸走進熱鬧里,除夕夜,人們聚在這里狂歡。 許亦歡挽著江鐸的胳膊,正想告訴他前邊有賣孔明燈的地方,這時聽見有人喊了聲:“江鐸!” 兩人尋聲望去,熱鬧里有個高挑的女孩撇下朋友大步走來,一頭黑直長發,戴著大圓圈耳環,表情冷冷的,看著十分桀驁不馴。許亦歡有些訝異,因為她自己已經算高了,167公分,但這姑娘到了跟前竟然比她還高。 “你怎么沒給我回電話?”姑娘皺著眉,直盯著江鐸。 “不好意思,”他說:“忘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