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書迷正在閱讀:全海洋都以為我很兇殘、國民女神:重生王牌千金、穿書之一覺醒來蘇遍全世界、天師他從山里來、別拿錦鯉不當神獸[星際]、影帝天天直播做飯[星際]、國師曲速歸來、吻住,別慌[快穿]、夜盡歸離、一吻即燃
孟嘉浩有點兒尷尬,又覺得江鐸礙事,隨意掃他一眼,不予理會,只把頭盔遞給許亦歡:“走吧,我送你?!?/br> “嗯?!彼龕灺暯舆^,見江鐸杵在那兒皮笑rou不笑的,心下煩躁,又發毛,怕他跟家里告狀,正琢磨著要不要說點兒什么,還沒張嘴,人卻轉身走了。 這么拽?許亦歡暗自冷哼,決定不去管他,自顧扶著孟嘉浩的肩膀坐上后座。 車子發動,沿街燈前行,經過某人身旁,揚長而去。 江鐸視若無睹,面無表情上了公交,習慣性地走到后面,打開窗,冷風清冽,吹散了許多不耐之感。 汽車穿梭在城市街頭,繞過好幾站,到晚照西路,好死不死的,冤家路窄,竟撞見那對青蔥男女站在街燈下四目相對,離得還挺近。 江鐸想起早上的爭執,覺得該把事情講清楚,于是下了車,等在站牌旁,打算待他們聊完再過去。 昏黃燈光從高處落下,人影融在其中有些模糊,遠遠的,眼看那個男生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吻在了許亦歡的額頭。 江鐸覺得好笑,先前是誰在那兒振振有詞地罵他不學好、勾三搭四來著?現在看來不過賊喊捉賊而已,真好意思呢。 又過了一會兒,不知那二人說了些什么,少年上車,漸漸走遠,少女還站在原地,垂頭用手抹了抹眼睛。 居然還哭呢。 江鐸從暗影里走到燈下,“喂”一聲,叫她的名字。 正在傷感的許亦歡倉促抬頭,嚇一跳,呆呆望著他,仿佛見鬼的表情。 江鐸信步上前,打量她的臉:“真哭了?不會吧?” 她收回出神的眼光,從口袋掏出一包紙巾,掩飾般擤了擤鼻涕。 江鐸冷眼看戲,斟酌片刻,皺眉道:“我勸你一句,高中還是以學業為重,想談戀愛可以等到高考結束,正大光明地談,也就等兩年半而已?!?/br> 許亦歡皺眉瞪他:“你什么都不知道,別自以為是了?!?/br> 江鐸一副無謂的表情:“行,隨你便?!?/br> 她把紙巾揉成團,扔進路邊的垃圾箱,待情緒平復,想到剛才那幕被他看在眼里,略感心虛,小聲解釋:“那是我初中同學,孟嘉浩,他不是本地戶口,這周六就要回原籍上學了,今天來和我告別?!?/br> 是告別,也是告白,同時給自己一個交代,為過去三年的暗戀正名。 江鐸稍微一想也明白過來,輕輕“嗯”一聲。 她依然覺得不踏實,嘴里喃喃嘀咕:“你可別告訴家里人?!?/br> “我沒那么無聊?!?/br> 她抿了抿唇,做出爽快的語氣:“好吧,現在扯平了,你和邱漫的事我也不會告訴姑媽的?!?/br> 江鐸挑眉:“我和邱漫有什么事?” 許亦歡扯起嘴角:“拜托,我都看見了好不好?又不會笑話你?!?/br> 他停下腳,認真思索一番:“你看見我背她那次應該是軍訓,她昏倒了,教官讓我送她去醫務室。另一次是她找我道歉,因為她朋友瞎起哄,最后傳到班主任那兒,以為我們在早戀?!?/br> “???”許亦歡聽完眨眨眼,覺得好笑:“她朋友平白無故的干嘛起哄呢,搞不好就是看上你了,眼光很一般嘛……難道就因為軍訓的時候你背過她?” 江鐸冷道:“不可能?!?/br> “為啥?” “因為背到半路我發現她是裝暈的,”這少年說:“然后我把她扔到地上了?!?/br> 許亦歡:“……”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今天可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第8章 江鐸同學并不是一個兇殘的人。當時的情景,他只是松開了自己的手,緊接著邱漫就像沙袋似的從他背上摔了下去。估計落地的姿勢還不太好看。 許亦歡想象那個畫面,張嘴愣了好一會兒:“你、你這人怎么這樣?” “我哪樣?”江鐸眉宇微蹙:“你試試,四十度的天氣,剛在太陽底下站完軍姿,突然讓你背著好幾十斤的東西跑上四樓,要是真暈了我當然無話可說,結果是裝的,你能高興嗎?” “所以,大家冤枉你們了?”許亦歡怪道:“你怎么不解釋呢?” 江鐸垂眸看著她,輕輕嗤笑:“因為他們跟你一樣,喜歡自作聰明地給人定罪——平白無故干嘛起哄呢?對吧?” 許亦歡一陣臉紅,尷尬地扯扯嘴角:“我錯了還不行嗎?” 江鐸寬宏大量地沒有繼續諷刺她,臨分開的時候又問:“你鼻子怎么樣?沒事了吧?” 許亦歡哼哼兩下:“我好得很?!彼鋈幌氲绞裁矗骸皩α?,你電話多少,我們留個號碼,家里有事可以及時通氣?!?/br> “通什么氣?” “通氣就是……以防萬一嘛?!?/br> 這么笨。 她把手機遞過去,江鐸輸入一串數字,她接過一看:“還挺好記?!?/br> 最后一班公車駛來,江鐸上車,許亦歡背著書包往小區方向走,拐入轉角時她忍不住回頭,看見燈下樹影綽綽,空蕩蕩的車子裝著孤零零的少年,絕塵遠去。 回到家,許亦歡洗完澡,打開電腦上網,有意無意的,在二中貼吧里發現不少提及邱漫的帖子,原來她在學校那么引人注目。 “其實我覺得她有點高不可攀,”有人說:“初中一個班的,我都不敢和她說話?!?/br> “可能是你自卑吧,”另一個人回:“我覺得漫漫從來不擺架子,還常常做東請大家吃東西,跟她做同學簡直不要太美好?!?/br> “反正我不喜歡她,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還有她身邊的程恩琳,動不動就像瘋狗一樣咬人,以為全世界都在圍著她們轉嗎?” 眼看要掐架,許亦歡及時退出來,接著點開了近幾日最熱的貼子。 話題正是有關邱漫和江鐸的八卦。 “有生之年竟然會看到漫漫被班主任訓話,還被請了家長?!?/br> “他們真的在搞對象嗎?那天我經過辦公室,明明聽見江鐸否認了?!?/br> “樓上是不是傻?換做你會承認嗎?” “三班所有人都默認他倆是一對,就算沒在一起,關系也夠曖昧的了?!?/br> “程恩琳那么積極地撮合他們,態度還不明顯嗎?” 許亦歡看得有點糊涂,這些人說的好像和江鐸說的不太一樣。 翻過兩頁,有人出來解釋,說邱漫家境優渥,父母非常開明,也非常寵她,因此并沒有對這件事責怪什么,反倒聽說江鐸成績好,希望他們能相互影響,達成雙贏的局面。 “所以邱漫喜歡這種類型?江鐸長得也不是很帥啊?!?/br> 許亦歡下意識扯了扯嘴角。 “我覺得江鐸和她是同類人,表面上隨和客氣,其實還蠻有距離感的?!?/br> 距離個屁,他那是悶sao好不好? “邱漫多驕傲啊,從小到大被男生圍著轉,遇到一個冷淡的,勾起征服欲了唄?!?/br> 有人總結道:“這不難理解,見慣了手到擒來的殷勤,自然會被不屑一顧吸引?!?/br> 喲,還挺押韻。 許亦歡心里感覺有點奇怪,大概因為眾人議論的對象是她生活里熟悉的人,但放到網絡世界就顯得很遠了。她好像錯過許多熱鬧。不過仔細想想,那熱鬧與自己無關,不湊也罷。 *** 因為同許亦歡閑扯,耽誤了時間,江鐸到家時比往常晚了許多。 岳琴原本歪在沙發上喝酒,聽見門鎖轉到的聲音,匆忙把酒瓶和酒杯放到茶幾底下。 江鐸進門,眉宇微蹙,像是聞到了酒氣,她心虛,匆忙開口:“都幾點了,怎么現在才回來?” 江鐸掃她一眼,沒有解釋。 岳琴不自在地握住胳膊肘,放輕語調:“mama不是指責你,只是不希望你耽誤學習,更不希望你和有錢人家的女孩在一起,就算談戀愛,也應該找一個家境相當的姑娘,邱漫那樣的,咱就別去高攀了?!?/br> 高攀?江鐸聽見這話冷笑:“你覺得你兒子不配是嗎?” 岳琴忙說:“不是配不配的問題,你看你舅舅,這幾年受了許永齡多少白眼,不對等的階層相處起來真的很累,mama不希望你受委屈?!?/br> 江鐸稍許默然,淡淡的說:“今天放學,我和許亦歡聊了一會兒,所以回來晚了,信不信由你?!?/br> 岳琴也不知該回什么,搓了搓手,指指廚房:“算了,不聊這些,我去給你做宵夜,你想吃什么?” 她一起身,腳下略晃了晃,手掌撐在沙發邊,頓時暈頭轉向。江鐸冷看著她,慢慢走上前,酸澀的酒氣撲來,他厭惡地擰緊眉頭,彎腰從茶幾底下找出那瓶汾酒。 岳琴無言以對,神色頹敗地立在那兒。 江鐸轉身走進廚房,哐當打開櫥柜和冰箱,搜出所有酒類,一瓶一瓶,一罐一罐,開了蓋,通通倒進水槽,然后把瓶子裝進塑料袋,拎出來:“明天叫收廢品的上門,還能賣幾塊錢?!?/br> 岳琴胸口起伏,忍了幾秒,說:“我就那么一點愛好,你就那么看不慣嗎?” “是看不慣?!苯I目色冷清地望著她披頭散發期期艾艾的樣子:“我求求你像個人樣,行不行?” 岳琴眼眶發紅,瞬間啞了嗓子,哽咽道:“可是我想你爸爸……我想讓他回來……” 江鐸面無表情,只覺得她簡直無可救藥。 “我每天都在想他,你根本不知道這有多痛苦……”岳琴捂住嘴,眼淚直往下落:“現在你連我的酒也扔掉了,沒有酒我完全沒辦法睡覺的你知不知道……” 江鐸靜靜看著,瞬間被突如其來的無力感壓得胸口沉悶,仿佛喘不過氣。過了一會兒,他心煩意亂地上前攬住這位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母親,輕拍她的背:“好了,沒事,沒事?!?/br> 岳琴嗚咽不止:“我知道我不是個好mama,我也不想這樣……” 江鐸只說:“我們先把酒戒掉,會好起來的?!?/br> 岳琴直搖頭。 他又說:“你非要喝的話,喝啤酒,別喝烈酒,每天減量,一點一點慢慢戒?!?/br> 岳琴無法控制自己的焦慮和糾結:“那我今天怎么辦?” 江鐸說:“我給你熱一杯牛奶?!?/br> “可是家里沒有牛奶了?!?/br> “我下樓給你買行了吧?” 誰讓你是我媽呢? 江鐸無奈輕嘆一口氣,拿上鑰匙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