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坐在主位,孩子都十六的那個城主,對,還是他上輩子的老婆! 沒錯,他沒說繞口令,這一屋子不是孕婦就是待產要不就是不婚主義的,都是他上輩子的老婆。 而這輩子混得不能再失敗的他,再次自我介紹一下: 雷冷,男,年齡36,未婚,無子無女(并非不婚主義者)。 綠帽子一頂接一頂,連起來可繞復蘇城三圈的他,看著這些“前妻”們現在過得精彩快活的日子。 心里居然只有開心和祝福。 上輩子他拖累了她們,這輩子就是讓他來認栽,被幾個女人欺負欺負的。 他,甘之如飴。 誰叫上輩子他從未了解過他的老婆們呢? 而現在對于雷冷來說,打敗喪尸指日可待,復蘇之城高速發展,雖然單身無怨無悔,唯一的糾結也就是前世的那個謎題—— 到底是誰殺了他? 第33章 絕地求生hard模式?。?/br> 如果說對于雷冷而言, 前世的死還是個未解之謎的話,對于單靜秋而言, 隨著發展這些謎題已經一個接著一個得到了答案。 原身的人生便是在這一年戛然而止,她離世之后不久, 雷冷便遭遇不測。 今年剛邁入年頭,單靜秋便發現她的屬下們都不約而同的焦急起來,即使是待產期將到的金嬌嬌都時不時非得過問下她的安危, 雷冷選擇了暫停往外擴張的道路, 鎮守城內。 而單靜秋在他們看來,就是最不聽話的人, 每天繼續泡在研究所之中不愿出來。 除卻打一開始就知道不是“同路人”的許芝芝, 雷冷的老婆軍團們早就每天準時碰頭,天天商討一二三四,讓她們的丈夫一度以為自己頭上綠光閃耀。 當然,這場“單靜秋”救援活動完全沒有雷冷的份。 水千柔揉著眉頭:“嬌嬌,你肚子大了, 得好好在家休息, 這兒的事情有我們來?!笨粗饗蓩梢呀洿蟮膰樔说亩亲? 她有些憂心。 “沒那么嬌貴!”金嬌嬌扶著后腰, 不愿聽話:“馬上到了那個日子了……這回要怎么辦?” 重回過去,許是有了許多變數, 她們走上了同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現在她們幾個有了各自的幸福安穩,她不希望這份平和被輕易破壞, 更別說……別說靜秋對于她們而言有多重要了。 黃美美同樣咬著唇:“你說……你說要不我們問問小池?” 郭池同她們不一樣,沒帶回前世的記憶,但是現在眼看就要到那個關口……沒準郭池也能想起來呢? 韓冰閉著眼沉思良久,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幾年前她剛“夢”到前世的記憶,雷冷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她們幾個心里門清,可現在哪里管得上雷冷的事情,要緊的是靜秋的身體,上輩子靜秋到底怎么莫名其妙的沒了的,她們誰都不知道,可要把郭池牽扯進來,那事情也許就不小了。 屋子里一時變成一片寂靜,半天無人聲響。 忽地,屋子被推開,有個女人進來,帶著口罩,只露出如火焰般閃著光的眉眼。 屋內的人面面相覷,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女人,四下無言,不知道她是從何得知這據點而趕到。 水千柔擋著幾人前頭,神色莫測:“你……你也想起來了?!?/br>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女人咬著唇,半天才往下說:“靜秋不是病死的,是我殺的,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了?!?/br> 一室的女人嘩地站起,把椅子碰倒,一室嘩然。 …… 單靜秋在研究所的實驗已經進行到尾聲,對于喪尸抑制劑的研究已經進入全新的進程,近日總在紛繁的實驗之中,一個實驗結果的確立要經過千次、百次、萬次的反復實驗。 “mama,你該休息了!”郭池已經在不經意間長到了近一米八,明明臉還有點稚嫩,可身材從背后看起來已經不嬌小,如同大人般可靠值得依賴。 最近mama在實驗室泡著的時間越來越長,即使再重要的實驗結果,也不能輕易把身體拋到腦后。 雖然孩子已經大了,單靜秋還是如往日般拍拍他的肩膀,即使現在已經需要抬高手才能拍到。 “小池,最近實驗的標本反應很好,你要明白,身體很重要,可這場實驗也如同戰斗般爭分奪秒?!?/br> 郭池神色有些晦澀,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扇形的陰影:“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最近他時常做夢,夢里場景交錯,明亮變動,好像是另外一個自己跑完了一生,明明是迥然不同的人生,還想笑自己想象力豐富,可不知道為什么,有種莫名的預感,告訴自己這是真實的一生。 “嗯?”單靜秋好奇地看著郭池。 “媽……你眼里的小池是什么樣的呢?”郭池遲疑,“如果我是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人……你會生我的氣嗎?” 話剛問出,他便后悔了,但……他知道他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單靜秋看著已經長大的孩子,臉上還都是孩子的模樣,可明明身子已經人高馬大,她笑著說:“mama眼里的小池是個善良、聰明的人?!?/br> “無論小池選擇怎么樣的道路,成為怎么樣的人,那都是你的選擇,mama能給你的是陪你長大,身體力行告訴你mama是個什么樣的人……” “但小池,mama要告訴你,我并不要求你一定要成為一個別人眼里厲害的人,因為無論是英雄還是凡人,你都是mama的孩子??蒻ama不希望小池成為一個壞人,如果小池有天做了錯事,mama愿意和小池一起道歉贖罪,但如果小池做了錯事永遠不愿意認錯,那mama一定會……非常,非常失望?!?/br> 說著說著,漸漸正色,即使看到郭池有些喪氣的臉,依舊沒有動搖。 單靜秋從不認為父母如果撫養出不優秀、不精英的孩子就是失敗,真正的失敗應該是撫養出所謂的“惡之花”,只要孩子是個健康、有益的人,即使平凡又何妨?如果孩子是個優秀的惡人,難道就是所謂的成功了嗎? 郭池聽著mama的話,眼淚漸漸地盈滿了淚水,哽咽著:“那如果小池做錯了事情,認錯了,知道錯了,mama還會原諒小池嗎?” 單靜秋瘦弱的手輕輕地圈住了孩子:“mama從來也不會怪小池……如果小池做錯了,那一定是mama不夠好?!?/br> “mama,我同你說一個故事……”郭池哭著,說出了埋藏在他心底的“夢”。 雷冷住在離軍部不遠的小區,正是午睡時,他驚醒滿臉冷汗,看著眼前不知何時來到,站著凝視著他半天不動的女人,牙齒被用力咬得嘎吱嘎吱。 “你為什么害死靜秋?” “又為什么,對我下手?” “焦麗君,你給我,說清楚!” …… 單靜秋如同多年前,摟著那個孩子般順著他的背脊,聽他說出那個幾乎是峰回路轉的故事。 這個故事大概要寫作《末世之重建家園番外篇》。 故事中提到的單靜秋是雷冷所謂的“正宮”,沉迷研究的她在民生方面一直有非凡的天賦,替雷冷兼顧著研究所和許多大大小小的管理事項,在故事里,她和雷冷雙劍合璧,如果說復蘇城是圍繞著王,但城的基石就是“王后”單靜秋,后期提到的濃情蜜意更多圍繞著的是后面的妻子們,單靜秋出現的情節大多是為出征的雷冷提供后勤。但事實上,最開始的原身,根本沒打算嫁給雷冷,對她來說,丈夫離世后只想好好的養大郭池。 原著中寫著的“她感受到了丈夫死后,從未體會到的溫暖……”其實是掩藏在故事背后的巨大陰影。 單靜秋躲開的那場家附近的襲擊,事實上是一切的源頭,在那場襲擊之中,被護在身前的郭池被喪尸抓到,發覺自己的孩子受傷的原身,憑借自己多年的研究及她那時沒有意識到的“腦域開發”的存在,竟一時將喪尸病毒壓制,郭池除了略有腐爛的傷口,毫無異常。 她嫁給雷冷,唯一的原因便是要通過他的力量掩飾郭池的異常,并利用資源投入喪尸抑制劑的研究。 在雷冷不知道的世界里,他的大部分女人對他并沒有太大興趣,只是為了“活著”,經歷過茍延殘喘、無處求生之后,哪怕是通過男人活著,也好像沒了那點自尊心。 當然,其中有一個異類,焦麗君。 她是在一場女奴狩獵戰里,被雷冷救回的,對她來說,雷冷就像從天而降的神。 當她發覺雷冷在眾多女人里最過在意的是單靜秋,而在民眾之間,最有名氣的同樣是單靜秋后,她坐不住了。 她從最骯臟的泥濘中爬出,哪怕有一絲機會回到泥潭,她也不愿。 她的見識里從未告訴過她所謂的喪尸抑制劑的研究有多重要,她只知道原身的研究成功,只會讓她越發邊緣。 無知即是惡。 原身對于雷冷的這一堆老婆們都很好,她從未防著這些人什么,總是很樂意向她們分享自己的研究。 在眾多研究中,原身曾嘗試過一種思路,叫做衰弱,注入名為衰弱的藥劑,讓一個人急速的衰弱之后,喪尸病毒也會弱到相應的程度,屆時在試圖消滅,但當然在實際的cao作中并沒有那么順利。 而那被舍棄不用的衰弱便被焦麗君偷偷地用在了原身的身上。 原身離世了,但還好,臨死之前留下了最后研究的“喪尸病毒清除藥劑”交給了自己的兒子,而郭池便是實驗的第一個成功品,也是唯一一個。 而她留下的另外一個成品,是一份研究報告和一份藥劑的制作方法,叫做“復蘇”,她長達近乎十年的研究,世界是守恒的,而復蘇便是讓世界回復守恒,會以極快的速度滅絕喪尸也滅絕異能,她曾經在一個被喪尸病毒感染的人類身上試驗過,當病毒消失時,異能同樣消失,當一切都消失時,便會復蘇人類的希望。 留下了人類希望的原身,并不知道她死后發生的一切。 人類,有時候比想象的更可怕。 知道了藥劑的雷冷和他的一眾下屬,召開了一次又一次大大小小的會議,討論什么呢? 是不是該把藥劑用出去,當然在最開始的雷冷看來,這答案是肯定的,可隨著一天一天,他發覺底下的力量似乎已經讓他無力做主。 特權階級面對失去特權的恐懼,驚慌了。 雷冷身邊圍繞著的末世強者們,已經不甘愿失去自己的能力,不愿意失去自己的特權。 可他們未曾想過,沒有特權勉強活著的那一些人,多想回到曾經的世界。 郭池便是這個傳聲筒,他是唯一一個失去病毒之后還能保留有異能的人。 他懷揣著報復的惡意,將母親留下的成果一點一點地告訴了水千柔她們,而聽說真相的焦麗君才意識到,原來她害死的不是一個奪取權利的對手,而是一個挽救了人類命運的希望。 她近乎絕望地懺悔,卻已經換回不了希望。 于是她承擔了“刺殺”的任務,她殺了雷冷,搶走了重生。 而那一天,在郭池的主持之下,復蘇城的高層消失殆盡,那一夜,是紅的。 于是,人類重生。 …… 單靜秋輕輕地拍著郭池:“你做得很棒了?!?/br> 她終于明白,原身說的好好照顧究竟多么的意味深長。她不愿自己的孩子再受喪尸病毒的折磨、不愿自己的孩子看著母親犧牲、不愿自己善良天真的孩子為了人類去做那個背負著他人生命的劊子手…… 尤其是她知道,這個孩子一定在雷冷他們死后,飽受折磨。 “mama相信,你夢里的事情都不會發生,重生,并不一定需要鮮血做代價?!彼难凵窈芰粒骸澳阆嘈舖ama?!?/br> 郭池擦著淚,重重地點了頭。 …… 雷冷坐在床上,抽著煙,看著眼圈裊裊升起,要知道在末世,煙這種奢侈品有多難得,即使是他,也依舊不舍,可現在,似乎不抽上這么一根,他就快把自己逼瘋了。 他聲音沙?。骸八?,你決定殺了我?!?/br> 焦麗君今天已經哭過幾回,可在雷冷面前,她一滴眼淚都不愿掉:“是?!?/br> “我就這么該死?” “是?!彼敛华q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