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更何況,摸著下巴尋思著的她偷偷一笑,她相信最沒出息的老二一家蒸蒸日上,還天天在孫金花面前晃蕩,肯定會讓她“心花怒放”的。 前些日子,單靜秋便也打算向那些她看過的故事里的女主標配那樣,上山打點什么動物,如若不成就展示一下力量將自己力大無窮這事徹底的過了個明路。 可那時的她才不知道,自己之后會如何成為這村莊的傳說人物。 那一天,是從村子里出了名的野孩子狗蛋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喊開始的—— “有鬼?。。?!” 狗蛋本在棗子山腳的河溝里脫了褲子耍著,便聽到來自身后溫柔的女聲:“狗蛋,幫我喊隊長來……”聲音未落,狗蛋便被一回頭的血人嚇了個魂飛魄散,光著屁股就從河溝里跳出狂奔到田里,一路大喊著山下有鬼留下一臉無奈的單靜秋。 不一會,滿臉緊張,拿著各式農具、甚至是隨便從路邊搬了個石頭的人們便跟緊緊跟在大隊長的身后顫顫巍巍地來到了“鬧鬼之地”。 打算坐在地上松口氣的單靜秋抬頭露齒一笑,正欲邀功,所有人竟是萬眾一心地尖叫了起來,讓她滿臉無語。 作為大隊長的林耀北用盡了自身所有的勇氣和身為隊長的責任感使命感,其實是落荒而逃會丟臉的面子作祟,讓他頑強地選擇了定睛一看。 也就是這一定睛,他才發現,眼前這個一身紅的白的,坐在野豬旁的正是他二哥的大兒媳單靜秋! 先反應過來不是鬧鬼,然后便是一陣狂喜! 畢竟一年只能殺一到兩回豬的日子里,能有點油水補充那可叫一個不容易! 這下可有rou吃了! 于是反應過來招呼著還在旁瑟瑟發抖的眾人趕快幫忙這殺豬功臣搬豬,兩頭豬可費了好幾個成年男人才扛起,而單靜秋一手提起豬崽的樣子更是讓剛涌起開心的眾人抖了一抖。 更別提靠近了發現那輩徹底打碎的腦殼血rou淋漓的模樣! 山里的野豬最喜愛的是在泥中打滾,野豬的皮毛比那些家養的豬要厚上很多,哪怕是用刀沒有技巧和足夠的力量都不能輕易處理,那么能穿過這層皮把堅硬的野豬頭骨打破的單靜秋有多么驚人的力量這件事不用多說,村里人都知曉清楚了! 雖然事實的真相是,剛擁有初級武力技能的單靜秋只是單純的擁有了大力,尚不能好好控制力量,沒想到野豬沖刺之快的她一驚慌便是一拳砸去,生生把這野豬半個腦殼砸破。 也就是這日起,單靜秋便莫名其妙成為了大同村里聞風喪膽的“村霸”級人物,別人村里是那些個偷雞摸狗無惡不作的二流子成了老大,他們大同村則是一時在她的鎮壓之下,所有原本蠢蠢欲動的壞人又蟄伏了回去。 畢竟做壞事很舒爽,命可更是重要。 在村中中,如果你看到哪家哪戶在那里認真聊天時突然發著抖拿拳頭往腦殼輕輕一砸,然后不寒而栗的樣子。 不用疑問,他們說的便都是村口殺豬小霸王單靜秋。 不知從何處生來的敬畏,讓他們悄悄的為大魔王尋了個神秘的代號。 叫做“石拳頭?!?/br> 曾經嚇哭小孩的狼叼孩傳說在一夜之間變了個模樣—— “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送到石拳頭家里去,她就把你這么一提,拳頭往你腦袋上一碰,你的腦袋一半可就沒有了!”說話著還不忘做出那個通俗手勢,拿起拳頭就往熊孩子頭上一比。 于是再皮的孩子也便憋住哭聲,眼淚往心里死命咽進去。 他們才不想,才不想沒有腦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單靜秋女士:我不是!我沒有! 第16章 我!潑婦!職業噴子?。ò耍?/br> 縣城到大同村的路并不短,在兩地之間唯一的交通工具便是牛車。 大隊長林耀北在自家二哥的傻兒子二號林建軍要出發前,曾試圖要拉住他吩咐用牛車把知青載回來。 畢竟雖然這是大同村里接收的第一批知青,但他們老早呀就聽人說過了,這些城里來的小年輕嬌氣得厲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可不比他們泥腿子出身,耐勞耐cao的。 可林建軍那可叫一個能耐,他剛把他拉來自個面前便頭低低的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樣子! 拉著他嘮叨了半天估計是一句沒聽進去,最后問他聽懂了嗎,他居然還傻乎乎地點頭,要不是之前得了單靜秋送的一個豬肚,說要幫著照顧老二,又看是二哥家的孩子,他可不會幫忙。 下了工便同下面的幾個小領導站在村頭等來又等去,就是等不到人,可把林耀北給急壞了。 這林建軍不是把人給帶丟了吧?但這他都給他家建黨送了多少次東西了,這還能丟? 可要是沒丟,這一大堆子人走哪了? 思來想去的林耀北沒想通,摸了摸兜里珍貴的幾根煙,想了想還是沒舍得抽,一臉無奈地看向了一起等著都開始吹牛聊天起來的幾個小隊長:“你們說,他們去哪了?”疑惑過后便是擔憂,“要不我們去找找他?” 副隊長李同知可不耐煩林耀北的矯情模樣,在他看來林耀北雖然是老資歷,在村里一呼百應,但就是太磨嘰,想得太多:“不用管不用管!” 林建軍又不是什么不知輕重的小年輕了,再說了,他一個一窮二白的農民樣子,真要干嘛也輪不到他! “我尋思著,他是不是帶著那些知青走回來了?”老會計孫軍雄老道多了,他倒很是沉著。 這林耀北還是不懂這底下彎彎繞,林建軍的媽孫金花可是他的大侄女,那把錢把得有多厲害?嘖嘖,過路的鳥她都能扒點毛下來,更何況是自家不中用的二兒子。 就是這半點不懂孫金花厲害的林耀北還以為自個弟媳婦是什么良善人,會給自家孩子零花呢!沒分家,哪有存自家的道理。 被孫軍雄的話驚的目瞪口呆的林耀北尋思明白了,得,他是不太關注那些娘們事情,不過還是有所耳聞的,聽說現在林家的錢被他們那個怪力大兒媳單靜秋把著,看來這年頭小叔子也不好做??! 于是便帶著他倆回去繼續收拾田里的事,畢竟村頭里躲懶的人多得是,他們這些老頭不看著點田里的事情,那肯定被瞎霍霍! 莫名其妙繼石拳頭在林耀北心里留下惡毒大嫂名號的單靜秋正在山里找些野物貼補些家里人,她哪知道不明真相的林耀北給自己又加了新的標簽。 她現在管著錢,有空就去山里摸點野物,哪怕沒有,深山也是值得開采的地方。 別人怕野獸,進深山就是喂狼喂動物。 她可不怕! 于是迎接她的是未經開采的豐富物資,哪怕是那天運氣再差,也能摸幾個野雞蛋,采上一把野菜。 而兜里有錢的她,率先在家進行了資產再分配,現在就連老二一家也有了自己的私房錢,幾個小的時不時有點零花,就連杏花,真真切切自己把錢拿到手的感覺,讓她對這嫂子也沒有那么強烈的惡感。 只有孫金花日日捶胸頓足,幾乎要把自己氣得暈倒。 這分出去的每一分錢,都像從孫金花身上剮rou!都說凌遲最痛,要是孫金花有點見識,聽過這種刑罰,肯定認定了單靜秋在凌遲她,不給她個痛快讓她日夜難睡,苦得很! 而自家的死老頭、小女兒、二兒子居然全部叛變,說起了單靜秋的好! 不就是有點錢買煙、存私房嗎!全都是不會過日子的!遲早把家敗光! 她現在就日日夜夜求神拜佛希望自個小兒子趕快回來,替她做主!可自個小兒子在縣里讀書,很少回來,這讓孫金花只能等了又等。 不知不覺讓自家嫂子背了黑鍋的林建軍對已經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事實上他們的小家已經有了之前難以想象的巨額存款,雖然只有可憐巴巴的十塊錢,但相比之前連病了要去看都要求自個母親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自從從嫂子陸陸續續拿到這些錢,如何防止錢被偷就成了他和秋云最大的難題。 他們甚至去找人換了一點破布頭,在褲子里頭縫了個兜,把錢給藏了進去,可剛放過去憂慮的就成了要是濕了呢?要是袋子破了呢?換褲子的時候忘記拿了呢? 藏在柜子里又擔心被老鼠咬了,畢竟老鼠哪里知道這十塊錢多金貴。 兩個人還半夜爬起來偷偷移床挖地,想找個盒子把錢放進去,但是還是怕被什么老鼠之類的作孽玩意給霍霍了!那兩天他倆見天的抓老鼠,人還以為他倆有病呢! 最后兩人沒辦法,成天成天睡不著覺,只能拿著錢找回單靜秋,哭喪著臉同自家嫂子好好交代。 “嫂子,這錢放在我們這,我成天睡不著覺,我怕丟!要不,您給我收著吧!”自覺比自家男人對著嫂子敢說話的吳秋云先說出了口。 這對她并不容易,但她從嫂子身上看到了一種機會,一直以來因為自己是買來的媳婦,她從來覺得自家低人一等,更別提自個丈夫從不敢反抗孫金花的事情了!她還只生了個女兒,在林家,她一直被孫金花呵斥得幾乎抬不起頭。 可看了嫂子,她才發現,原來女人還有另一種活法。 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只靠著男人活,也不是女人一定不比男人中用。 當然啼笑皆非的單靜秋沒應了這要求,她無奈的戳戳傻愣愣的吳秋云,還是怕他們倆被這十塊錢給愁死,于是便也給他們做了個主,讓他們把錢縫到枕頭下的床墊下面。 沒關注后續的單靜秋并不知道她的這對弟弟、弟媳干了什么事。 他們倆心懷不安,直接生生把被子裁掉一小截,在拆了墊子,縫了大概老鼠永遠也咬不破的一個暗兜。 而秋云更是發揮了她平生最好的縫衣技巧,把這墊子縫合得天衣無縫。 至于少了一截被子,林建軍的腳得露在外面這件事? 哎喲,這哪是問題!縮著睡就行了!睡在錢上的滋味,可別提多美了! 從這天起,兩人便過上了幾乎是在夢中一樣的“睡在錢上”的暖和日子。 所以要想林建軍把錢揣身上?還不如好好打他一頓呢。 他身上可以說是空空如也,至于那些小年輕會不會累?林建軍這種自幼長在村里的人,根本理解不了城里人走路少這件事。 要他說,他走兩趟,人家走一趟,他還給人家拿行李,怎么會累呢? 而且累了怎么不說呢? 他一定會…… 一定會休息一小會再繼續走的! 總算看到了村莊模樣的知青們只看到剛剛還專心走路的“老農民”突然興奮起來,用他們一路沒接受的高規格待遇大聲呼喚了一聲:“大嫂!我帶他們回來了!” 遠遠的,一個女人便背著大籮筐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動作很迅捷地走了過來,明明也是一樣的農村打扮,皮膚曬得有點黃黑,卻看起來很是健康利落。 單靜秋看著林建軍身后一堆在她看來還是小孩的少年們少女們滿頭是汗,嘴唇發白的樣子默默地收回了剛剛脫口而出的關懷。 是了,單線條的林建軍才不會去顧慮人家小孩是如何…… 無奈地扶額,看著還打算背著東西繼續往倉庫那走的林建軍,真擔心還沒見到林耀北這幾個知青就先中暑暈了。 單靜秋道:“建軍,你先去喊隊長他們過來吧,你看他們都沒力氣了,你啊……” 現在奉自家大嫂的話未圣旨的林建軍絲毫沒覺得自己被指責,只是一點頭回了句是便背著別人的行李腿腳飛速往倉庫那頭跑去。 看著林建軍跑走的身影,好強差點脫力暈倒的簡江一行人總算松口氣,最是嬌氣的孟夢眼淚早就在眼珠子里打轉了,若不是同行的人沒一個喊苦,她早就蹲地不干了! 這下所有人便是一致的為正在招呼他們先把行李放地上喘口氣的單靜秋送上了崇拜感謝的小眼神。 “哇!石拳頭??!”遠處突然傳來聲嘶力竭的孩子叫聲。 是狗蛋這個大同村第一孩子王帶著半村子孩子剛從河溝里野回來,本來蹦蹦噠噠開心得很的他們在遠遠看到“石拳頭”的那刻瞬間就是一個條件反射,尖叫著石拳頭四散跑走,鼻涕眼淚直流,頭也不回,沒有半點伙伴情誼。 見到這一切的幾個半大孩子們狐疑地打量著分明百米之內空無一人的村莊,和看似無辜站在那里的單靜秋,剛剛的感激似乎突然化作了莫名的驚懼。 這什么四全頭是什么玩意? 到底發生了什么? 單靜秋臉上幾乎掛不住笑容。 呵呵。 要讓她知道哪家又拿她來嚇唬孩子,她還就非和他們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