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08 “我們和你一起去?!?/br> 顯然,周一白所有的消息都能傳到周寂的耳朵里。 周沉接過周寂手中的盤子。 周一白吃飯越來越和他們錯開時間了,固定的飯點是六點半,周一白最近是六點鐘就到餐桌了,她扒著白米飯吃著桌子上的一個菜,她并不挑食,什么都吃。 周沉周寂總是要和周一白反著做的,他們并不是故意針對周一白,說直白點,想要和她更接近一點,哪怕一點點也好。于是周寂今天五點半就開始做飯了。 周一白捏著銀質筷子,手心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到筷子中,她沉默地吃了口米飯,南方的米飯帶了點濕軟,就像現在的天氣,又濕又潮,下午的暴雨來得猝不及防,周沉周寂強硬地將校服兜在她的頭頂;自從發生了關系以后,他們又每每會在放學的時候堵到周一白。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在水泥地上發出碰撞擊打聲,細細尖尖的雛鳥叫聲傳進周一白的耳朵里,她往后一瞥,幼鳥可憐兮兮地躲在窗戶處,啄著自己的羽毛。 “不需要?!彼f。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他們。沒有說更討厭,應該說這種厭惡已經到了頂峰。周寂的猜測也沒有錯,10000的基數加上10或100的確沒有太大的變化。她甚至覺得要是周沉周寂放在古時候,一定能成大事,他們折磨人的方法可真狠,先摧毀精神再蹂躪rou體。周寂動刀,周沉補刀,簡直是不能再完美了。 ——她要離開。離得遠遠的。 周一白心里知道周沉周寂肯定了解她的想法。周一白不是個喜歡把想法藏在心里的人,她是個極其直白的人,把厭惡放在臉上,把尖刺放在身上,從頭到腳都體現著“生人勿進”。 但現在,起碼不能讓這兩個人渣知道她什么時候走。 周沉夾了筷周一白喜歡的菜——應該說他們燒的菜絕大多數都是周一白喜歡的。周一白很少改變自己的習慣。最大的改變大約是從一個天真愛笑的姑娘變成了一個尖銳壞脾氣的姑娘。 周一白沒吃,就連周圍的米飯也沒碰。 她吃得更少了。 她站起身來,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 她眨了眨眼睛,澄澈的黑眼睛看著周沉,像極了小時候的樣子,但她勾起的嘴角是諷刺的,“周沉,是不是我被你上一次你就平衡了。你和周寂就可以放過我了?” 周沉拉過周一白的手,她被一扯,碗筷全部掉在了地上,周寂幫著周沉回答了一句,“一白meimei,你怎么總是這么天真呢?” 被冷落的感覺無疑是令人火大的,以前的時候周一白總是喜歡給他們下絆子,但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是一種享受?,F在?周寂不舒服,很不舒服。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但是承認和自責是倆回事。 周沉把周一白禁錮在自己的懷抱里,抱得很緊很緊,緊地周一白感覺自己近乎是要窒息了。 周沉親上周一白的嘴唇,她的嘴唇又軟又涼,就像是雪糕一樣,周沉不像周寂一樣喜歡橫沖直撞盡顯自己的欲望,他的吻是黏黏糊糊帶著點夢幻又帶了點欲氣的,是細致的舔舐輕輕的刮弄,好像在等待獵物掉入,然后再一口吃掉。 周寂在邊上挑了挑眉,他總算是明白當初被周沉抓包溜進meimei房間里玩弄她的腳踝時候周沉發大脾氣了。 的確是…讓人挺不爽的。 他嘖了一句,“喂喂,差不多就好了了。meimei可不喜歡長時間的親吻,她要窒息的?!?/br> 你瞧,他又像是在炫耀點什么。 周一白推搡著周沉,甚至想抬起腳來踢他,但是全部被周沉給制止了。 他低低的嗓音像是剛剛抽過煙,帶著磁性的,“不要冷落我們?!?/br> 周一白盯著他,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周沉沒躲,挨了這一巴掌,他的臉頰處傳來火辣的感覺,然后是一股痛意。 “熱了嗎?” 周沉轉回臉,笑了,“熱了?!?/br> 周一白將衣服塞進行李箱里,她帶的東西不算太多。 她回頭看了看床頭的那張黑白相片,走上去把它拿到了手中,塞到了衣服下面。 她打開之前咨詢的短信,上面的一長串數字讓周一白抿了抿唇。 3000000能干什么呢? 小事能做很多,但做不了大事。 早晨七點的高鐵。 周一白帶著帽子扶著行李箱的拉桿,周圍好多人都在偷偷地打量著這個漂亮姑娘。 甚至還有嬉皮笑臉的青年走上來要微信。當然周一白一概不理。 周沉和周寂從電梯處冒出了頭,周寂手里拎著一包吐司,手不乖地甩來甩去,是爸爸糖的。 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給誰打電話。 “老師你知道我們就這一個meimei了,她一個人去我倆多不放心啊。哎呀上的那些課早會了,回來保準給你考第一名看。行行行,再見再見?!?/br> 周寂掛了電話,朝著周一白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周一白皺著眉轉過頭去。 周寂走到她身邊,把手里的吐司遞給她,“你喜歡的味道?!?/br> 周一白當然沒接。 周沉一聲不發地塞到了周一白的懷里,認認真真的囑咐,“不能不吃早飯,會肚子疼的?!?/br> 周一白掂了掂手里的爸爸糖。 這是關心還是控制欲? 和諧號像一支箭一樣飛速駛過來,再穩穩當當的停了,等人下了站以后周一白踏進了列車。 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把行李箱放到了上面。 然后開了爸爸糖,又拿出來一本《烏合之眾》,翻到了上次看的地方,她邊吃吐司邊看書。 巷城是不遠的,沒有多久就到了,巷城是個大城市,車站上的人熙熙攘攘,走路的時候肩膀碰到肩膀的情況太平常了。周沉周寂從后面竄出來,提過周一白手中的箱子。 “xx酒店?” 周一白打開手機,瀏覽著最新的新聞,“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么?” 周寂聳了聳肩,他們三個人走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沒有什么話題的。 周圍吵鬧的喧嘩聲鉆入耳朵,周寂突然問了一句,“要是我為那件事道歉你會原諒我嗎?” 周沉側頭看周寂。 從他眼睛里看到了無比的認真。 周一白瘦削的手插在口袋里,冷淡地問了句,“你說哪件事?” 周寂一怔。 周一白側頭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