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節
一來二去,自然而然地滋生出了情愫,他答應我,等將來金榜題名,便來我家提親,風風光光娶我過門。 …… 說到這里,阿白不禁問道:“他中舉了?” 葉眉心沖他溫柔地笑了笑,回道:“他中了狀元,圣上親自賜他御酒,風風光光地回來了?!?/br> 阿白略有疑慮,探究地看著他:“他中了狀元,難道不該在京城任職,為何會回窮鄉僻壤的此地?” 葉眉心搖了搖頭:“你且聽我繼續把話說下去?!?/br> …… 相公本想中了舉就將我娶過門,無奈我自小身體不好,若是成婚后上京,怕是水土不服。 這事我和相公皆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只好暫時擱淺。 但我年紀漸漸大了,到了再不婚嫁,恐被閑言碎語的地步,恰巧這個時候,相公的官運如日中天,就在幾個月前,分配到了禮部,還被丞相相中,起了要我相公當他女婿的心思。 相公早與我情投意合,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實,定然不會同意迎娶別人。 于是一怒之下,便辭官了。 …… “辭官?” 白盼若有所思。 葉眉心頷首,露出幸福的神色:“他為了我,寧愿放棄禮部的職位,回到這窮酸之地?!?/br> 白盼道:“可他又回到了原點?!?/br> 葉眉心搖了搖頭:“這都沒有關系,仕途,名利,沒有了都不打緊,只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足夠幸福了?!?/br> 白盼問:“那你們又是何時成的婚,你丈夫又是何時失蹤的呢?” “一周前成的婚?!闭f道這里,葉眉心的情緒漸漸失落:“三天前,我便丈夫不見了?!?/br> “你沒想過要去報官?” 葉眉心抓緊裙擺,柔聲道:“三天前的夜里,我夢見我丈夫了,他說他在地里好冷,還說對不起我,有些事情一直瞞著,沒有開口,希望我莫要責怪?!?/br> 話音未落,葉眉心便紅了眼眶,拿起帕子輕輕點了點眼角,像是要哭了。 薛琰等她情緒舒緩過來,才問道:“好點了嗎?” “好些了?!比~眉心虛弱地笑道。 白盼問:“方便告訴我們,他隱瞞了些什么事嗎?” 葉眉心按著額頭,有些遲疑。 白盼拿出黃紙,毛筆沿著墨劃了個圈,道:“你若不想說,也沒關系?!?/br> 葉眉心獨自哽咽了一會,答道:“是京中的誘惑太大,他身為官員,又不得不應酬,無奈流連于煙花柳巷之地,得了花柳病……” 薛琰微微一愣,看著眼前的女子,雖粉妝黛抹遮了大部分臉色,但依舊可以看出她氣色極差,本以為是體弱多病的緣故,如今細細一想,倒可能是…… 白盼不贊同地問:“他這樣害你,你還想找到他?” 葉眉心低著頭,垂下的發絲蓋住了半張臉,語氣依舊柔和:“他不是有意害我得病,再如何混賬,也是我的夫君,家里的頂梁柱,孩子的——父親?!?/br> 她本就柔和的臉越發溫柔,輕輕撫摸著肚子,像是在摸價值千萬的珍寶。 “……”薛琰的一番勸誡卡在喉嚨口,完全無法說出。 白盼道:“既然你這么想找著他,就把他的生辰八字告訴我?!?/br> 葉眉心喜形于色:“那便多謝仙人了?!?/br> 語畢,便將自家相公的生辰八字托出。 白盼把八字記入符紙之中,符紙漂浮在空中,很快,又歪歪扭扭墜了下來。 “如何了?”葉眉心將杯中茶飲盡,也不見他說話,耐心等待片刻,終于有些急了:“仙人為何一直閉口不言?” 白盼薄唇輕抿,符紙在掌心中被揉成一團:“姑娘,你說丈夫失蹤當日夢見他有悔意,向你道歉,那之后兩天,是否也同樣如此?” 葉眉心道:“沒錯?!?/br> “他日日糾纏著你?” 葉眉心溫柔地問道:“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卑着纬烈鳎骸坝浟松桨俗值姆垱]有反應,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你丈夫未死,還活著,要么他雖身死,但死前沒有執念,也沒有怨恨,成不了惡鬼,變成魂魄,消失在這個世上了?!?/br> 葉眉心溫溫柔柔的臉龐難得露出驚愕的神情。 最后,白盼總結道:“兩種情況,我都幫不了你?!?/br> 葉眉心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游了神,反應過來后便起身告辭。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響,她撐開油紙傘,搖搖曳曳的身影,消失在連綿細雨中。 雨珠不慎落在衣襟上,冷風一陣陣地往里吹,薛琰往后退了一步,關上了門。 白盼已經在鋪床了。 他如往常一般說道:“洗完澡,我們就睡覺吧?!?/br> 薛琰詫異地問:“你不奇怪嗎?” 白盼鋪床的手頓了頓,回頭,長而卷的睫毛輕顫著:“奇怪什么?” “剛才那姑娘……” 白盼臉色一變,語氣中立即帶了抹醋意:“死都死了,還關心起活人來了,她比你小了將近百歲,老不羞的?!?/br> “你這樣說我……”薛琰莫名被他一嗆,無辜道:“我哪里對她起心思了?” 白盼輕哼:“剛進門時,你端著茶,看到人家,直接呆愣在原地,一副傻樣,還說沒起心思?!?/br> 薛琰啞口無言,總不能說自己一見到絕世佳人,便多愁善感,想起白盼將來要娶媳婦,兩人的關系可能不再似從前那般好了,郁郁寡歡吧? 白盼見他不說話,更是沒好聲氣,心道果然如此,年紀一大把,還總想著傾世美人,一點都不知羞。 思既此,便扯住他的袖子:“你陪我洗澡?!?/br> 薛琰有一段時間沒陪他洗澡了,一方面是小孩子長大了,方方面面發育完全,另一方面便是每回給阿白搓身,他總會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像蓄謀已久的食物,貪戀地想要吞噬,偏偏又要留到最后。 “陪我洗澡?!币娧︾淮?,白盼抿了抿唇,又重復了一遍。 這番陰沉沉的模樣,似乎快生氣了。 “知道了?!毖︾鼑@氣。 “你還嘆氣?!卑着尉局渥拥氖殖兜酶o了。 “你真是……”薛琰無奈,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了開來,放進自己的掌心里:“我做什么都會生氣……” 薛琰掌心的溫度,冰冰涼涼。 白盼的眉頭舒展開,他還是知道怎么哄人的嘛…… 水的溫度剛剛好。 白盼褪下最后一層外衣,露出曲線分明的腹肌和結識的小腹,他抬腿跨入,把自己埋進水中。 薛琰拿著毛巾一點一點擦拭,他的皮膚倒不像從前那般細膩了,摸上去卻很有彈性,手指劃過之處,還有點流連忘返。 明明可以自己動手,卻總要故意欺負。 “嬌氣……”他輕聲道。 白盼本閉著眼享受,聞言抬眸看他道:“我嬌氣嗎?” 薛琰將毛巾放進水里攪干,一邊感嘆:“我就像是你爹,等孩子長大,還要盡心盡力地服侍?!?/br> 白盼猛地坐直了身子。 薛琰停下動作,挑眉:“又怎么?” 白盼用濕漉漉的手,抱住他的腰,把人一把帶進水里。 “你干什么——” 木桶不小,但裝兩個男人,著實有些小了,薛琰浸在水里,猝不及防,直接摔進了白盼的胸膛上,他衣服全濕,腰帶還被人解開了。 他感覺身上的衣服正在一件件減少。 “你——” “我們一起洗,好不好?” 白盼的聲音帶著誘惑性的哄騙。 饒是他脾氣再怎么好,一次次被按下腰際,便也有些急了。 “你——過去一些——”薛琰的聲音微微發顫。 “為什么?” 白盼不是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看他了,每一次細細打量,每一次都看不夠,就像現在,他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無措的神情,像是受驚的鳥兒被關進籠子里似的。 薛琰面紅耳赤,褪去的衣物讓兩人挨得尤為緊密。 “你……你的東西……碰到我了……” 他撞在一個絕對不能觸碰的位置上,緩緩地摩擦。 此時的薛琰可愛極了,臉部的窘迫和羞惱是生動地、只有人才能做出來的表情。 “我碰到你了嗎?”白盼撩起他一簇濕透了的發絲,戲謔道:“對不起……” 說罷,便重重撞了一下。 這下猶如撞在心尖上,直接把薛琰給撞碎了。 薛琰幾近失去平衡,迫不得已攀著他的肩膀,向前顛了一下。 奇異的羞恥感涌上心頭,他氣急敗壞地瞪了白盼一眼。 “你這副樣子,不像是個惡鬼,倒像是個無所適從的小可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