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白盼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似乎在出神。 “你不洗澡嗎?”小鹽巴抱著一大堆衣服巴巴看著他,怎么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白盼道:“你不覺得甘陽市養小鬼的人太多了么?!?/br> 小鹽巴動作一頓:“嗯……是挺古怪,說起來我們已經遇見三起了?!?/br> 白盼從床上翻身而起,柔順的銀發慵懶地垂落肩頭,薄唇輕抿:“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養小鬼最關鍵的材料是什么?” 小鹽巴猜測:“日日供奉?” 白盼搖頭。 “必須刻上生辰八字?” “不是?!?/br> 小鹽巴苦思冥想,卻實在想不出第三個了。 白盼耐心道:“是陰童,有了枉死小孩的魂魄,才好做小鬼,但是這些小孩的魂魄,又是哪來的?” 是啊,甘陽鎮那么多養小鬼的人,本來就是件值得注意的事,仔細一想,半年來市里三歲以下的孩頻繁失蹤,會不會跟養小鬼有關? 如此一來細思極恐,市里不會有人專門拐賣孩子,掐死用來制作小鬼吧? 白盼嘆氣:“我只是隨便想想,真實情況可能沒我說得那么可怕?!?/br> 壓抑的感覺像是在心底綁了一塊大石。 小鹽巴又不開心了,垂頭喪氣,他想到朱靈身邊的小鬼可能也是某個受害者家庭走失的小孩,懵懵懂懂不知事,被拐賣出來的,那豈不是被逼迫著害人,還要受到因果報應? “明天再去垃圾場看看吧?!毙←}巴道:“說不定能找到梅子姐?!?/br> “好?!卑着螒?。 小鹽巴喋喋不休:“要不再威脅一下朱靈,問問養小鬼的法子是怎么獲得的,幕后牽線人是誰?誒呀……女護士還沒發現男朋友的長相和實際的不一樣嗎?怎么這么難呀……” 白盼嫌煩了,便一把將小孩抱到身邊:“快三點了還這么有精神?記得答應過我什么了嗎?” 小鹽巴的身體瘦瘦小小,整個人趴在白盼身上都不顯得有重量,只是一番舉動太親昵了點,回憶起之前馬路上說的話,不自覺耳根緋紅,開始胡思亂想。 白盼特別喜歡捏他軟rou哩。 小鹽巴打量自己的皮膚,十八歲的年紀,雖然不像嬰兒時那般嬌嫩,好歹紅潤光滑。 白盼喜歡這種觸感呀…… “你、你不要捏面前?!毙←}巴覺得羞恥,話到嘴邊越來越輕,最后變成了蚊子叫。 “為什么?”白盼挑著眉抬眸。 小鹽巴嘴笨,思索半天編不出理由,暈著腦袋亂說話:“會、會腫的……” 上次就是因為捏了前面,才把床單弄濕的,那種感覺真奇怪呀,酥酥麻麻難受又興奮,不受自己控制般毫無安全感。 還偷偷亂想著呢,白盼的手已經伸了進來。 “好,我不捏?!彼p而易舉把小孩寬大的汗衫脫了下來:“就親一親?!?/br> 很快,上次紅腫的地方變得濕漉漉,晶瑩剔透,漂亮極了。 第74章 (捉蟲) 小鹽巴身體緊繃,一直縮著,架不住癢,發出小貓一般的叫喚。 白盼笑道:“我不過親一親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小鹽巴見他穿著整齊,自己卻光溜溜,心中臊得發熱,悶悶道:“你說謊,還欺負人?!?/br> 淚眼汪汪的模樣,仿佛一個十足的小可憐。 “哪里說謊?”白盼的手一路朝下,滑進睡褲里:“這里也很興奮?!?/br> “啊——” 不知道捏了一下什么,小鹽巴突然拱起身子驚叫一聲,抬眸撞上當事人似笑非笑的眸子。 像故意嘲笑他哩。 …… 翌日,一抹晨光穿透薄霧照射進來。 難得醒得比小孩早,白盼垂頭親了親近在咫尺的嘴角,把被褥掀開一些,可以隱約看到睡褲褪到腳踝,光潔的臀部沒有防備般緊貼著自己的掌心。 一點不懂得反抗,哪天真被拆吃入腹了都不知道。 “起床了?!卑着卧谒吓缘偷偷?。 小鹽巴哪里聽得到呀,他累得很。有一半原因是睡晚了,還有一半是收到了巨大的驚嚇,他從小就害羞,以前夏天村里的娃下河游泳,他都是坐著岸邊看著別人玩的,就算當初跟大盛玩得好,也沒有光著屁股一起睡過。 現在便宜全給白盼占光了。 臨近中午,小鹽巴才慢慢轉醒,剛醒來像喝醉了似得,大腦一片混沌。 白盼見狀,坐到床沿邊,摸摸他的臉頰,說道:“快起來吃飯?!?/br> 剛從被窩里爬出來,還沒穿衣服呢,小鹽巴覺得胸前涼颼颼,低頭往下看,瞬間打了個激靈,又面紅耳赤地鉆了回去。 昨天都做了些什么呀……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小鹽巴掙扎半響,才露出小腦袋,弱弱掙扎道:“不許看我……” 話一出口,發現白盼早離開床榻擺早飯了,便鬧了個大紅臉。 當事人聞言,挑著眉戲謔道:“昨晚不是里里外外都看光了?現在穿個衣服怎么還害羞了?” 才沒有!小鹽巴氣憤地想,是不想讓你看到紅印子!不然又要逗他哩! 吃過午飯,他們又去了一次天橋后面的垃圾場。 幾個穿著破爛的男人拎著黑色垃圾袋,不斷彎腰起立尋找有用的廢品來換取錢財,神情麻木滄桑,充斥著對社會的不滿。 小鹽巴拿著梅子姐的照片想打聽情況,卻被不耐煩地推了一把。 “別影響我?!蓖扑娜耸莻€胖子,身材臃腫,神情冷漠。 白盼問:“昨天垃圾場附近一家住戶里死了兩人,你知道嗎?” 胖子的身影一頓,渾濁的眼珠子看向他:“怎么?你是警察?” 白盼沒有回答,自顧自道:“一男一女,七十出頭,是藥物中毒死亡?!?/br> “關我屁事!跟我說干什么!”胖子突然爆怒,揮舞著垃圾袋朝他砸去,喝道:“滾!滾遠點!別來煩我!” 白盼稍稍往旁邊一撤躲開了。 “他好像有狂躁癥?!弊叱隼鴪?,小鹽巴道。 白盼摸著下巴,沉吟:“我們問了幾個?” “三個?!?/br> 三個撿垃圾的,一個是身材臃腫的胖子,一個瘦得跟猴子似得,名字叫阿光,最后是不耐煩的老頭,三人要么裝傻充愣說不知道,要么不耐煩地驅他們離開,還有怒火中燒發脾氣的,但每一個在白盼提到昨晚垃圾場去世的老人,眼神都有不同程度的閃爍,仿佛知道些什么,卻又不愿說。 垃圾場對面的那排住戶門基本都是敞開著的,這樣進進出出方便,加上窮苦,都揭不開鍋了,哪還有小偷光顧? 小鹽巴朝里面瞄了一眼,一共五戶,只有一戶家里有人,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在玩游戲。 “這個很貴?!毙←}巴拉了拉白盼的袖子,說:“上次我在手機店里看到過,要四千五一部?!?/br> 依靠撿垃圾混日子的家庭,怎么買的起這種價值的手機?白盼挑眉:“我們進去問問?!?/br> 中年男人正在打游戲,壓根不歡迎兩個不速之客,他眼睛抬都沒抬地說道:“家里沒人,等我爸回來再說?!?/br> 白盼不緊不慢道:“我們做筆生意怎么樣?” “沒興趣?!敝心昴腥司o盯屏幕,仿佛要他從牙縫里擠出時間是在做夢。 “一個問題一百?!卑着卧谡礉M污垢油漬的床頭柜上放了一張紅鈔。 “會不會太多了……”小鹽巴立馬就心疼了,巴巴地盯著那張紅色鈔票看:“其實可以換成五十一次的……” 他小聲抗議。 然而中年男人并沒有想象中的心花怒放,對錢根本沒興趣,也懶得回答,手指不停按向屏幕,大概過了三分鐘,像是游戲打輸了,才沒好氣地說道:“有完沒完?我知道以前你們看不起我,對,我們是住垃圾場旁邊,我們沒錢,連米飯都要省著點煮,但不好意思,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了,你這個一百塊我看不上也不稀罕!” “好吧?!卑着温柫寺柤?,攤手:“你不想賺這個錢,我就只好找別人了?!?/br> 大概是這句話帶著極強的優越感,那中年男人忍不住刺了一句:“不好意思,別說鄰居,我們這五戶人家除掉死了的那戶,都已經打算重新買新房居住,也就是說再也沒有人有權利來罵我們垃圾,也沒有人會罵我好吃懶做浪費食物?!?/br> 小鹽巴驚訝:“你們不撿垃圾了嗎?” 中年男人像是被踩到了痛腳,手機往臺子上重重一放:“你以為我們想撿垃圾嗎?都是生活所迫!你知道我爸爸多辛苦嗎?每天起早摸黑,早出晚歸……” 白盼笑著安慰:“我知道我知道,恭喜你們搬離垃圾場,好日子還在后頭?!?/br> “算你會說話?!敝心昴腥诵那槭鏁车靥闪嘶厝?。 “手機是剛買的嗎?”白盼問:“是新款吧?” “當然?!敝心昴腥说靡庋笱螅骸袄县浻惺裁春??都是淘汰下來的翻新機,不好用也沒面子?!?/br> 出來以后,小鹽巴感嘆道:“他說話的語氣像十足的暴發戶?!?/br> 白盼道:“他們墻壁家具破爛不堪,手機卻是剛買的,看來是近期獲得了一筆不菲的錢財,還是四家住戶都有份?!?/br> “誰會給他們打錢?打錢又有什么目的?”小鹽巴想起垃圾堆里的幾人,他們就住在對面,是五戶里的其中之一,明明這么有錢了,為什么還要出來撿垃圾呢? 他們邊走邊聊,碰到了昨天那位女警。 之前女警聽白盼一番胡說八道,深表同情,以為這次他們又來撿塑料瓶謀生,便于心不忍,掏出錢包還想接濟一點,小鹽巴趕忙擺手:“不用了,我們自己可以的?!?/br> 說完,埋怨地瞅了一眼白盼。 白盼無辜臉。 女警也是往垃圾場的方向趕,說起昨天死的兩位老人,她惋惜道:“兩位老人都喝了點酒,睡覺前又吞了兩粒頭孢,導致呼吸衰竭,休克而死,可能不是自殺吧,只是一場簡單的意外?!?/br> “是嘛……”白盼略感疑惑:“難道兩位老人在同一時間都感冒了?” 女警嘆息:“一下死了兒子兒媳,孫子又失蹤,心結解不開,身體能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