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旁邊的宋詞翻了個白眼,收回來的時候,剛好跟周云冶對上。 那雙稍淺的眸子將她打量了下,眼神帶著一絲探究。 宋詞腳底碾著石子,平靜跟他對視。 “你——”他正要說話。 “謝謝于總,今晚真的麻煩了——”付藍剛道完謝,糊涂,余光里,宋詞身體一歪,往旁邊站著的人直直倒了下去。 “宋詞!” 周云冶果然及時扶住她。 付藍嚇得不輕:“宋詞,怎么了?沒事吧?” 剛好摔在對方懷里,靠得很近,有股很淺的柑橘香落在鼻端。 宋詞撐著額頭,半閉著眼,臉色不大好,虛弱道:“我頭疼……可能腦震蕩了……” 周云冶安靜半秒,片刻,伸手扶住她的腦袋,“撞到哪里?” 宋詞:“……頭?!?/br> 周云冶:“哪個位置?” 宋詞:“……” 她咬唇,沒出聲。 付藍慌張道:“謝、謝謝你們,我先送她去醫院看看……”說著就要去扶人。 宋詞抓著周云冶襯衫不松手。 “宋詞,宋詞,醒醒……” 那手拽得很緊,掰不開,周云冶頓了頓,終于出聲:“我送你們去吧?!?/br> 作者有話要說: 追人那肯定是宋詞先追。 中秋快樂大家,吃月餅了嗎? 第7章 付藍去交錢,周云冶站在門口跟醫生說話。 宋詞坐在排椅上,抬著頭,一言不發地看人。 兩人認識,多聊了兩句。對方側對著她,下頜線明朗好看,鼻梁挺直,嘴唇偏薄,不過唇形很好看。 薄唇的人都薄情,祝小玉不止一次在她勉強念叨過。 她撇撇嘴。 不過還算好心,她身上披著寬大的男士外套,過來的時候對方遞給她的,大概是覺得她穿太少了。 比她薄薄一層的風衣料子要保暖,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走廊過道通風,風吹過才有那么一點傳出,像不小心沾染上的。 她皺了皺鼻子,抬手擦了擦,結果手上也有。 頓了下,宋詞鬼使神差的,忽然扭頭聞了下領口的衣服。 周云冶轉頭,就看見小丫頭蹙著眉,臉上帶著三分嫌棄,七分好奇,正湊在他外套旁,撅著鼻子在聞什么。 他愣了下,臉色有些奇怪,半秒,咳了一聲。 宋詞倏地驚醒,抬眼看過去,臉色立馬就拉下來,一雙細眉蹙著,惡語相向:“干嘛?!?/br> 周云冶問:“你在干什么?” 宋詞臉色一紅:“你管我?!?/br> 這丫頭蠻橫得很。周云冶瞟了眼,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沒說什么,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宋詞抓著衣擺,臉頰被甩到的地方還有點痛,兀自咬牙切齒了半天。眼一瞟,嘴巴動了動,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了?!?/br> 周云冶微微抬頭,詫異:“嗯?” “我說謝謝?!彼蛔忠痪?。 他倒是頓了下,像是沒想到,打趣道:“原來你會道謝?!?/br> “什么意思呢?”她斜眼過來,眼看又要燥起來。 “沒什么,你別激動?!?/br> “我哪里激動了?我怎么就激動了!” 周云冶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 兩人走到大廳,找了靠門的排椅上坐,等付藍結賬過來,大晚上的,門診大樓人還是不見少,各種味道都有。 宋詞一屁股坐下去,抻著酸疼的腳。周云冶拿著手機,也在一旁落座,他低著眼,在回復消息。 余光里瞥見他的對話框,沒看清字。 “喂?!彼p輕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 周云冶放下手機,轉頭看她。 “我的頭怎么樣了?” “挺好的?!?/br> “我是說有沒有傷到!” 周云冶說:“沒大問題,輕微腦震蕩?!?/br> “腦震蕩還沒大問題?!”宋詞一想起那男的,胸腔里就堵著一股氣,“我cao!” 周云冶眉頭稍皺了下,很快放開。 她兀自罵了好一會兒,旁邊始終安靜,她才回過神,轉頭看旁邊人,半秒,問:“那啥,你叫什么名字?” “你呢?” 宋詞不耐:“我先問你的?!?/br> “周云冶?!?/br> “周……”宋詞念了半個字,擰眉,“怎么寫?” “云朵的云,冶煉的冶?!?/br> “拗口?!彼X袋擱在塑料排椅,小辮子壓在脖子下,嘴里重復了一遍,末了,斜眼看人,“哎,你跟沉醉老板是朋友吧?” 周云冶比她高太多,坐著并不寬敞,不能像她那樣舒展身體,正襟危坐地端坐著。 聞言轉臉看過去。 “是不是?” 漆黑的眼睛很亮,透著光,她雙手抱在胸前,微微后仰,腦袋晃啊晃。還沒回答,她自己先肯定:“是吧,關系還不錯,是嗎?” 他點頭,“認識?!?/br> 宋詞坐直身體,眼睛里有股狡黠勁兒,從下至上,拿眼神看他,有股天真的魅惑。 她說:“你幫我們一下吧。跟他說一聲,讓我們試試,行嗎?” 周云冶頓了下。 要不是年齡不對,有一瞬間,他還以為她在使美人計。 ** 付藍在窗口結賬,于衍就站在一旁等著,她接了個電話,等打單。拍了個片子,好幾百出去,她把賬單揉團,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走過來,沖于衍道謝:“于老板,今晚多虧你們了,謝謝?!?/br> “小事?!庇谘軘[擺手,叼著根煙,好奇,“怎么惹上那人的?” 付藍捏緊了手上的袋子,臉色有點不好。 于衍覷見,道:“沒事,那走吧?!?/br> 付藍笑了下:“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就是,是我自己沒眼色,得罪人了?!?/br> 她模樣清秀,制服外面套著棉外套,挺水靈的一姑娘。酒吧這種地方,明明暗暗,來往的人形形色色,他能猜到幾分。于衍把拿下嘴里的煙,說:“這事兒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br> 付藍驚訝:“于總……” 于衍示意沒事:“怎么說也是我員工?!?/br> 兩人朝大廳過去,晚上的醫院人一點沒減少,想起方才的小孩,他愛湊熱鬧的性子沒忍住,問:“所以那小孩是幫你?” 付藍也猜到幾分,宋詞脾氣雖然不好,但懂變通,知進退,斷不會主動去惹事,能扯上關系,大約也是那晚徐總糾纏被她撞見,給她出氣。她嘆口氣,那幾個小孩,她雖然想不出做了什么,但總歸是因為她。 于衍聽罷,但是覺得挺好笑:“這小孩挺仗義?!?/br> 大廳燈光明亮,成排的藍椅子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兩人走過來的腳步聲,讓對視的兩個人回頭。 周云冶轉頭,站起來:“好了?” 于衍頷首,頭一側,瞟了眼靠著椅背的人:“聊天呢?” 周云冶說:“隨便說了兩句?!?/br> 方才的對話被打斷,也沒得到回應,宋詞的臉色稍稍黑了點,但姑且算是救命恩人,她還知道知恩圖報,拍拍屁股站起來,朝于衍道謝。 于衍笑得爽朗:“小事?!?/br> 付藍過來,摸了摸她的臉,問還好吧。 宋詞捏了下臉頰,不在意:“我皮厚?!?/br> “醫生檢查了怎么樣?頭還暈嗎?” “什么事都沒有?!?/br> 付藍這才稍稍放心。 這頭,于衍覷了一眼,又看看對面兄弟,還挺好奇,這人不是愛管閑事的主兒,明擺著看出來沒事,還跟著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