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喲,羅竣,看來下一個就是你了!” 羅竣得意,見女友朝自己飛奔而來,急忙笑著迎了上去,一把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個圈。 大家投去羨慕的目光,紛紛笑著恭喜鼓掌。 天漸漸暗了下來,設在室內的晚宴也開始了。 李蔚然替自己的好朋友專門設了一張桌子,大家坐在一起,舉杯共飲,歡聲笑語,氣氛極好。 新娘換上了今晚的主婚紗,拖著長長的裙擺,在花童的陪伴下和新郎現身,將氣氛又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趙南簫喝了口甜酒,欣賞著穿著美麗婚紗的新娘,徐恕忽然湊了過來,低聲說:“趙南簫,那個捧花你干嘛不搶?你把我的機會給弄沒了?!?/br> 趙南簫看都沒看他,眼睛還望著新娘和新郎,回了一句:“幼稚?!?/br> 徐恕不說話,望向斜對面。 葉之洲和幾人坐一起,談笑間隙,目光又投向這邊,看她。 這個晚上,他留意到葉之洲一直不停地看她,光是被他發現,就至少有十幾次了。 晚宴結束后,新娘新郎跳舞,和嘉賓游戲,到了晚上九點多,普通賓客開始陸續離去,剩下一些關系好的親友還在繼續慶祝。 趙南簫今晚運氣實在不好,居然成了游戲黑洞,照規則要罰酒。 酒甜甜的,喝起來也不刺激,所以她沒在意,加上周圍的氣氛實在太好了,雖然徐恕替她擋了幾杯,但自己也不好意思都不喝,就喝了幾杯。 她不大會喝酒,更沒想到,甜酒的后勁還挺大的,到了十點多,竟有點醉了的感覺,本來還想撐過去,一時站立不穩,扶了下邊上的徐恕。 徐恕早就發覺她有點不對勁,不放心,一直陪在她邊上,見她這會兒抓住自己胳膊,急忙問她怎么了。 “我好像喝多了,頭有點暈,你找個人少的地方,扶我去坐一下?!?/br> 趙南簫感到自己暈怕當眾出丑,靠著他肩膀,低聲說。 徐恕看了眼四周,和邊上的朋友說了一聲,挽著她上了樓,來到一間新人替賓客準備的過夜房前,推門進去,扶她坐在了沙發上,讓她先休息,自己幫她去倒水,嘴里說:“趙南簫,你要加點檸檬嗎,醒醒酒?!?/br> 她低低地唔了一聲。 徐恕就從房間的水果盤里拿了只檸檬,用刀切開,放了幾片在溫水里,泡了一會兒,自己先試了一口,覺得差不多了,端了轉身走了回來。 “好了,喝吧?!?/br> 徐恕停在沙發前叫她。她沒反應,人蜷靠在沙發里,閉目,側著臉。 他有點不放心,俯身下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面頰:“趙南簫,醒醒!” “唔……討厭……別煩我……我要睡覺……” 她還是閉著眼,紅唇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過了一會兒,人一動不動,看著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第58章 美人兒閉著眼,長長的眼睫毛微卷,皮膚吹彈得破,臉頰紅撲撲泛著酒色,唇瓣更是像顆瑩潤潤的果凍,讓人看得只想一口吃掉。 徐恕端著水,人停在沙發前,屏息看了片刻,視線控制不住,往下。 雙腿也隨意地蜷曲在沙發上,裙擺胡亂往膝蓋上掀了點,有點遮不住。 徐恕把杯子放在了一邊,慢慢地趴到沙發邊上,試探著,又輕輕地叫了聲“趙南簫”。 她還是歪著腦袋,沉沉而眠,沒半點反應。 血管里仿佛被灌入了guntang的熱油,血液瞬間沸騰,呼啦啦地涌進了胸膛。 那晚生日過后,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了,他也就只是送她去機場的前夜,在旅館房間里和她過了一夜。 想起那一夜就神魂顛倒,無法自持。 太想要她了。 再一次。 只要一次就好,他就滿足了。 徐恕心臟一陣狂跳,雙臂慢慢地撐著沙發的邊緣,俯身緩緩朝她靠近,越來越近,最后,臉終于貼到了她的臉。 他張開嘴,輕輕含住了她的唇,親了一會兒,見她還是沒反應,膽子一大,俯身就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跟著自己單膝跪在邊上,俯視著這張醉酒后的迷人睡顏,片刻后,伸手到她裙子的領口處,手指勾著衣料,慢慢往肩側褪去。 他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眸光晦暗,眼角慢慢地變紅。 片刻之后,他的視線轉落到了還忠誠地保護著她雙腿的裙擺上。 只要掀開,輕而易舉,她就屬于他了。 看她醉得這么厲害,說不定完事了她自己還不知道。 徐恕被這個念頭刺激得有點受不住了,手立刻伸去。 她的眼睫隨之微微顫抖了下,腦袋也跟著輕輕動了一動,但很快,又停了下來,隨即繼續沉沉而眠,宛如一只待宰羔羊。 徐恕的手卻停住了,再沒有探過去。 他就這樣跪在這個衣衫已然不整的醉睡女孩的身畔,一動不動,突然,從床上迅速翻身而下,快步走進浴室,擰開冷水龍水,接著嘩嘩的水,潑了幾下臉。 真的想要她,想得簡直血爆了。 但這樣,未免太下作了。 第一次在那個雪山別墅里,雖然自己死皮賴臉帶了點強迫,也看得出來她一開始并不是很愿意的,但無論怎樣,從頭到尾,她都是清醒的,知道他在對她做什么。 不像今晚現在,她醉了酒,讓他帶她來休息,他卻色欲當頭,對她動起了這樣的念頭。 簡直禽獸。 什么時候起,他徐恕成了這樣的貨色。 “啪”的一聲,徐恕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又接連潑了幾把冷水,隨即停下,俯身雙臂撐在洗臉臺上,等剛才那陣像是吞了毒藥的沖動慢慢褪去之后,直起身,扯下掛在一旁的一條雪白的新毛巾,胡亂擦了下臉上的水,長長吁出一口氣。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從浴室出來,回到床邊幫她拉回剛被自己褪落的衣,又拉過被子替她輕輕蓋好,隨手拿起新婚夫婦擱桌上替客人預備的香煙和打火機,走到露臺上,坐在了一張椅子里。 夜深了,露臺下的花園里燈火依然璀璨,耳邊也隱隱傳來樓下發出的陣陣嬉笑之聲。 徐恕抽著煙,眺望遠處的夜空,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撳著掌心里的打火機玩,火苗在他的指下一吞一吐,一明一滅。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樓下的嬉笑聲也漸漸消散了,周圍變得安靜無聲。 徐恕看了眼時間,凌晨了。 他轉頭望向身后臥室床的方向,這時,沙發上她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開始她沒反應。 徐恕等了一會兒,滅了手里的煙,正要站起來進去,看見那堆被子拱了拱,她終于醒了,從床上慢慢地爬坐起來,仿佛一時還有點沒搞明白狀況,發呆。 手機還在響。 她回過神,爬下了床,光腳踩著虛浮腳步往沙發的方向去,沒走幾步大概腿軟,腳絆了一下,哎呦一聲,人摔在床前的地上。 “徐恕你在哪兒,我摔了……” 聲音含含糊糊,又嬌又軟。 徐恕沖了進去跑到床前,見她趴在地上有點爬不起來,可憐兮兮的,急忙將她抱了起來,放到床上的被子堆里,隨即替她拿過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遞到她的手里。 和他想的一樣,是她mama打來的電話。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起電話。 “媽――”嗓音聽起來還是軟乎乎的。 “媽我沒事兒,晚上我喝了點酒,有點醉,就在樓上房間里休息,不小心睡著了,剛被你電話給吵醒……” 那頭沈曉曼不知道說了什么,她飛快地瞄了眼站一邊的徐恕,側過臉壓低聲:“媽你想什么呢!他可不是那樣的人!就我一個人,他一直在外頭守著我呢……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家!” 趙南簫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抬頭見徐恕還看著自己,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立刻解釋:“我媽打來的,看我這么晚了還沒回,有點不放心,多問了一句,你別介意。你也喝了酒,能不能叫個車,先送我回家……” 她一邊說,一邊又爬下床,就是腦子還是有點暈,手腳也不聽使喚,這回腳是被自己的裙裾給絆了,等驚覺過來,又“哎呦”一聲,人朝著床沿撲了出去。 徐恕飛快上來,她撲向了他,被他抱了個滿懷。 摔了一次不夠,竟然又摔了第二次。 要不是他反應快接住了自己,這回鐵定摔得臉朝地狗吃屎。 趙南簫真的快要羞愧死了,心想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簡直是在出丑。 徐恕將她再次放坐在床邊,拉過來她的兩條腿,掀開些裙擺,檢查她的膝。 第一次摔倒的時候,她趴在地上膝蓋磕了一下,皮膚上留了兩片淡淡紅痕,現在還沒完全消去。 “疼嗎?”他抬眼問她。 她搖頭:“不疼了?!?/br> 他低下頭,看著仿佛是想親她膝蓋。 趙南簫有點害羞,縮了縮腿,卻沒地方可縮,只好看著他親了親自己剛才摔疼的膝,兩邊都親完了,這才給她拿來高跟鞋,蹲下去幫她穿,問她:“你還能走路嗎?” “能――” 趙南簫臉紅紅的,垂眸低聲應了一句。 他看了她一眼,沒吭聲,幫她拿過手機和包,扶著她站起來,來到外面,等著車的功夫,將自己外套脫下來,穿在了她的身上。 車很快來了,徐恕伴她坐在后座。 她其實還是沒醒酒,路上身子一直依在他的懷里,閉著眼睛讓他抱著,直到到了小區門口,感到徐恕輕輕推了下自己,睜眸,這才又醒了過來。 兩人進去,保安老曹坐在崗亭里值班,看見趙南簫,急忙站起來打開門:“趙小姐,外頭回來了?” 趙南簫笑著點頭,見老曹眼睛一直盯著徐恕,就說:“他是我男朋友?!?/br> “看出來了,看出來了!”老曹笑呵呵地點頭。 “一看就是男朋友,這么配!” 趙 南簫莞爾一笑,靠著徐恕走了進去。 徐恕將她送到家門口,她還是靠著他,低頭在包里摸鑰匙,摸了半天,才摸出來,開鎖,鎖孔卻老是對不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