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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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全雖然今兒突然犯了回傻,提到紀若晴的名字,惹得夜千辰發了好大一通火,但他辦事的速度之快,還是讓夜千辰十分滿意的。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王宮里的所有美人,就從四面八方的宮殿都匯集到了千宸殿,挨個排成了一長排,站在了他的跟前。 夜千辰喜黑,所以他的寢殿里未設宮燈,便讓所有美人都站在了正殿里,穹頂那顆巨大的夜明珠散發著瑩瑩的光輝,落到底下各色美人兒身上,照得千嬌百媚,各有千秋。 其實,這還是夜千辰第一回 正式與他王宮中的美人們打了照面。 先前招她們入宮,不過是因為發現紀若晴冒充白櫻蘭的身份騙走了他的第一次,他擔心真正的白櫻蘭來了之后會吃醋,說他后宮中只有紀若晴一人,所以他便多招了些美人進來濫竽充數。 都是全權交給蘇全去辦的,他不是個耽于美色之人,所以連瞧都未瞧一眼。 后來……他總覺得體內有股燥熱,總想著要找個女人紓解才行,當時他并不知曉自己中了毒,只是覺得找誰也比找紀若晴好,所以就翻了玉美人的牌子。 可是最后又因為某些變故,還是將玉美人原封不動的送了回去,還因此讓玉美人覺得蒙羞鬧了自殺,聽說在后宮中也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但他都一概沒管,也懶得管。 只是今日…… 他望著底下這些嬌滴滴的美人,樣貌都大同小異,兩個眼睛一張嘴,神情亦差不多,都是些許嬌羞,又些許膽怯,還夾雜了些驚愕。 大抵是沒見過這么多美人同時侍寢的盛況。 夜千辰淡淡的眼風一圈掃過去,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似乎沒有一個眼睛像她的。 那么無謂,又澄澈透亮,像最干凈的鏡子,雖掛滿了華麗的偽裝,卻一眼能瞧到最真實的自己。 “……”夜千辰突然意識到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立刻摒棄掉了心中的雜念,臉色也沉得不像話,迫人而暴戾的氣勢頓時嚇得殿內所有美人都跪了下來。 他望著一排瑟瑟發抖的美人,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幽聲說道:“你們,一個一個來孤的寢殿?!?/br> 在一旁垂著腦袋不敢說話的蘇全突然有些遺憾,還以為能看到這么多人美人同時侍寢的神奇畫面呢…… 不過也是,王雖然身強力壯,但這么多美人兒,也是吃不消……吃不消的…… …… 一夜過去,天邊剛露出了些許的魚肚白,曙光還未灑滿整個千宸殿的屋頂。 這十三位美人已輪流去夜千辰的寢殿里走了一遭。 依舊是大同小異——手足無措惶恐難安的走進去,再到淚流滿面戰戰兢兢的走出來…… 還沒進去的美人看著已經出來的美人一頭霧水。 出來的美人看著準備進去的美人欲語淚先流。 整座千宸殿仿佛都籠罩在了沉默而詭異的氣氛中,完全不像是侍寢而是像辦喪事輪流進去哀悼似的…… 蘇全不明白寢殿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因為夜千辰將所有伺候的宮人都趕了出來,但他覺得……這天兒,可能真要徹徹底底的變了。 …… 最后一個美人“侍寢”完畢后,夜千辰臉比鍋底還黑的走了出來,周身皆是暴風雨欲來的可怖氣勢。 他緩步踏上紫檀嵌瓷寶座,雙眸幽幽沉沉的盯著底下各位美人兒掃了一圈,聲音冷得似冰碴子迸落在玉石地磚上。 “死,或者出宮,你們自己選一條路?!?/br> 美人們皆異口同聲的選了出宮,跪在地上死命的磕著頭。 夜千辰冷冷睨她們一眼,漠然說道:“既要出宮,毒啞了,砍了寫字的手,再放她們出去?!?/br> 底下的美人們立刻哭成一團,嚇得泣不成聲。 “王!萬萬不可!”白櫻蘭突然從殿外急急走了進來,替這些美人求著情:“王,請您看在妾的面子上,放她們好生出宮吧……” 美人們忙不迭的點頭,緊緊抿著嘴,一臉守口如瓶的樣子。 “櫻蘭,你應當在寢殿內好生歇息……怎氣色這般差?”夜千辰皺著眉,眸色沉寂。 “……妾睡不著……”白櫻蘭垂下頭,咬了咬唇。 聽到他召了十幾個美人侍寢的消息,她如何睡得著? 她一宿都未合眼,天不亮就過來這邊守著探聽消息,看到夜千辰從寢殿出來后,她更是急急的跟到了正殿外,就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何她總覺得,他越來越陌生離她越來越遠了…… 夜千辰定定的看了白櫻蘭片刻,最后沉聲說道:“孤知你善良仁愛,看在你的面子上,孤放過她們,但日后若聽到宮外傳出了今日侍寢的一丁點風聲,孤會將你們所有人,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夜千辰擲地有聲的說著話,這暴戾嗜血的話說起來絕不含糊,也讓人明白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王,到底怎么了……”白櫻蘭睜著水汪汪的杏眸,疑惑的看著夜千辰。 夜千辰大袖一揮,徑直往外走去。 他怎么了……? 呵,這話他現在得去纖云殿問問紀若余! 紀若余給了他解藥是不假,但絕對又給他下了旁的毒! 不然誰來給他解釋解釋,為何他坐擁美人如云,卻興不起半點興致,甚至完全……石更不起來?! 呵,先給他下“春.藥”,現在又是害他不舉的藥,他們兄妹這么三番兩次的下毒,還想就這么全身而退?沒門! 第46章 不再相見【加更】 夜千辰到纖云殿的時候, 纖云殿還處于一片靜謐安詳的氣氛中。 只有灑掃的小宮女在庭院中掃著寥寥無幾的幾片落葉, 倚在棗樹下偷偷打著呵欠。 看到夜千辰, 這小宮女嚇得連忙跪了下來, 正準備高呼行禮,卻被夜千辰的手勢制止了。 夜千辰不帶一點兒腳步聲,走到了紀若晴的寢殿。 天還未明,他知道紀若晴慣是個憊懶的性子, 此時大概是還未起的, 所以刻意想看看,都快要離開王宮了, 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守在簾子外的葡萄看到夜千辰來了, 連忙跪下,正準備出聲, 卻被夜千辰踢了一腳,比了個“閉嘴”的手勢。 葡萄也只好回望了殿內的紀若晴一眼, 神色復雜的退下了。 夜千辰在紗繡綠竹枝簾子前站了半晌,才沉著臉色, 將簾子挑開來走進去。 看到羅漢床上睡得正酣的紀若晴后,他的臉色越發沉了。 夜千辰自問活了二十載,從未見過這等毫無睡相的女人! 他徑直走過去,垂下眸子盯著床榻上呼吸清淺又香甜的紀若晴。 她正側趴在床上, 一只腿蓋著錦被, 另一只腿卻從錦被中打橫伸了出來, 瑩潤盈白, 甚是打眼。 再往上瞧,她嫩生生的小臉側壓在玉枕上,仿佛攤成了一張小餅,竟然還有晶瑩剔透的口水從她的櫻桃小嘴中流出來,在玉枕邊的褥子上氤氳出一團水跡。 “……”夜千辰眼中漸漸醞釀出愈盛的嫌棄,睡成這樣,真是成何體統! 夜千辰臉上的不悅之色越來越濃,不料床榻上的紀若晴直接翻了個身,將錦被徹底掀了開來,只余一個被角半掩著身上僅剩的紅色竹梅紋暗花縐綢兜兜。 瀲滟的紅色襯著耀目的玉膚,實在晃人得很,活色生香,又勾.人心魄。 偏偏這攪亂了一處春水的小人兒還不自知,砸吧著小嘴,似乎嘟囔著說道:“好熱……” 嗯,很熱。 夜千辰也覺得熱,一股郁躁的熱意瞬時蔓延了全身,五臟六腑都恍若燒了起來,燒得眸子里燎起了點點的火苗。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裝睡在勾.引他! 夜千辰上前一步,想撕了她的兜兜,讓她再也裝不下去。 可只是踏出一步,他又頓了下來,腦海里不自覺的閃過那一晚,她眼角滑過的那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那淚珠子在燈火搖曳下,似乎還閃著微弱的光,一下便蓋過了眼前這令人心蕩神怡的場面,如當頭潑下一盆冷水,澆遍了全身,有涼意漸漸從骨子里生出來。 夜千辰一點也不再覺得熱了,即便這初夏確實帶了股子燥熱,悶在這屋子里。 就連昨兒折騰了許久都沒有動靜此時又突然有了反應的某處,也漸漸消了下去。 夜千辰站在原處,俯視著盯了紀若晴半晌,直到她又翻了個身子,露出更撩.得人面紅心赤的弧線,他再也站不住,急急向殿外走去。 只是臉色,比來時更沉,更難看了。 眸中幽幽而動的暗光,任誰也看不透其中的意味。 …… 夜千辰臉黑得像鍋底,自顧自往外沖,蘇全不敢多問怎的了,只好急急跟在夜千辰身后往回走。 只是剛到庭院中,就碰到了紀若余。 紀若余仍舊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負手而立站在棗樹下,綠葉間熹微的曙光疏疏密密灑到他的臉上和肩頭,仿佛他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兩人皆臉色不善的對視了一眼,紀若余上前一步,警惕地看著夜千辰出來的方向:“你怎么來了?你對我meimei做了什么?” 夜千辰輕蔑的笑了笑,眸中也盡是不悅的敵意:“這是孤的王宮,孤有何處去不得?放心,孤對你的meimei沒興趣,若不是你下藥,孤怎會碰她第二次?” 紀若余目澤微深,悠悠說道:“如此最好?!?/br> 夜千辰望著庭院里已漸漸多起來的宮人,正在忙前忙后聽著紀若余的指揮搬著各式各樣的小箱子,忙得有些不可開交。 夜千辰臉色微慍,冷聲說道:“你們何時離開?” 紀若余淡淡瞥他一眼,又吩咐著一個小宮女仔細些千萬別摔了東西之后,才淡聲回道:“放心,今日就能收拾好,明日天亮我便會帶著晴晴離開?!?/br> “……”夜千辰聽得此話,良久并未作聲,只幽幽看著紀若余井井有條的指點著宮人們收拾東西。 紀若余忙完一陣,才注意到夜千辰還站在這兒,身姿峻拔又修長,杵在這兒還挺礙事的。 紀若余清雋的眉眼微微挑了挑,凝聲問道:“還有事?” “……”夜千辰沉吟片刻,才沉聲問道,“你給孤的解藥,是不是還動了什么旁的手腳?” 紀若余輕笑一聲,滿臉不屑的說道:“放心,我如今只想帶著晴晴離開這片讓她傷心的地方,根本沒什么心思動手腳,你若不信,將那解藥給張神醫或是御醫去看,他們雖然醫術沒我精湛,但動沒動手腳他們肯定能看出來的?!?/br> 夜千辰其實早就知道了。 那解藥他早就給張神醫還有各位御醫都看過,都說安全無虞,這里頭,紀若余肯定不可能再下旁的毒。 而他剛剛看過紀若晴之后,他就更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