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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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腦袋里只有吃么?你可忘了父皇的遺愿?”紀若余冷嗤一聲,滿是失望地看著紀若晴。 “……”不好意思,她還真不曉得。 紀若晴愧疚地低下頭,不敢直視紀若余的目光。 “好好看看這份美人名冊?!奔o若余敲了敲桌案,“我要你,繼續日日侍寢!” “哥哥,我覺得這太難了!”紀若晴聲音里帶了些哭腔,好像很委屈似的,“根本就是辦不到的嘛……”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奔o若余淡淡一個眼風掃過去,轉身便走,不留絲毫情面,“辦不到,你的寶貝別想要了,這里,你也別想待了?!?/br> “……”紀若晴委屈巴巴看著紀若余漸行漸遠的背影,眼淚都活生生擠出來了,可他愣是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真是……白費了她一番哭戲。 “葡萄,殿里頭可有什么酒?替我取些來喝?!奔o若晴轉身就擦干了眼淚,只是哭腔仍在。 聽起來好像是特別傷心難過,不能自已,所以要借酒消愁般。 葡萄頗有些為難地看著紀若晴:“美人,還有些新釀的桃花酒,只不過您一人飲酒,只怕有些不好……” “這些何不好?”紀若晴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讓葡萄快些去取了來。 葡萄雖臉色有些犯難,但還是很快就將雕花白玉酒壇裝著的桃花酒呈到了紀若晴的跟前。 這桃花酒帶著絲微甜,酒味不濃,只飲下去覺著嗓子有些辣。 紀若晴自詡酒量好,卻不知自個兒這身體不是酒量好的,飲了足足一壇,醉得不省人事,至第二日午時才將將從床上醒來。 幸好紀若余早早便出去了,并不知道她這荒唐行徑,不然定又要訓斥她一番。 翌日晚,紀若晴又要了一壇桃花酒。 倒不是這酒好喝,也不是她喝上了癮,只是因為……夜千辰依舊沒召她侍寢。 她舉著鎏金酒盞盛著灼灼桃花酒,對月而飲,眸光水色盈盈之間映著今夜的月色皎皎,星子仿佛都墜入了她的眼睛里,美得不像話。 就連一旁伺候著的葡萄也免不了多看她幾眼,這般美人絕色,便是姑娘家瞧了也驚為天人。 就在這皓月當空,落地成霜的庭院里,春末的花兒開得再嬌艷,也現出了些頹唐之勢,更顯得夜景凄凄涼涼。 舉杯對月的美人兒雖瀲滟動人,可舉手投足間也多了份寂寥與孤單。 突然,一道高大而修挺的身影踏過朱門,出現在這空寂寥落的庭院里,一身黑底緞繡金龍的袍子隨著春日晚風而動。 少了份空意,卻多了些冷意。 紀若晴瞇了瞇醉得朦朧的眼,巴掌大的小臉酡紅一片,濕漉漉的眸子里映著他挺拔的身形。 “你……你……”她嫩白的指尖伸在半空中,輕點了點,似乎在輕晃著夜色,將其中拌著的月色揉勻了些。 皎皎的月色輕輕披落她一身,似乎人面桃花,更勝花嬌。 嫣語嬌態,軟軟糯糯全撲在了心頭上。 夜千辰眸子一凜,強行壓下心頭莫名而動的那股子情緒,冷冷將東西往她懷里一塞。 “咦,這是什么呀?”紀若晴歪著腦袋,將手里的東西舉過頭頂,對著廊下的燈盞燭火照了照。 一枝華貴的簪子上一朵紫翠玉雕成的芙蓉花正紅得滴血。 夜千辰的聲音冷寒得不像話,聽不出一絲情緒來。 他冷漠地說:“孤答應過,如你所愿?!?/br> 第12章 借酒消愁 夜千辰望著紀若晴那酡紅的醉顏,迷離的杏眸,時光逐漸在腦海里回溯。 昨夜,千宸殿內熏著安神的香,他卻覺得心中并無一點兒安穩之意。 放下手中的奏折,夜千辰往后靠了靠,倚在龍椅上,覺得如今這幫大臣愈發無能,這折子他來回看了三遍,卻覺得這上頭的字都認識,可連起來卻一點兒也沒看懂。 或許是壓根兒看不進去。 夜千辰郁躁地將紫檀木桌案上的所有折子都扔到了地上去,冷聲喊道:“蘇全……” 一直伺候在旁邊的蘇全心頭一震,立馬應道:“噯,奴才在這兒,王有何吩咐?” “……今日那邊,可有何動靜?”夜千辰例行公事的面無表情問道。 紀若余和紀若晴是紀國皇室后代,又心懷叵測住在他的王宮中,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待,每日都要仔細留意他們倆的動向。 若不是為了拿到紀若余藏在手中的最后一張底牌,他也不會裝模作樣的收留紀若余,并許諾幫紀若余攻下昊國,還他紀國疆土。 呵,他當然是要一統山河的。 紀國、昊國,終將統統在他手中覆滅。 蘇全低著頭,畢恭畢敬地答道:“啟稟王上,今兒纖云殿一切如常?!?/br> “……”夜千辰撫著龍袍袖口的褶皺,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紀若晴可安分?” 蘇全完全不懂夜千辰的心思,只點頭說道:“啟稟王上,紀美人倒是極安分,聽說在殿里吃著葡萄喂著雀兒,一點兒多余的小動作都無?!?/br> 呵,她倒是心大。 “……”夜千辰額角隱約露出青筋暴起,冷聲再問,“可有人來探聽新進美人的名冊?” 昨日那貪慕虛榮的女人放下狠話就輕飄飄離開后,夜千辰氣得一宿沒睡安穩,從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囂張的討價還價。 不給她那紫翠玉的簪子就再不侍寢? 呵,也不知是誰整日眼巴巴的盼著侍寢,纏著他不知羞的要。 夜千辰越想,越覺得胸中憤懣難當,所以今日早起后的第一件事,夜千辰便讓蘇全安排一群美人進宮。 既然這天底下的女子都無人能及那不知好歹的女人的美貌,那他就只能讓蘇全安排的美人越多越好。 是該讓她瞧瞧到底如何侍奉君王,竟還敢蹬鼻子上臉? 他送她黃豆大小的紫翠玉都已是莫大的恩賜,她該感激涕零才是。 呵,竟還不滿足,還敢讓他去找旁的女人? 他定要她哭著求他,后悔莫及。 蘇全的話將沉浸在滿腔憤怒里的夜千辰拉了出來:“啟稟王上,紀若余遣人來探聽了新進美人的名冊。奴才已按您的吩咐,謄抄了一份給他?!?/br> 夜千辰挑了挑眉,輕哼一聲:“那……她什么反應?” “紀若余神色如常,拿著名冊打點了那小宮女便走了,未見任何反應?!碧K全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砰!”夜千辰手邊放著的掐絲琺瑯纏枝蓮紋球式香熏應聲落地,砸在玉石地磚上,在偌大空曠的千宸殿顯得格外刺耳。 夜千辰的聲音里仿佛夾雜了無盡的寒風凜冽:“孤說的是她!” “……”蘇全摸著腦袋微微怔了一會兒,這才明白夜千辰說得這么隱晦的“她”指的是誰。 到了這把年紀,蘇全這人精兒立馬揚了揚拂塵,點頭哈腰地說道:“王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叫人去打聽?!?/br> “……”說得他好像很想知道似的。 夜千辰良久才從鼻子里冷哼一聲,漫不關心的接過蘇全從地上撿起的奏折,隨意翻看了起來。 纖云殿的消息來得很快。 紀若晴捧著新進美人的名冊在喝酒,借酒消愁。 她喝了整整一壇桃花酒,醉的不省人事中。 聽到這消息,正在假裝批閱奏折的夜千辰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只覺得心底一片舒暢。 呵,女人,說不愿侍寢的是你,讓孤去找別的女人的是你,現在醉得像條狗的人,也是你。 不知為何,夜千辰頗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就連一直看不進去的奏折上的字都順眼了許多。 這一晚,知曉紀若晴的反應后,他一口氣批閱了兩個時辰的奏折,反覺神清氣爽。 …… 翌日傍晚。 夜千辰處理完朝中政務后,照慣例聽蘇全匯報纖云殿的動向。 人精似的蘇全著重匯報了紀若晴的境況。 “紀美人愁容不展,又要了半壇桃花酒,正飲著呢!” 夜千辰突然從龍椅上站起來,大步朝外,月白緙絲云龍紋的袍子一角在空中劃開凜冽的寒意。 “……”蘇全反應過來,立馬拂塵一打,尖細的嗓音喊道,“來人!擺駕纖云殿!” 前頭的夜千辰驀然步子一頓,嚇得蘇全以為自個兒擅做了主張,卻聽得夜千辰沉著嗓子說道:“蘇全,你遣人去寶庫,將孤的母后那支紫翠玉的簪子取來?!?/br> 既她那么想要,他便讓她瞧一瞧。 只不過……頂多給她瞧幾眼,他就將簪子收回去,就當逗小貓小狗玩玩罷了。 …… 于是,便有了現在紀若晴舉著簪子左瞧右瞧,愛不釋手的光景。 簪子上那紫翠玉雕成的芙蓉花,奪目耀眼,映著燭火愈發紅得滴血似的,精美絕倫,映在紀若晴水盈盈般的眸子里,像一簇燃得正旺的小火苗,亮晶晶又紅燦燦。 夜千辰大手一揮,打算拿走她手里的簪子。 說了如她所愿,所以剛剛便給了她這簪子。 但是君王的恩寵向來是想收便收的,所以他現在要收回來了。 只不過……紀若晴竟然手一閃,躲過了夜千辰的手。 她嫩蔥似的指尖緊緊攥著那支簪子,眸子亮晶晶的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寶似的,嘴忍不住咧著笑,一瞧便是喝得過分的醉了。 “……”夜千辰沒轍,只好抬手頂住她光潔白皙的額間,另一只手去奪她手里的簪子,“把簪子還給孤?!?/br> “不還不還就不還~”紀若晴哼哼唧唧地將簪子反手藏到了身后,但整個身子卻軟綿綿地往夜千辰懷里栽去。 恰好夜千辰的手頂著她的額頭,所以她栽不下去,但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夜千辰的手上。 夜千辰的臉色難看得快要滴出水來,咬牙切齒地說道:“紀!若!晴!你好生站著!快將簪子還給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