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衛東一哆嗦:“那什么脂肪骨髓腦膜的……不會也指的是人的吧?” 沙柳默然,但顯然這就是答案。 衛東看向柯尋和牧懌然:“難不成為了準備祭品,咱們還要去殺個人?” “畫中世界給我們設置這樣的任務,我絲毫不感到意外?!蹦翍坏曊f,“如果說設置‘那種東西’是用來剝奪我們的生命的話,那么投票的設定和設置這種任務,就是為了剝奪我們做為一個正常人的人性。這些‘畫’,是要讓我們從人類變成魔鬼?!?/br> 柯尋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能整出這樣一個世界的幕后黑手,估計也是個魔鬼,只有魔鬼才喜歡把人變成魔鬼?!?/br> “魔不魔鬼先放一邊,難道咱們還真得去殺個人???”衛東苦著臉。 李紫翎白著臉:“不見得非得用人rou啊,不是還有什么痰涕嗎?那也比人rou強啊?!?/br> 衛東:“紫翎妹子說得對!用痰涕也一樣,下品就下品吧,挑什么食呢?!?/br> 柯尋木著臉看他:“那么這五種東西從哪兒搞?” “咳,”衛東看向沙柳,“妹子你說呢?” 沙柳指了指遠處坡下那片平地上散落著的帳篷,和具有當地特色的娑陀廟:“大香小香,我覺得可以去娑陀廟里找,娑陀廟里都是修行者,至于赤精白精……” 衛東又咳了一聲:“那個‘白’我們負責弄,那個‘赤’就勞煩兩位妹子了?!?/br> 柯尋看著他:“剩下的屎尿濃痰大鼻涕,你挑哪個?” 衛東一臉痛苦地糾結了片刻,最終咬著牙:“尿吧,我去弄尿?!?/br> 柯尋給了他一腳,也沒說別的,只道:“剩下的我來弄?!?/br> 衛東聞言,悄悄瞟了牧懌然一眼,又沖柯尋悄悄豎了豎大拇指。 牧懌然始終沒有說什么,只和這四個人一起走下山坡,向著那片帳篷和娑陀廟行去。 到了地方,幾個人分頭行事,兩個女孩結伴去民居討要女血,柯尋衛東去寺廟弄剩下的那四樣,牧懌然卻一個人,四處走動搜尋。 一個多小時之后,柯尋和一臉苦逼的衛東從廟里出來,手里的瓦罐捧得離鼻子遠遠的,恨不能立刻丟出手去。 衛東皺著臉嘟噥:“這位長老這兩天可能有點兒上火?!?/br> 柯尋面無表情不想搭話。 展眼看見牧懌然在不遠處彎著腰,似乎正從地上撿著什么,就把手里的瓦罐放下,快步跑過去,問他:“發現什么了?” 牧懌然看他一眼,攤開手,見指縫間夾著一朵小巧鮮艷的紫色小花。 柯尋:“……”男神你真有情調,我弄屎弄尿,你拈花摘草。 “紫茉莉?!蹦猩襁€不忘給他科普。 “真香?!笨聦ふf。 “都弄到了?”牧懌然隨意問了一句。 “都弄到了,不過千萬別問我是怎么弄的,”柯尋不堪回首,“尤其別問我男精是怎么弄到的?!?/br> 牧懌然冷冷看他一眼,柯尋連忙澄清:“放心,不是我的?!?/br> 牧懌然沉下臉,邁步走開了。 沙柳和李紫翎很費了一段時間才從民居的帳篷里走出來,沙柳手上托著罐子,李紫翎一臉惡心欲嘔的神情。 衛東忙問:“得手了?” 沙柳點頭:“得手了?!?/br> 像黑社會對暗號。 “紫翎妹子沒事吧?”衛東上前關心。 李紫翎不愿說話,捂著嘴搖頭。 回到大帳篷的時候已時近中午,午飯和早上沒什么兩樣。 另外三組人也陸續回來,倒是都沒空著手,有帶著rou回來的,有帶著當地人釀的酒回來的,牧懌然則不知從哪座娑陀廟里弄到了燈盞。 “小牧這一組弄到了五慧露?”秦賜聽沙柳說了五慧露的緣由,有些驚訝。 大家聽完后本就沒有什么食欲的胃口更加覺得翻涌,周彬趙丹同情地看著柯尋和衛東。 第30章 信仰08┃有人心態崩了。 秦賜就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把五慧露、五貢rou、奠酒和燈盞弄到手了,剩下的還有供碗和那幾樣當地的名詞所指的東西??上疑衔缛ゴ迕衲抢锎騿?,他們說的都是當地語言,實在無法溝通?!?/br> “的確,”沙柳點頭贊同:“我們去要五慧露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功夫,全靠比劃才讓對方明白?!?/br> 眾人就先把已經得到的東西擺在帳篷里,見五貢rou都是些十分不新鮮的糟rou,有牛rou、羊rou、馬rou、鳥rou、魚rou、驢rou、狗rou,甚至還有狼rou。 “雖然不知道五貢rou具體是指哪五種,不過有了這么多種的rou,總能碰對五樣?!鼻刭n說。 沙柳在旁邊欲言又止,秦賜看見,就問她有什么想說,沙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我有點兒擔心,五貢rou里面可能……可能會有……人rou?!?/br>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秦賜看著她:“為什么會這么說?” 沙柳就道:“既然五慧露里的大rou指的是人rou,那么五貢rou里的rou又為什么不會是指人rou呢?” 這話說得眾人一陣沉默。 周彬臉色不太好看地開口:“我覺得有人rou的可能性很高,你們看這五慧露都是些什么,全都跟人有關系,而且據我所知,這地方奴隸制時代的時候,好像都是用人祭的?!?/br> “可我們要去哪兒弄人rou?!”馬振華恐慌地向后退了幾步。 眾人又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周彬忽然抬眼問向秦賜:“我記得你們說過,在這個畫中世界里,只有咱們這些人是從真實世界來的真實的人,對吧?” 眾人不知他想說什么,都警惕地盯著他,秦賜緩慢地點了點頭。 周彬臉上劃過一絲決絕的狠意,咬牙一指村落的方向:“也就是說,那些人其實都不是真實的人,所以我們要想弄到人rou,可以用他們的——反正既然在畫里他們都算是人,那么他們的rou當然也是人rou,而就算我們殺了他們,也不是真實的殺了人,這就——這就像全息游戲一樣,你殺的不過是個逼真的真人等高的虛擬角色,不是活生生的真人,所以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你們覺得呢?”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一家三口中的那位母親,一直用手掩著孩子的耳朵,還是忍不住說了一聲:“可……可他們在這畫中世界里,畢竟都是這個世界活生生的人……” “說了這里是畫,又不是真正的現實世界,”周彬對眾人有幾分怒其不爭,“就為了你這么一顆圣母心,就要讓我們全都送命在這兒嗎?!” 孩子的爸爸耿爸皺起了眉頭:“你說話注意著點!” 周彬狠狠地瞪向他:“怎么樣,我說得沒道理?你們一家子慫就別拖我們后腿,你要是覺得你們那顆圣父圣母心過意不去,那就別用我們弄來的人rou,咱們各顧各的!” 耿爸還要再說,被耿媽拉了一下,就抿住了嘴沒再吱聲。 周彬看向其他人,沉著聲問:“你們覺得呢?要不要去弄人rou,都表個態!” 見眾人還是沒有回應,周彬索性一個一個問過去,先就瞪向馬振華:“你說,要不要弄人rou?要的話,就跟我搭伙,不要的話,到時候完不成任務離不了畫,可不要后悔,我自己弄到的人rou不會分給別人?!?/br> 馬振華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話來:“要……” 周彬緊追了一句:“那就跟我搭伙,和我一起去弄?” 馬振華痛苦糾結了又半天,最終點了頭。 周彬不好去逼問女生,就又問向衛東:“你呢?” 衛東答得很快:“我隨他?!币恢缚聦?。 周彬就盯向柯尋。 這個小子給他的印象很不好,一副散漫浪蕩的樣子,除了對姓衛的和姓牧的親近,對別人疏離又冷漠,偶爾還有點rou的樣子,非常欠抽。 就冷冷問他:“你?” 柯尋還是那副有點散漫有點冷漠有點rou的欠抽樣:“你自便?!?/br> 周彬冷言:“那你記住了,我弄來了人rou可不會分給別人?!?/br> 柯尋無謂地聳聳肩,招呼衛東:“東子,走吧,別耽誤時間?!?/br> 說著就離開了帳篷。 衛東跟出來,扭頭看向帳篷:“你不等你男神了?萬一他選擇和周彬一起……” “他不會,”柯尋停下腳,坐在塊大石頭上,望向帳篷,目光篤定,“就算真的需要人rou,我相信他也一定有法子不通過殺人就能弄到?!?/br> 衛東看著從帳篷里不緊不慢地走出來的牧懌然,踢了柯尋小腿肚一腳:“你說,他要是知道你這么盲目地信任他,會不會感動得就此彎了???” 柯尋笑笑,站起身沖著牧懌然招手。 牧懌然面無表情地向著這邊看了一眼,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衛東:“……” 再看向他可憐的基佬兄弟,這貨絲毫沒受打擊地拍屁股就向著那邊跑了過去,嘴里還叫他:“東子,跟上?!?/br> 真可憐啊,衛東心想,基佬粉個男神都比異性粉辛苦。 三個人再次進入山坡下面的村子,柯尋就問牧懌然:“其他人都同意周彬殺人弄rou的提議了?” “畢竟看起來,五貢rou里包括人rou的說法可信度較高,”牧懌然淡淡地說,“在生存面前,人們做出的選擇往往會超出自己的想象?!?/br> “那個叫紫翎的妹子也同意了?”衛東覺得不可思議。 牧懌然懶得回答這個問題,只管挑了座娑陀廟走進去。 上午的時候牧懌然只在外面待著,這次進來,徑直向著廟里一位修行者裝扮的走過去,行了一禮,然后說了一句:“多姆,嘎拉,當喀?” 這幾個詞是那名中年男人所述的,要眾人準備的祭禮用品。 多姆等似乎是音譯,就算發音不準,牧懌然說了幾遍之后,那修行者也終于聽懂了,先是搖了搖頭,說了幾句當地語言,而后指向北邊。 牧懌然又行了一禮,從廟里出來,三個人轉路向北。 北邊是崎嶇險陡的山峰,一眼望去似乎無窮無盡,牧懌然站在高處遠眺了一陣,神情凝重:“今天來不及了,我們需要一早出發才能走個來回,并在天黑前趕回來?!?/br> 現在已經是下午,如果現在往北去,天黑前勢必無法趕回,那么等待他們的后果,將是必死無疑。 衛東打了個寒噤:“這么說,任務要求的祭物咱們今天是不可能湊齊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今天晚上,咱們很可能……還會被那個怪物挑中并殺死?” 三個人并沒有就此打道回府,一路找一路問,又去了附近的村落尋找線索。 說是村落,也不過是由泥草混合物砌的低矮坯房和帳篷、娑陀廟,構成的一小片群居部落。 娑陀廟的數量幾乎比民居還要多,三步一小廟,五步一大廟,而放眼望去,進出娑陀廟的除了修行者之外,還有穿著破爛,面黃肌瘦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幼貧富貴賤,在這里,所有的人都是虔誠的娑陀教信徒。 “信仰大概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一種精神力量了?!蹦翍缓鋈坏卣f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