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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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西的父親在工地找了份臨時工,至于喬西的母親也在附近找了一個幫廚的工作。 喬家都是實在人,話不多干活卻格外利落,哪怕是后來的,工地上的也格外照顧些。還真的著實掙了些錢,維持目前的開銷還是可以的。 穆辭宿和他們說了律師的事兒。 喬西父親皺眉,“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什么都不用做,就等著開庭就好?!?/br> 然而此時另外一邊,那個律師在離開了喬西的住處之后,轉頭就去了另外的方向。 穆辭宿的話他不是不懂,只是覺得可笑。至于手里這個官司,的確穆辭宿找到了合適的立案方向,也成功的立案了,但官司打起來到底贏不贏,誰又知道呢? 有些證據,想真刀真槍的要,本身就難比登天。 他慢條斯理的走進面前這個普通住宅小區,一個小時之后,他重新走出來,同時給法院打了個電話,“我申請延后開庭,要求證據交換!” 三天后,穆辭宿那頭接到法院通知,對方律師申請廳前證據交換,法官已經同意。 “知道了,我們會準時到達?!狈畔码娫?,穆辭宿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證據交換,是指庭審前雙方當事人在法官的主持下交流案件的事實和證據方面的信息。證據交換可經當事人申請啟動,也可以由人民法院依職權對證據較多或者復雜疑難案件組織證據交換。 可按理說,喬西這個案子完全可以跳過這個環節,但對方律師卻偏偏申請了。 有點蹊蹺,他頓時明白,這次證據交換可能要出岔子。這么想著,穆辭宿將手上現有的證據又翻閱了一遍,在看到喬西朋友的證詞時,他在這里畫了一個圈。 “穆哥,悠悠這個是哪里不對嗎?”喬西注意到他的動作。 “嗯,我懷疑法庭上她會改口?!?/br> “什么意思?”喬西沒聽懂。 穆辭宿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于家那個律師向來不做沒用的準備,所以他們申請庭前證據叫換,無外乎是想提前拿到我們的證據,以便開庭后可以更好地針對證據做反駁?!?/br> “而庭審法官既然同意,我們也不能拒絕。所以他們在拿到了我們的證據之后,一定會想方設法的作兩件事?!?/br> “第一,證明我們的證據無效。第二,在不能證明無效的情況下,尋找新的佐證來證明證據無效。所以我推測,很有可能證人會翻供,或者模糊回答?!?/br> “不會的?!眴涛鲹u頭,“悠悠不是這樣的人。我的事兒她都知道,之前還因為替我出頭差點收到連累。我去找你也是她建議我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她不會這么對我?!?/br> 可她不會,她的父母呢?穆辭宿覺得并不樂觀,可面對喬西,他又無法把這句話說出來。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證據交換,麻煩來了。 交換證據法庭 之前相關證據都有公證處公證,交換不過是提交復印件并不是什么難事。所以穆辭宿這次沒有帶上喬西而是和喬西父親一起去的。 然而當他們那到對方交換過來的證據的時候,上面的內容卻幾乎能把人氣樂了。 穆辭宿原本就知道于家人的卑鄙是一脈相承??伤€真想不到,他們還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悠悠果然改口了。 “我做了偽證。當時西西說,如果不能懲罰于美倩就要去死。我……我很害怕,就說叫她去找律師,答應她可以作證?!?/br> “扔書是有的,但是沒有撕壞,也沒有隨便亂寫,就是扔在地上了。寢室里的事兒我不知道,都是聽西西后來說的?!?/br> 看似給出的證詞和之前相同,然而不同的角度卻相當于把真正的事情真相全然推翻。 穆辭宿面無表情,可跟著一起來的喬西父親拿著那張紙,連心尖都疼得發顫。 是喬西班級同學提供的證詞。 班長:我們班一向很和諧的,喬西家庭有問題,所以我們很少一起玩,但是惡意欺壓總算不上的。 同學1:于美倩是個特別愛玩的那種姑娘,喬西不理她,她就有點喜歡捉弄喬西??隙ú皇枪室獾?。 同學2:喬西跳樓那天特別奇怪,她是請了假的,還是自己請假給老師。要是真的出事兒了,怎么可能她不向老師求救?而是個不搭噶的律師報警?可別是什么設計好的仙人跳。 一字一句,看似都在否定喬西受到的傷害,實則卻是將喬西在學校的境遇活靈活現的刻在了紙上。 因為貧窮不能和群,由于被忽略而無法求救。在這個看似完美的班級里,每個人彼此之間都是朋友。只有喬西,至始至終,她唯有一個人。 而現在,性命攸關的時候,他們還能閉上眼睛昧著良心說一句,她沒有被人欺辱。 都是孩子,怎么可以這么壞? 喬西父親捏著證據的手不受控制的在顫抖,那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掛著刀片,拉得他心尖疼。 他們雖然窮,可喬西也是他和喬西媽捧在手心里的心頭rou??! “畜生!”厚道的人就算是罵人,也只有這么簡單的兩個字??伤⒅鴮Ψ铰蓭煹难凵?,卻恨得能夠滴血。 “先坐下?!蹦罗o宿安撫的拍了拍喬西父親的肩膀。 而對面律師卻笑著朝著他們點點頭,“穆律師咱們開庭見?!?/br> 五分鐘后,主持交換證據的法官也離開了,空蕩蕩的大廳里只剩下穆辭宿和喬西父親兩個人。 穆辭宿沒說話,喬西父親卻已經控制不住的把手里對方律師提供的證據揉成一團,狠狠的扔在地上。 穆辭宿沒有阻攔,然而在沉默了五分鐘后,他還是起身走過去,低頭要把那些紙團撿起來,卻被按住了手。 “這種東西,撿起來要干嘛?” 穆辭宿:“開庭要用,要拿著對方的證據,才能找到反駁的點?!?/br> “沒法反駁的吧!不是都說得明明白白,閨女沒有被校園暴力,人家娃子都站出來作證了。還能怎么反駁?一個班級的都在撒謊嗎?” “可假的,永遠真不了?!蹦罗o宿輕輕掙脫開,撿起地上的紙團,一張一張鋪平了。 是真不了,但是一個人說假話是假話,十個人說,假的就變成了真的。也不在有辦法反駁,開庭也是必輸無疑。喬西父親很想這么說,可當他看見穆辭宿因為過度克制而微微顫抖的脊背的時候,他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別放棄,喬喬還在等一個公道?!蹦罗o宿的聲音很低,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了喬西父親的心里。 是啊,等一個公道。才十幾歲的女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受夠了那么多的黑暗,就為了等這么一點光亮。如果最后都看不見,她怎么還能承受得??? 喬西父親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慢慢地佝僂下腰,一起把地上的紙張撿起來。而他的淚水,就一滴滴落在那些鋪平的紙上,慢慢地暈染開來。 十分鐘后,穆辭宿將最后一張證據訂好,收進包里。 現在的局面的確對他們不利,但還有法子,路一定還沒走絕。 過去的證據不足以證明他們有罪,那就去尋找新的證據。距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就于家這種一地雞毛的狀況,能挖到的東西一定還有。 哪怕悠悠反口,也總會有人開口說實話。 第9章 新的證人 可惜上一世穆辭宿自顧不暇,并沒有調查的機會。即便后來他用了其他手段讓于家償命,可那時候的證據也并不是現在能夠拿到的。而且最悲哀的是,上一世里,那些當初一口咬定不是校園暴力,只是普通玩笑的同學,至始至終也沒有改口。 所以穆辭宿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這些人給喬西道歉。 可依照現在的狀況來看,這些人是不可能改口的。除非還有別的佐證能把他們直接釘死。 穆辭宿明白一個道理,既然有校園暴力的現象,那受害者就絕對不可能只有喬西,但施暴人多半是同一撥。 穆辭宿這么想著,詢問了喬西,還真的找出來一個。 王明洋,就是當初喬西跳樓時站在于美倩身邊的那個男孩。 “他和我情況差不多。我是因為成績特招,他是美術特招。他家倒不是窮,只是沒有其他人那么厲害。所以偶爾也被欺負。不過穆哥,我覺得他不會出來作證的?!?/br> “總要去看看?!蹦罗o宿和喬西想得一樣,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拿著外套往外走。不管有沒有收獲,至少他能從王明洋的情況來推測出于家的動態。 半個小時之后,穆辭宿拿著包在一個岔路口下車。再往前走不到一百米,有一個新開發的小區,王明洋的家就住在這里。開門的女人看起來像是保姆,穆辭宿推測,王明洋的家境應該很好。 然而穆辭宿不過剛說完來意,就被威脅著要打電話叫保安攆走。 “張口閉口就被校園暴力了,誰告訴你這家出事的?”保姆的態度十分堅決,甚至比主人還要囂張。 “無可奉告,我們什么都不想說!”她斜著眼睛瞪著穆辭宿,呸了一聲就關上了門。 穆辭宿被硬推出去兩步,剛站穩,卻意外看到窗戶哪里,王明洋做了一個懇求的手勢。 這并非是懇求穆辭宿為他出頭,而是懇求穆辭宿不要再查下去。 “放過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 至于剩下幾家,毫不意外的也和王明洋一樣。什么都沒有說,也什么都不敢說。 穆辭宿在名單上最后一個名字的后面畫了一個“x”,接著就覺得十分荒唐。 咋一聽就像是什么新寫出來的瑪麗蘇總裁小說。于美倩幾個學生,竟然也做到了在國際高中一手遮天??善聦嵕褪侨绱?,且看喬西身邊這一群,還真讓他們做到了滴水不漏。 所以就只能這么相住了嗎?穆辭宿將事情整個過程在腦海里又慎重的梳理了一遍,以免出現問題。 就在這時,上一世的一個小插曲陡然引起了穆辭宿的注意。 那時候,喬西自殺穆辭宿因為喬西的死在網上強行引發了輿論,當時有一個所謂的知情者曾經說過一句話,“校園霸凌對象不是隨便選取的,他們有一個屠戮榜?!?/br> 屠戮榜,這名字雖然中二,但用處卻是昭然若揭。 按照這個知情者的說法,國際學校里這些校霸們會把他們看中的所有獵物像是榜單那樣列一個排行榜。只有排在第一的才會被全校排擠。而這個第一名,只有被抹殺了,才會換成下一個。 所以如果這個說法是對的,那么喬西就是現在的第一名。然而在喬西報警之后,事情已經鬧大,因此在喬西之后這個榜單是否還在繼續已經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喬西之前一定還有其他人。 例如當時輿論戰是爆出來的三個受害者。一個瘋了,一個自殺,一個輟學離開省城去外地打工…… 或許這三個人就是突破口,穆辭宿依照記憶把名字寫下來拿給喬西。 “我有印象?!眴涛骺粗罗o宿打出來的三個人名。 “這里面,第一個的尹言學長是我入學那一年瘋的。還有陸蕭學長,他是我高二那年轉校的。至于這個……我不熟悉。但就是他走了之后,我才突然開始被于美倩欺負?!?/br> “穆哥你要去找他們嗎?” “嗯,我打算先找陸蕭聊聊?!蹦罗o宿說得是輟學打工的那一個。 “為什么?”喬西不明白,在她看來,比起還算健康的陸蕭來說,明顯另外兩家的仇恨會更大。 可穆辭宿卻摸了摸喬西的頭,“不是這樣的喬喬,因為死人不會說話,世人不會相信瘋子?!?/br> 穆辭宿這句話說得簡單,可喬西卻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直接穆辭宿合上電腦走出房間她才突然明白,可緊接著就低下頭,慢慢紅了眼。 是啊,死人不能出庭作證,瘋子的話不能當真。所以哪怕知道活人滿口謊言,他們還是只能依仗活人那張會騙人的嘴。 或許這、就是生而為人的悲哀。